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兄长递来钥匙

天翔 929字 2026-09-09 15:53:19
私库的门藏在书房西侧暗墙后,若没有钥匙,连我也看不出那面博古架后另有乾坤。

谢承安点燃火折子,先一步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金银珠玉。

一排排木匣,装的全是旧文书。

我翻开第一只匣子,便看见军粮调拨簿。

景和十三年七月,京郊三仓原定入粮四万石,实际只有两万六千石。

余下的一万四千石,被人以“霉变重运”为名转出。

签字之人——谢崇礼。

谢承安站在我身后,呼吸沉得厉害。

“父亲那时掌京畿粮道护运。”

“所以他有机会调粮。”我道。

再往下查,是几封与卢府往来的密札。

上面没有直写姓名,只以“卢公”代称。

其中一封提到:

“旧仓账目不可留,七日后当一并清净。”

七日后,官仓大火。

三十七人死。

谢承安猛地合上信。

“所以纵火的是卢太傅?”

“至少下令的人,很可能是他。”

父亲有罪。

却未必是唯一的罪人。

这案子比我原先想得更大。

朝中太傅,门生故旧遍布六部。若只凭这些旧信,还不足以将他定罪。

“必须找原始调粮文书。”我说。

谢承安沉默片刻,从最里面的木架取出一个长匣。

匣中压着一张盖有户部与军仓双印的原始票据。

我刚伸手,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

有人来了。

谢承安吹灭灯。

下一瞬,暗门被猛地推开。

父亲站在外头,身后跟着两名心腹。

烛光落在他脸上,没有惊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冷意。

“承安。”

他只叫了兄长一声。

谢承安挡在我前面。

“父亲,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去。”

“我要真相。”

父亲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你如今也要跟着她胡闹?”

“若这些都是胡闹,您解释。”

他把那封密札放到桌上。

父亲没有解释。

这一瞬,比任何辩白都更清楚。

我转身去拿长匣。

一名心腹却先一步冲来。

混乱中,长匣被夺走,我只扯下一角票据。

父亲站在门口,没有让人伤我。

可也没有阻止他们毁证。

“青梧。”他看着我,“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对死去的人而言,真相至少比一把火好。”

他闭了闭眼。

片刻后,忽然道:“明晚家宴,卢太傅会来。”

我怔了一下。

父亲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十年前是谁下令吗?”

“那便来听。”

他转身离开。

暗门重新合上。

谢承安盯着父亲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我低头展开手中那角残纸。

上面只剩半枚官印。

但已经够了。

至少证明,那份原始文书确实存在。

而明晚那顿家宴,也绝不会只是家宴。

有人想借它翻案。

也有人想借它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