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院失火
“走水了——东院走水了！”
铜锣骤响，惊破侯府深夜的寂静。
我披衣推门，只见远处火光已经映红半边夜空，风卷着浓烟穿过长廊，灯笼在檐下摇得厉害。
东院正是柳素娘母子的住处。
下人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跑，叫喊声混成一片。
我赶到院门前，谢承钧已经冲进了火里。
“世子！”
“拦住他！”
没人拦得住。
片刻后，他抱着阿湛从浓烟中出来，肩头落了火星，衣摆也被烧去一角。
孩子吓得直哭。
柳素娘扑过去，跪坐在地上抱住阿湛，眼泪止不住地落。
我正要让人请大夫，却听一个婆子忽然叫起来。
“这是什么？”
她从半烧的窗下捡起一只黄铜火折。
我的脚步顿住。
那火折外壳刻着一枝玉兰。
整个侯府只有一只。
是我的。
四周陡然安静。
柳素娘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怔怔望向我。
“少夫人……”
我没有开口。
谢承钧接过那只火折，仔细看了许久。
他的脸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
老侯爷闻讯赶来，一看此物，当即怒道：“这东西为何会在东院？”
“查。”
我只说了一个字。
可柳素娘却先一步摇头。
“不会是少夫人。”
她声音发颤，仿佛极力替我遮掩。
“昨日之事，少夫人心里有气也是应当的。或许只是下人拿错了东西，世子千万别怪她。”
几句话听来句句替我开脱，却也句句都在提醒所有人——
我有动机。
我看向她。
柳素娘已经垂下眼，紧紧抱着阿湛，再不多言。
谢承钧沉默良久，将火折交给管事。
“先查清楚。”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我。
我本以为至少如此便算公允。
可下一句，他却道：“玉衡，这几日你先留在院中，别出府。”
“为何？”
“外头本就因为认子的事议论纷纷，如今再传出失火，只会越闹越大。”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我知道未必是你，可眼下侯府不能再添流言。”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昨夜那些疑惑都不必再问。
他并不认为我一定有罪。
可只要侯府需要，我的清白便可以暂且搁置。
和我的意愿一样。
我什么也没说，只转身回了正院。
第二日清晨，我便让人撤了侯府原来的账房。
谢承钧来问，我只答：“我用自己的人，与你无关。”
午后，一个穿青灰长衫的男人被领进院里。
衣料寻常，袖口甚至磨得有些旧。
可他进门后只扫了一眼桌上的账册，便问：
“少夫人想查什么？”
“失火，丢账，还有这只火折。”
我将东西推过去。
他没有碰。
反而抽出最下面一本侯府总账。
“火是谁放的，我暂且不知道。”
他抬眼看我。
眉目清隽，眼神却锐利得不像个寻常账房。
“不过少夫人若真想知道谁在动手脚，最好先别查火。”
“查什么？”
他翻开账册，指尖停在一处墨迹微淡的数字上。
“查银子。”
我顺着他指的位置看下去。
三万两。
七日前支出。
用的是我的私印。
我缓缓抬起头。
季玄策神色淡淡。
“有人拿着少夫人的印，从沈家钱庄提走了三万两。”
“而这笔账——”
他轻轻敲了敲纸页。
“侯府没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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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骤响，惊破侯府深夜的寂静。
我披衣推门，只见远处火光已经映红半边夜空，风卷着浓烟穿过长廊，灯笼在檐下摇得厉害。
东院正是柳素娘母子的住处。
下人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跑，叫喊声混成一片。
我赶到院门前，谢承钧已经冲进了火里。
“世子！”
“拦住他！”
没人拦得住。
片刻后，他抱着阿湛从浓烟中出来，肩头落了火星，衣摆也被烧去一角。
孩子吓得直哭。
柳素娘扑过去，跪坐在地上抱住阿湛，眼泪止不住地落。
我正要让人请大夫，却听一个婆子忽然叫起来。
“这是什么？”
她从半烧的窗下捡起一只黄铜火折。
我的脚步顿住。
那火折外壳刻着一枝玉兰。
整个侯府只有一只。
是我的。
四周陡然安静。
柳素娘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怔怔望向我。
“少夫人……”
我没有开口。
谢承钧接过那只火折，仔细看了许久。
他的脸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
老侯爷闻讯赶来，一看此物，当即怒道：“这东西为何会在东院？”
“查。”
我只说了一个字。
可柳素娘却先一步摇头。
“不会是少夫人。”
她声音发颤，仿佛极力替我遮掩。
“昨日之事，少夫人心里有气也是应当的。或许只是下人拿错了东西，世子千万别怪她。”
几句话听来句句替我开脱，却也句句都在提醒所有人——
我有动机。
我看向她。
柳素娘已经垂下眼，紧紧抱着阿湛，再不多言。
谢承钧沉默良久，将火折交给管事。
“先查清楚。”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我。
我本以为至少如此便算公允。
可下一句，他却道：“玉衡，这几日你先留在院中，别出府。”
“为何？”
“外头本就因为认子的事议论纷纷，如今再传出失火，只会越闹越大。”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我知道未必是你，可眼下侯府不能再添流言。”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昨夜那些疑惑都不必再问。
他并不认为我一定有罪。
可只要侯府需要，我的清白便可以暂且搁置。
和我的意愿一样。
我什么也没说，只转身回了正院。
第二日清晨，我便让人撤了侯府原来的账房。
谢承钧来问，我只答：“我用自己的人，与你无关。”
午后，一个穿青灰长衫的男人被领进院里。
衣料寻常，袖口甚至磨得有些旧。
可他进门后只扫了一眼桌上的账册，便问：
“少夫人想查什么？”
“失火，丢账，还有这只火折。”
我将东西推过去。
他没有碰。
反而抽出最下面一本侯府总账。
“火是谁放的，我暂且不知道。”
他抬眼看我。
眉目清隽，眼神却锐利得不像个寻常账房。
“不过少夫人若真想知道谁在动手脚，最好先别查火。”
“查什么？”
他翻开账册，指尖停在一处墨迹微淡的数字上。
“查银子。”
我顺着他指的位置看下去。
三万两。
七日前支出。
用的是我的私印。
我缓缓抬起头。
季玄策神色淡淡。
“有人拿着少夫人的印，从沈家钱庄提走了三万两。”
“而这笔账——”
他轻轻敲了敲纸页。
“侯府没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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