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灵堂暗藏活证
父亲留下的半封信，被我藏进了衣襟最里层。
回侯府后，我没有告诉谢珩。
不是因为不信他，而是因为我太清楚一个人要亲手怀疑自己的生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谢珩可以冷眼审视苏家，却未必能在没有实证之前，将同样的刀锋对准镇北侯。
何况，一封残信还远远不够。
三日后，侯府为谢珩举行出殡前最后一场祭奠。
灵堂外香烟缭绕，前来吊唁的官员、旧部络绎不绝。谢珩依旧躺在棺中，我披麻戴孝坐在一侧，安静听着众人称颂他昔年战功。
直到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踏进灵堂。
他只往棺中看了一眼，手里的香便险些落地。
那不是悲恸。
是惊惧。
我记住他的脸，待他离开后，借口更衣从后院追了出去。
老兵走得极快，一直到偏僻马厩才停下。我尚未开口，他已忽然转身，右手按住腰间短刀。
“少夫人别再跟了。”
“你认识谢珩。”
他脸色骤变。
我没有逼近，只将从北地军医录上抄下的一名死者姓名递给他。
“赵伍，是你的同袍？”
老兵盯着那名字，眼底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许久，他哑声道：“世子回京以前，一直在查军粮和伤药。那批粮掺了霉米，药也不对。世子找到过几个证人，可他前脚回京，后脚那些人便一个接一个死了。”
“你为何活着？”
“因为世子让我走。”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说若所有人都死了，这桩案子便真死无对证。”
我将他秘密带回灵堂。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适合藏人。棺后地板下原有一间放置祭器的小暗室，我让青芷送水送饭，谁也没有察觉。
谢珩得知此事后，沉默了很久。
“你终于肯让我知道你查到了什么？”
我避开他的目光：“他是证人。”
“我问的不是他。”
我当然知道他问的是父亲那封信。
可还没等我回答，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刺鼻气味顺着门缝涌了进来。
谢珩脸色骤变：“火油。”
我推门一看，灵堂四周不知何时已泼满油迹，窗棂下甚至堆着干燥稻草。
远处廊角，一点火光落下。
火舌霎时蹿起。
有人根本不是来查谢珩死没死。
他们要连棺材、我，还有藏在地下的活证，一并烧成灰。
回侯府后，我没有告诉谢珩。
不是因为不信他，而是因为我太清楚一个人要亲手怀疑自己的生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谢珩可以冷眼审视苏家，却未必能在没有实证之前，将同样的刀锋对准镇北侯。
何况，一封残信还远远不够。
三日后，侯府为谢珩举行出殡前最后一场祭奠。
灵堂外香烟缭绕，前来吊唁的官员、旧部络绎不绝。谢珩依旧躺在棺中，我披麻戴孝坐在一侧，安静听着众人称颂他昔年战功。
直到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踏进灵堂。
他只往棺中看了一眼，手里的香便险些落地。
那不是悲恸。
是惊惧。
我记住他的脸，待他离开后，借口更衣从后院追了出去。
老兵走得极快，一直到偏僻马厩才停下。我尚未开口，他已忽然转身，右手按住腰间短刀。
“少夫人别再跟了。”
“你认识谢珩。”
他脸色骤变。
我没有逼近，只将从北地军医录上抄下的一名死者姓名递给他。
“赵伍，是你的同袍？”
老兵盯着那名字，眼底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许久，他哑声道：“世子回京以前，一直在查军粮和伤药。那批粮掺了霉米，药也不对。世子找到过几个证人，可他前脚回京，后脚那些人便一个接一个死了。”
“你为何活着？”
“因为世子让我走。”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说若所有人都死了，这桩案子便真死无对证。”
我将他秘密带回灵堂。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适合藏人。棺后地板下原有一间放置祭器的小暗室，我让青芷送水送饭，谁也没有察觉。
谢珩得知此事后，沉默了很久。
“你终于肯让我知道你查到了什么？”
我避开他的目光：“他是证人。”
“我问的不是他。”
我当然知道他问的是父亲那封信。
可还没等我回答，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刺鼻气味顺着门缝涌了进来。
谢珩脸色骤变：“火油。”
我推门一看，灵堂四周不知何时已泼满油迹，窗棂下甚至堆着干燥稻草。
远处廊角，一点火光落下。
火舌霎时蹿起。
有人根本不是来查谢珩死没死。
他们要连棺材、我，还有藏在地下的活证，一并烧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