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选择留下
父亲的名字从责任通报里彻底删除后，我去墓园待了一整个下午。
碑上的照片还是八年前的模样。
父亲笑得很温和，眼角有一点细纹。
我蹲下来，把新的事故调查结论放在碑前。
“爸。”
“他们终于承认，你没有做错。”
风吹过墓园的树，枝叶沙沙作响。
我忽然想起十九岁那个夜晚，父亲在电话里对我说：“溪溪，爸爸没有做。”
八年前，我只能哭着回答，我知道。
现在终于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
梁成峰因旧案承担刑事责任，梁嘉仪涉及伪造系统日志、妨害调查，同样接受司法处理。
唐梨恢复名誉后拒绝了启衡的返聘邀请，正式成了我的合伙人。
至于启衡，在公开全部旧设备资料后付出了极大代价，却也重新建立了赔偿和安全审查制度。
周屿衡辞去董事长职务，只保留普通董事席位。
他再没有找过我。
一年后，我和程越结婚。
婚礼很小。
没有媒体，没有商业合作伙伴，也没有豪华宴会厅。
唐梨一大早哭花了妆，嘴上却还在嫌我婚纱挑得太素。
“你以前嫁周屿衡那次都比现在隆重。”
我从镜子里看她：“所以呢？”
“所以这次至少笑得像个新娘。”
我愣了愣。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在笑。
不是礼貌，也不是配合镜头。
是真的开心。
程越在外面等我。
他穿着深色西装，难得有些紧张，看到我走出来后竟半天没说话。
我站到他面前：“程律师，庭审卡壳了？”
他笑起来。
“有点。”
“为什么？”
“怕你临时反悔。”
我挑眉：“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他没有握紧我，也没有说不许。
只是向我伸出手，掌心朝上。
“你随时可以走。”
“但是许闻溪，我希望你留下。”
我看着那只手。
忽然想起四年前那场婚礼。
那时候我知道，这段关系迟早会结束。
所以每一步都很清醒，也每一步都留着退路。
可这一刻，我同样清醒。
却第一次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程越。”
“嗯？”
“以前结婚，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走。”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打断。
我抬头看着他。
“现在不一样。”
“我知道自己随时能离开。”
“但我想留下。”
他眼眶一下红了。
唐梨在旁边没忍住笑：“程律师，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程越没理她，只低头握住我的手。
阳光从教堂高窗落下来，落在父亲的照片上，也落在我们交握的手指间。
这些年，我为了真相进入一场婚姻，为了父亲留在启衡，为了很多人的期待撑过无数本可以放弃的时刻。
可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因为责任、交易或者亏欠留下。
我终于可以只为自己做决定。
而我选择爱。
也选择留下。
碑上的照片还是八年前的模样。
父亲笑得很温和，眼角有一点细纹。
我蹲下来，把新的事故调查结论放在碑前。
“爸。”
“他们终于承认，你没有做错。”
风吹过墓园的树，枝叶沙沙作响。
我忽然想起十九岁那个夜晚，父亲在电话里对我说：“溪溪，爸爸没有做。”
八年前，我只能哭着回答，我知道。
现在终于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
梁成峰因旧案承担刑事责任，梁嘉仪涉及伪造系统日志、妨害调查，同样接受司法处理。
唐梨恢复名誉后拒绝了启衡的返聘邀请，正式成了我的合伙人。
至于启衡，在公开全部旧设备资料后付出了极大代价，却也重新建立了赔偿和安全审查制度。
周屿衡辞去董事长职务，只保留普通董事席位。
他再没有找过我。
一年后，我和程越结婚。
婚礼很小。
没有媒体，没有商业合作伙伴，也没有豪华宴会厅。
唐梨一大早哭花了妆，嘴上却还在嫌我婚纱挑得太素。
“你以前嫁周屿衡那次都比现在隆重。”
我从镜子里看她：“所以呢？”
“所以这次至少笑得像个新娘。”
我愣了愣。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在笑。
不是礼貌，也不是配合镜头。
是真的开心。
程越在外面等我。
他穿着深色西装，难得有些紧张，看到我走出来后竟半天没说话。
我站到他面前：“程律师，庭审卡壳了？”
他笑起来。
“有点。”
“为什么？”
“怕你临时反悔。”
我挑眉：“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他没有握紧我，也没有说不许。
只是向我伸出手，掌心朝上。
“你随时可以走。”
“但是许闻溪，我希望你留下。”
我看着那只手。
忽然想起四年前那场婚礼。
那时候我知道，这段关系迟早会结束。
所以每一步都很清醒，也每一步都留着退路。
可这一刻，我同样清醒。
却第一次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程越。”
“嗯？”
“以前结婚，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走。”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打断。
我抬头看着他。
“现在不一样。”
“我知道自己随时能离开。”
“但我想留下。”
他眼眶一下红了。
唐梨在旁边没忍住笑：“程律师，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程越没理她，只低头握住我的手。
阳光从教堂高窗落下来，落在父亲的照片上，也落在我们交握的手指间。
这些年，我为了真相进入一场婚姻，为了父亲留在启衡，为了很多人的期待撑过无数本可以放弃的时刻。
可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因为责任、交易或者亏欠留下。
我终于可以只为自己做决定。
而我选择爱。
也选择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