第八章 雁门真相
父亲遗下的战甲里，藏着一封从未送到我手中的信。
那副旧甲被封存在西关军械库最深处，铁片早已锈蚀，胸口却留着一道极深刀痕。霍长野命人撬开夹层，从内衬中取出半卷军报与一只蜡封木匣，匣中便是父亲最后的手书。
我们赶到西关时，苏妙音已经先一步离开。她没有取走军报，反而杀了看守军械库的老卒，仿佛是刻意把真相留给后来之人。
完整军报铺在案上，两卷纸页的裂口严丝合缝。
七年前，朝中有人暗中撤走雁门粮草，又将西关换防路线卖给西戎。卫昭奉父亲之命死守城门，拒绝开关投敌，因此被伪造书信，定成叛将。
父亲察觉朝中内鬼，命我焚毁城外粮仓，并非为了灭证，而是西戎已夺粮道，若留下粮草，十万敌骑便可直入中原。我带赤羽军救出三千伤卒后，父亲将证据分为两半，一半托付卫昭，一半藏入西关。
后来卫昭战死，父亲也被一道密旨召回京中，再未返回边关。
手书末尾只有寥寥数行。
“惊霜吾女，若此信到你手中，父恐已不能归。陆氏可失，爵位可弃，唯边关不可落入奸佞之手。你重情，亦最易为情所困，往后遇事，当信自己的刀，莫将判断交予旁人。”
墨迹早已褪色，我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句上，许久没有移动。
原来父亲早已料到我的软肋。
霍长野站在门边，没有上前打扰，只命人封锁军械库。直到我将信重新折好，他才问：“还撑得住么？”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死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如今留下了，便不算太迟。”
我收起木匣，转身查看军报附录。后半卷除却记录丞相与陆承礼私调粮草，还列着数名潜伏在军中的细作。苏妙音兄长的名字赫然在列，而她本人，则以太医院医女的身份负责传递密信。
脚步声忽然从石阶上传来。
卫长渊闯入军械库，披风上尽是风雪。他显然一路追着苏妙音留下的痕迹而来，看见案上的完整军报后，整个人停在原地。
我没有阻拦，只将卫昭那封绝笔推到他面前。
卫长渊展开纸页，指尖抖得几乎握不稳。那封绝笔写明，他从未投敌，也从未怨恨陆家，只恨朝中奸臣蒙蔽圣听，令忠魂含冤。
读到最后，卫长渊缓缓跪在那副旧战甲前。
多年执念终于有了答案，他却没有半分如释重负。因为答案同时告诉他，他所追逐的真相一直就在我手中，而我之所以沉默，并非为了掩盖父亲罪名，而是为了保住三千旧部与边关局势。
“你早就知道父亲可能无罪？”他哑声问。
“只知道其中有疑，并无实证。”
“为何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苏妙音不可信，也告诉过你，半卷军报不足以定案。”
卫长渊抬起头，眼底尽是血色：“可你从未说过，你认罪是为了救人。”
“说了又如何？”我平静看着他，“你会放弃替父翻案，还是会停止逼我交出兵权？”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答出。
答案其实早已写在昭武台上。
霍长野走到我身侧，将刚收到的军报递来。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迹因仓促而凌乱。
西关守将遇刺，三重城门同时开启。
远处骤然传来沉闷号角，声声穿透风雪。军械库地面也随之震动起来，仿佛有无数铁骑正踏过冻土，朝城关逼近。
卫长渊猛然起身：“是苏妙音。”
“自然是她。”
我披上战甲，将父亲留下的信贴身收好，随后提起案旁长刀。
旧案的真相已经重见天日，可真正的血债，才刚刚开始。
那副旧甲被封存在西关军械库最深处，铁片早已锈蚀，胸口却留着一道极深刀痕。霍长野命人撬开夹层，从内衬中取出半卷军报与一只蜡封木匣，匣中便是父亲最后的手书。
我们赶到西关时，苏妙音已经先一步离开。她没有取走军报，反而杀了看守军械库的老卒，仿佛是刻意把真相留给后来之人。
完整军报铺在案上，两卷纸页的裂口严丝合缝。
七年前，朝中有人暗中撤走雁门粮草，又将西关换防路线卖给西戎。卫昭奉父亲之命死守城门，拒绝开关投敌，因此被伪造书信，定成叛将。
父亲察觉朝中内鬼，命我焚毁城外粮仓，并非为了灭证，而是西戎已夺粮道，若留下粮草，十万敌骑便可直入中原。我带赤羽军救出三千伤卒后，父亲将证据分为两半，一半托付卫昭，一半藏入西关。
后来卫昭战死，父亲也被一道密旨召回京中，再未返回边关。
手书末尾只有寥寥数行。
“惊霜吾女，若此信到你手中，父恐已不能归。陆氏可失，爵位可弃，唯边关不可落入奸佞之手。你重情，亦最易为情所困，往后遇事，当信自己的刀，莫将判断交予旁人。”
墨迹早已褪色，我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句上，许久没有移动。
原来父亲早已料到我的软肋。
霍长野站在门边，没有上前打扰，只命人封锁军械库。直到我将信重新折好，他才问：“还撑得住么？”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死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如今留下了，便不算太迟。”
我收起木匣，转身查看军报附录。后半卷除却记录丞相与陆承礼私调粮草，还列着数名潜伏在军中的细作。苏妙音兄长的名字赫然在列，而她本人，则以太医院医女的身份负责传递密信。
脚步声忽然从石阶上传来。
卫长渊闯入军械库，披风上尽是风雪。他显然一路追着苏妙音留下的痕迹而来，看见案上的完整军报后，整个人停在原地。
我没有阻拦，只将卫昭那封绝笔推到他面前。
卫长渊展开纸页，指尖抖得几乎握不稳。那封绝笔写明，他从未投敌，也从未怨恨陆家，只恨朝中奸臣蒙蔽圣听，令忠魂含冤。
读到最后，卫长渊缓缓跪在那副旧战甲前。
多年执念终于有了答案，他却没有半分如释重负。因为答案同时告诉他，他所追逐的真相一直就在我手中，而我之所以沉默，并非为了掩盖父亲罪名，而是为了保住三千旧部与边关局势。
“你早就知道父亲可能无罪？”他哑声问。
“只知道其中有疑，并无实证。”
“为何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苏妙音不可信，也告诉过你，半卷军报不足以定案。”
卫长渊抬起头，眼底尽是血色：“可你从未说过，你认罪是为了救人。”
“说了又如何？”我平静看着他，“你会放弃替父翻案，还是会停止逼我交出兵权？”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答出。
答案其实早已写在昭武台上。
霍长野走到我身侧，将刚收到的军报递来。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迹因仓促而凌乱。
西关守将遇刺，三重城门同时开启。
远处骤然传来沉闷号角，声声穿透风雪。军械库地面也随之震动起来，仿佛有无数铁骑正踏过冻土，朝城关逼近。
卫长渊猛然起身：“是苏妙音。”
“自然是她。”
我披上战甲，将父亲留下的信贴身收好，随后提起案旁长刀。
旧案的真相已经重见天日，可真正的血债，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