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投资人和我吵了一周
“这条老线必须停。”
陆闻川把红笔压在设备改造方案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冯叔脸色不好看，几个老员工也皱起眉。我没急着说话，只把他标红的那页抽到面前。
“停了以后，这批人怎么办？”
“转培训。”
“培训期至少三个月，产能缺口谁补？”
“新线。”
我抬眼：“新线还没完成验证。”
陆闻川也看着我，半步不退：“所以现在就该开始，不是继续往旧设备上砸钱。”
这已经是我们一周内第三次为同一个问题争起来。
老厂两条生产线效率低，维护成本高，从投资角度确实该淘汰。但它们背后是四十多名跟了许家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工人。很多人年纪大了，离开熟悉的设备，未必还能迅速找到位置。
过去的我习惯把所有人的后路都背在自己身上。
可现在，我也不想再用感情掩盖经营风险。
“给我两个月。”
我把方案推过去，“新线先跑中等批量，老线保留小单。培训分两组轮换，工资照发。等新线良率稳定，再逐步关停。”
陆闻川沉默几秒。
“成本多一百八十万。”
“从市场预算里挪。”
“新品推广呢？”
“晚一个月。”
会议室里的气氛绷得很紧。
冯叔刚想说话，被我抬手拦住。这是我和投资人之间的问题，不能让员工替我争。
陆闻川看了我半晌，合上笔帽。
“可以。但两个月后达不到指标，按我的方案走。”
“成交。”
会议散了以后，我留下改培训表。
窗外已经黑了。
陆闻川没走，坐在另一头看邮件。过了很久，他忽然问：“你以前也这样？”
“哪样？”
“所有人的后路都替他们想。”
我停了停：“习惯了。”
“很累。”
我没接话。
可那两个字还是在心里停了很久。
贺衡从前也说我辛苦，却很少问我为什么辛苦。陆闻川不一样，他不会因为理解我的顾虑就放弃商业判断。我们会争，会互相否定方案，可我第一次觉得这种争执让人安心。
因为他针对的是事，不是我。
两天后，新线第一轮验证结果出来，良率比预期低四个百分点。
我盯着数据改到凌晨，实验室玻璃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陆闻川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你明早不是有会？”
“推了。”
“又推？”
“不是为你。”
他把咖啡放到我手边，“我自己也不想早起。”
我笑：“这个借口你用过了。”
“好用就行。”
他俯身看我的数据表，离得有些近。我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注意力莫名偏了一瞬。
“这里。”
他点了点我圈出的参数，“你盯着温度三天，有没有可能是速度匹配的问题？”
我怔住：“你懂？”
“不懂技术。”
他偏头看我，眼里带着一点笑，“但我看得懂你每次皱眉都盯着同一列。”
我心口轻轻一跳。
重新算了一遍，果然有问题。
第二天调整线速后，良率直接提升三个点。
冯叔高兴得拍桌，我转头去看陆闻川。他正靠在门边接电话，察觉我的目光后，冲我抬了下眉。
傍晚，全国采购项目通知送到公司。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核心要求格外醒目：
核心技术必须不存在权属争议。
几乎同一时间，法务送来一封律师函。
原告方——贺衡公司。
诉由——商业秘密侵权。
陆闻川把红笔压在设备改造方案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冯叔脸色不好看，几个老员工也皱起眉。我没急着说话，只把他标红的那页抽到面前。
“停了以后，这批人怎么办？”
“转培训。”
“培训期至少三个月，产能缺口谁补？”
“新线。”
我抬眼：“新线还没完成验证。”
陆闻川也看着我，半步不退：“所以现在就该开始，不是继续往旧设备上砸钱。”
这已经是我们一周内第三次为同一个问题争起来。
老厂两条生产线效率低，维护成本高，从投资角度确实该淘汰。但它们背后是四十多名跟了许家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工人。很多人年纪大了，离开熟悉的设备，未必还能迅速找到位置。
过去的我习惯把所有人的后路都背在自己身上。
可现在，我也不想再用感情掩盖经营风险。
“给我两个月。”
我把方案推过去，“新线先跑中等批量，老线保留小单。培训分两组轮换，工资照发。等新线良率稳定，再逐步关停。”
陆闻川沉默几秒。
“成本多一百八十万。”
“从市场预算里挪。”
“新品推广呢？”
“晚一个月。”
会议室里的气氛绷得很紧。
冯叔刚想说话，被我抬手拦住。这是我和投资人之间的问题，不能让员工替我争。
陆闻川看了我半晌，合上笔帽。
“可以。但两个月后达不到指标，按我的方案走。”
“成交。”
会议散了以后，我留下改培训表。
窗外已经黑了。
陆闻川没走，坐在另一头看邮件。过了很久，他忽然问：“你以前也这样？”
“哪样？”
“所有人的后路都替他们想。”
我停了停：“习惯了。”
“很累。”
我没接话。
可那两个字还是在心里停了很久。
贺衡从前也说我辛苦，却很少问我为什么辛苦。陆闻川不一样，他不会因为理解我的顾虑就放弃商业判断。我们会争，会互相否定方案，可我第一次觉得这种争执让人安心。
因为他针对的是事，不是我。
两天后，新线第一轮验证结果出来，良率比预期低四个百分点。
我盯着数据改到凌晨，实验室玻璃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陆闻川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你明早不是有会？”
“推了。”
“又推？”
“不是为你。”
他把咖啡放到我手边，“我自己也不想早起。”
我笑：“这个借口你用过了。”
“好用就行。”
他俯身看我的数据表，离得有些近。我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注意力莫名偏了一瞬。
“这里。”
他点了点我圈出的参数，“你盯着温度三天，有没有可能是速度匹配的问题？”
我怔住：“你懂？”
“不懂技术。”
他偏头看我，眼里带着一点笑，“但我看得懂你每次皱眉都盯着同一列。”
我心口轻轻一跳。
重新算了一遍，果然有问题。
第二天调整线速后，良率直接提升三个点。
冯叔高兴得拍桌，我转头去看陆闻川。他正靠在门边接电话，察觉我的目光后，冲我抬了下眉。
傍晚，全国采购项目通知送到公司。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核心要求格外醒目：
核心技术必须不存在权属争议。
几乎同一时间，法务送来一封律师函。
原告方——贺衡公司。
诉由——商业秘密侵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