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商业秘密诉讼来了

笛手 1106字 2026-09-09 16:04:42
胃里刚压下去的酸意又翻上来,我盯着律师函最后一页,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法务负责人站在桌边:“对方申请了临时禁令。”

我抬头:“最坏结果?”

“如果法院支持,新产品在权属争议解决前可能暂停销售。”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

全国采购刚进入材料初审,一旦这时候被禁售,前面的准备都会作废。更麻烦的是,外界不会有耐心等真相。

“他们主张什么?”

法务把材料推过来。

“核心工艺是在您任职期间完善,认为属于职务成果。”

附件里列了十几份公司内部研发记录,有些确实出自我的手。

但技术最早形成,比贺衡公司成立还早。只是七年前我把独家商业授权给他们,后来又做过工艺优化。

对方显然想抓住“优化”两个字。

陆闻川一直坐在旁边,没有替我回答。等法务说完,他才问:“你有原始记录吗?”

“有。”

“完整吗?”

“应该。”

“那就打。”

我看向他:“你不问我有没有胜算?”

“你说有原始记录。”

“万一我记错了?”

“那就按记错的风险准备。”

他放下笔:“你要我做什么?”

我把仓库钥匙推过去。

“陪我找七年前的实验资料。”

旧资料室在二号厂房后面,门一开,全是灰。

我们翻了三个小时,终于从最里面拖出几只纸箱。实验本、检测单、早期配方表、专利代理往来邮件都在。

最下面还有一张高校实验室盖章的测试报告。

时间是八年前。

比贺衡公司成立早一年。

我盯着日期看了很久。

陆闻川蹲在旁边,没有催,只问:“松口气了?”

“嗯。”

“那继续找。”

“还找?”

“能证明技术演进路径的,全找出来。”

我笑:“陆总现在倒像律师。”

“我只是不喜欢把希望压在一张纸上。”

当天晚上,我们整理出三箱资料。

回办公室后,贺衡来了。

他站在门口,视线在陆闻川身上停了一秒,才看向我。

“诉讼不是我提的。”

“董事会决议?”

“法务和几位股东推动。”

我点头:“知道了。”

“澄意,我可以让他们撤。”

“条件呢?”

贺衡沉默。

片刻后,他说:“重新授权给公司。”

我笑了。

“所以不是撤诉,是交换。”

他脸色难看:“公司也需要活下去。”

“我理解,但我不接受。”

“你真要把事情闹到法庭?”

“不是我告的。”

我看着他,“贺衡,是你们先把我告上法庭。”

他往前一步:“如果赢不了呢?”

我看了眼桌上的纸箱。

“那我认。”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硬?”

“因为这一次,不管输赢,决定是我自己做的。”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贺衡最后还是走了。

门关上后,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陆闻川把一瓶水拧开,放到我面前。

“怕?”

“有点。”

“正常。”

我看他:“就没别的话?”

“有。”

他拉过椅子坐下。

“怕也可以打。”

我低头笑了。

几天后,法院决定先进行行业联合听证,再决定是否支持临时禁令。

同一场听证,也会影响全国采购资格。

出发前,陆闻川问:“准备好了吗?”

我抱起资料:“没有。”

他替我推开门。

“那就边走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