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未爱过
“那四年，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次，是因为我？”
周屿衡问出这句话，声音很轻。
我原本已经转身，脚步却停住了。
办公室的人都在里面。
雨后的街道有车驶过，轮胎碾开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周屿衡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看起来并不像启衡曾经那个让所有人忌惮的董事长。
只是一个等答案的人。
我想了很久。
不是因为答案复杂，而是因为我知道，一旦说出口，就没有留下幻想的余地了。
“你想听真的？”
他看着我：“是。”
我点头。
“我嫁给你，是为了进启衡最高权限的档案室。”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供应链断裂时，我陪你跑六个城市，是因为你如果输了，我拿不到权限。”
“董事会逼宫，我替你谈股东，也是同样的理由。”
“你生病，我让秘书准备药，是因为那时候我们是夫妻，也是合作伙伴。你的状态直接影响我能不能完成自己的事。”
周屿衡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却没有停。
这些话早晚都该说清楚。
“我做的很多事确实是真心的。”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瞬。
我看见了，却只能继续。
“但真心不等于爱情。”
那点光又一点点灭下去。
我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可怜和爱，从来不是一回事。
“周屿衡，我不恨你。”
我看着他，“四年里我们也不是没有好过。你出差给我带过东西，我发烧你守过一夜，你也在很多事情上信任过我。”
“可这些不足以让我爱上你。”
他喉结滚动，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问：“一次都没有？”
我沉默几秒。
“没有。”
两个字落下，周围好像一下安静了。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过太多情绪，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灰。
“那我这段时间……”
“你做什么，是你的选择。”
我轻声打断，“就像当年我为父亲的案子进入这段婚姻，也是我的选择。”
“我们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周屿衡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比难过更让人不舒服。
“所以我连后悔，都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否认。
“是。”
他垂下眼。
很久后，才低声道：“程越呢？”
我怔了一下。
“什么？”
“你喜欢他吗？”
这次我没有立刻回答。
脑子里却先浮出一些细碎的画面。
雨夜那把偏向我的伞。
医院走廊里他递过来的热水。
我熬夜整理材料，他坐在旁边一句催促也没有，只在凌晨两点把外卖盒推过来。
还有每一次做决定前，他都会问我：
“你想怎么做？”
而不是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
我说。
周屿衡抬眼。
“但我愿意试试。”
这句话大概比“喜欢”更伤人。
他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我原以为他至少会不甘，会争，会问更多。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转身前，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许闻溪。”
“嗯？”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
他停住，忽然自嘲地笑了。
“算了。”
“你不会。”
他走进雨后的街道。
我没有追，也没有再看。
身后传来脚步声。
程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边。
我回头：“听多久了？”
“从你说不恨他开始。”
我皱眉：“偷听？”
“门没关。”
他神色坦然，随即把手里的热咖啡递给我。
我接过来，杯壁烫得掌心发热。
“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
“哪句？”
“我说愿意试试。”
程越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慢慢浮上来。
“听见了。”
我有些不自在：“你没什么反应？”
“急什么。”
他抬手替我拨开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动作很轻，很快又收回。
“许闻溪。”
“我等八年都等了。”
“多等几个月，不亏。”
我心口忽然跳得快了一拍。
可真正让我看清另一个人的改变，是半年后城南医院那场突如其来的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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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衡问出这句话，声音很轻。
我原本已经转身，脚步却停住了。
办公室的人都在里面。
雨后的街道有车驶过，轮胎碾开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周屿衡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看起来并不像启衡曾经那个让所有人忌惮的董事长。
只是一个等答案的人。
我想了很久。
不是因为答案复杂，而是因为我知道，一旦说出口，就没有留下幻想的余地了。
“你想听真的？”
他看着我：“是。”
我点头。
“我嫁给你，是为了进启衡最高权限的档案室。”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供应链断裂时，我陪你跑六个城市，是因为你如果输了，我拿不到权限。”
“董事会逼宫，我替你谈股东，也是同样的理由。”
“你生病，我让秘书准备药，是因为那时候我们是夫妻，也是合作伙伴。你的状态直接影响我能不能完成自己的事。”
周屿衡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却没有停。
这些话早晚都该说清楚。
“我做的很多事确实是真心的。”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瞬。
我看见了，却只能继续。
“但真心不等于爱情。”
那点光又一点点灭下去。
我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可怜和爱，从来不是一回事。
“周屿衡，我不恨你。”
我看着他，“四年里我们也不是没有好过。你出差给我带过东西，我发烧你守过一夜，你也在很多事情上信任过我。”
“可这些不足以让我爱上你。”
他喉结滚动，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问：“一次都没有？”
我沉默几秒。
“没有。”
两个字落下，周围好像一下安静了。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过太多情绪，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灰。
“那我这段时间……”
“你做什么，是你的选择。”
我轻声打断，“就像当年我为父亲的案子进入这段婚姻，也是我的选择。”
“我们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周屿衡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比难过更让人不舒服。
“所以我连后悔，都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否认。
“是。”
他垂下眼。
很久后，才低声道：“程越呢？”
我怔了一下。
“什么？”
“你喜欢他吗？”
这次我没有立刻回答。
脑子里却先浮出一些细碎的画面。
雨夜那把偏向我的伞。
医院走廊里他递过来的热水。
我熬夜整理材料，他坐在旁边一句催促也没有，只在凌晨两点把外卖盒推过来。
还有每一次做决定前，他都会问我：
“你想怎么做？”
而不是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
我说。
周屿衡抬眼。
“但我愿意试试。”
这句话大概比“喜欢”更伤人。
他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我原以为他至少会不甘，会争，会问更多。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转身前，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许闻溪。”
“嗯？”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
他停住，忽然自嘲地笑了。
“算了。”
“你不会。”
他走进雨后的街道。
我没有追，也没有再看。
身后传来脚步声。
程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边。
我回头：“听多久了？”
“从你说不恨他开始。”
我皱眉：“偷听？”
“门没关。”
他神色坦然，随即把手里的热咖啡递给我。
我接过来，杯壁烫得掌心发热。
“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
“哪句？”
“我说愿意试试。”
程越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慢慢浮上来。
“听见了。”
我有些不自在：“你没什么反应？”
“急什么。”
他抬手替我拨开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动作很轻，很快又收回。
“许闻溪。”
“我等八年都等了。”
“多等几个月，不亏。”
我心口忽然跳得快了一拍。
可真正让我看清另一个人的改变，是半年后城南医院那场突如其来的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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