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中第三鬼
车帘落下，陆斩的靴底碾碎了半枚冰棱。
他身量极高，披一件旧黑氅，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一截冷白下颌。风雪从他身后卷入院中，连地上胡三的惨叫都仿佛被压低了几分。他没有看我们，只低头理了理腕上的皮护，像是嫌这场闹剧污了他的眼。
我盯着他手中的麻绳，喉咙骤然发紧。
前世，父亲便是死在这根绳下。那时我躲在楼梯后，看着他双手抠得血肉模糊，看着他一点点没了声息。那画面隔了十年，仍像一只冷手，攥住我的心口。
父亲也察觉出不对，横刀挡在我们身前，沉声道：“阁下既不是讨汤的，便请留步。”
陆斩抬眼，笑意淡得像雪上的刀光：“驿卒也配问我的路？”
话音未散，他身形已掠至门前。父亲挥刀去拦，却被他侧身避开。那根麻绳如毒蛇般绕出，转瞬套上父亲脖颈。父亲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拖得后仰，刀也跌在雪里。
母亲惊叫着扑过去，陆斩抬腿一踹，将她踢倒在门槛边。姜禾想冲上前，被我死死拽住袖子。她的手在抖，我的手也在抖，可我知道，若再慢一步，前世便会重演。
“姜豆，打他的眼！”我哑声道。
石子破风而出，擦过陆斩额角。他只是偏了偏头，眼神终于落到我们身上，冷得让人胆寒。父亲的脸已涨成紫红，双手拼命抓扯绳索，指甲翻出血痕。
我抓起案上的剔骨小刀，趁陆斩被姜豆牵住视线，绕到他身后。雪地湿滑，我几乎摔倒，却借着那一扑，狠狠撞上他的背。刀尖刺入他肩窝时，我听见布帛裂开的声音，也听见他压抑的低吼。
麻绳一松，父亲跌跪在雪里，大口喘息。
陆斩反手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摔向墙根。后背撞上青砖，疼意从骨缝炸开，我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姜禾扑来扶我，泪水砸在我手背上，却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陆斩捂着肩，血顺着指缝流下。他望着我，终于露出几分狠意：“小丫头，倒比他们两个有趣。”
父亲撑着刀站起，外祖父也将旧弓重新拉开。院中风雪乱卷，胡三、白六倒在血泥里，陆斩半跪在车旁，肩上血色深得刺眼。
可他却笑了。
“你们以为，鬼戏班只来了我们三个？”
那一瞬，我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随雪声碎了。
他身量极高，披一件旧黑氅，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一截冷白下颌。风雪从他身后卷入院中，连地上胡三的惨叫都仿佛被压低了几分。他没有看我们，只低头理了理腕上的皮护，像是嫌这场闹剧污了他的眼。
我盯着他手中的麻绳，喉咙骤然发紧。
前世，父亲便是死在这根绳下。那时我躲在楼梯后，看着他双手抠得血肉模糊，看着他一点点没了声息。那画面隔了十年，仍像一只冷手，攥住我的心口。
父亲也察觉出不对，横刀挡在我们身前，沉声道：“阁下既不是讨汤的，便请留步。”
陆斩抬眼，笑意淡得像雪上的刀光：“驿卒也配问我的路？”
话音未散，他身形已掠至门前。父亲挥刀去拦，却被他侧身避开。那根麻绳如毒蛇般绕出，转瞬套上父亲脖颈。父亲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拖得后仰，刀也跌在雪里。
母亲惊叫着扑过去，陆斩抬腿一踹，将她踢倒在门槛边。姜禾想冲上前，被我死死拽住袖子。她的手在抖，我的手也在抖，可我知道，若再慢一步，前世便会重演。
“姜豆，打他的眼！”我哑声道。
石子破风而出，擦过陆斩额角。他只是偏了偏头，眼神终于落到我们身上，冷得让人胆寒。父亲的脸已涨成紫红，双手拼命抓扯绳索，指甲翻出血痕。
我抓起案上的剔骨小刀，趁陆斩被姜豆牵住视线，绕到他身后。雪地湿滑，我几乎摔倒，却借着那一扑，狠狠撞上他的背。刀尖刺入他肩窝时，我听见布帛裂开的声音，也听见他压抑的低吼。
麻绳一松，父亲跌跪在雪里，大口喘息。
陆斩反手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摔向墙根。后背撞上青砖，疼意从骨缝炸开，我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姜禾扑来扶我，泪水砸在我手背上，却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陆斩捂着肩，血顺着指缝流下。他望着我，终于露出几分狠意：“小丫头，倒比他们两个有趣。”
父亲撑着刀站起，外祖父也将旧弓重新拉开。院中风雪乱卷，胡三、白六倒在血泥里，陆斩半跪在车旁，肩上血色深得刺眼。
可他却笑了。
“你们以为，鬼戏班只来了我们三个？”
那一瞬，我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随雪声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