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以性命作饵
城南茶楼忽然传出一桩消息：苏家当年另藏有一册军需总账，连镇北军每一批药材的去处都记得清清楚楚。
消息是我让青芷放出去的。
当然，也是假的。
灵堂那场火虽然救得及时，却让我彻底明白，幕后的人已经察觉我们接近真相。既然他不肯露面，那我便递一把刀过去，看他忍不忍得住。
谢珩知道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你要拿自己做饵？”
“他们若信账在我手里，就一定会来抢。”
“所以你准备独自出去？”
我低头系好披风，没有应声。
谢珩冷笑：“苏姑娘如今连敷衍人都懒得敷衍了。”
我回头看他：“你还得继续做死人。若你出现，前面所有布局都白费。”
这话堵住了他。
至少我以为堵住了。
入夜后，我照计划去了城西一间废弃药仓。
回程经过染坊巷，身后果然多了几道脚步。我故意放慢速度，转入无人窄巷。
下一刻，一块浸了迷药的布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醒来时，手腕已被粗绳缚在身后。
废弃染坊里满是陈旧靛青气味，三名蒙面人站在灯下。为首那人翻遍我的衣袖和腰间，只找到一本我事先准备好的假账。
“就这个？”
我故作慌乱：“你们是谁？”
那人没有理我，只快速翻了几页，神色渐渐松下来。
旁边有人低声道：“送去给侯爷过目？”
我心口猛地一跳。
侯爷。
是柳氏娘家那边的人，还是……
我正想再套一句，外头忽然传来短促惨叫。
木门被人踹开。
冷风卷着夜色灌进来，谢珩一身黑衣立在门口，手中长剑上还淌着血。
我怔住：“你怎么来了？”
“来给自己收尸。”
他说的是他自己，眼睛却落在我被绳索勒红的手腕上。
那几人见势不妙，同时拔刀。
谢珩余毒未清，招式却仍极稳。剑锋扫过灯架，火光摇晃，刀剑相撞的铮鸣震得屋梁落灰。我趁乱用藏在发间的薄刃割断绳索，从地上捡起短刀逼退一人。
不过片刻，为首那人便撞破后窗逃了。
我没有追。
谢珩也没有。
因为我们都听见了刚才那声“侯爷”。
回程的马车里，他替我解开腕上最后一截绳结，动作很轻，脸色却不好。
“账是假的？”
“嗯。”
“被抓也是故意的？”
我迟疑一下：“算是。”
谢珩半晌没说话。
车轮压过青石长街，夜雨落在车顶，细密得让人心里发紧。
许久，他才低声道：“苏绾宁，下回拿命当饵之前，至少告诉你的同谋一声。”
我抬眼看他。
他已经移开目光，只将那本假账扔到一旁。
可我忽然觉得，藏在衣襟里的那半封父亲遗信，比先前更烫了。
消息是我让青芷放出去的。
当然，也是假的。
灵堂那场火虽然救得及时，却让我彻底明白，幕后的人已经察觉我们接近真相。既然他不肯露面，那我便递一把刀过去，看他忍不忍得住。
谢珩知道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你要拿自己做饵？”
“他们若信账在我手里，就一定会来抢。”
“所以你准备独自出去？”
我低头系好披风，没有应声。
谢珩冷笑：“苏姑娘如今连敷衍人都懒得敷衍了。”
我回头看他：“你还得继续做死人。若你出现，前面所有布局都白费。”
这话堵住了他。
至少我以为堵住了。
入夜后，我照计划去了城西一间废弃药仓。
回程经过染坊巷，身后果然多了几道脚步。我故意放慢速度，转入无人窄巷。
下一刻，一块浸了迷药的布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醒来时，手腕已被粗绳缚在身后。
废弃染坊里满是陈旧靛青气味，三名蒙面人站在灯下。为首那人翻遍我的衣袖和腰间，只找到一本我事先准备好的假账。
“就这个？”
我故作慌乱：“你们是谁？”
那人没有理我，只快速翻了几页，神色渐渐松下来。
旁边有人低声道：“送去给侯爷过目？”
我心口猛地一跳。
侯爷。
是柳氏娘家那边的人，还是……
我正想再套一句，外头忽然传来短促惨叫。
木门被人踹开。
冷风卷着夜色灌进来，谢珩一身黑衣立在门口，手中长剑上还淌着血。
我怔住：“你怎么来了？”
“来给自己收尸。”
他说的是他自己，眼睛却落在我被绳索勒红的手腕上。
那几人见势不妙，同时拔刀。
谢珩余毒未清，招式却仍极稳。剑锋扫过灯架，火光摇晃，刀剑相撞的铮鸣震得屋梁落灰。我趁乱用藏在发间的薄刃割断绳索，从地上捡起短刀逼退一人。
不过片刻，为首那人便撞破后窗逃了。
我没有追。
谢珩也没有。
因为我们都听见了刚才那声“侯爷”。
回程的马车里，他替我解开腕上最后一截绳结，动作很轻，脸色却不好。
“账是假的？”
“嗯。”
“被抓也是故意的？”
我迟疑一下：“算是。”
谢珩半晌没说话。
车轮压过青石长街，夜雨落在车顶，细密得让人心里发紧。
许久，他才低声道：“苏绾宁，下回拿命当饵之前，至少告诉你的同谋一声。”
我抬眼看他。
他已经移开目光，只将那本假账扔到一旁。
可我忽然觉得，藏在衣襟里的那半封父亲遗信，比先前更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