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周年，我签了字
结婚五周年，丈夫要把我母亲留下的酒店送给他的前女友。
我笑着签了字。
因为七天后，酒店、婚姻和我，都不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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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烛火已经烧掉第三截，周叙臣对面的座位依旧空着。
餐厅经理第四次过来替我续水，语气委婉得近乎小心：“周太太，要不要先上菜？有几道菜凉了会影响口感。”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九点十七分。
两个小时前，周叙臣的助理告诉我会议快结束了；一个小时前，他说周总临时有事；二十分钟前，我发出去的那句“还来吗”，至今没有回复。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
其实周叙臣大概早忘了。
这几年，他记得集团每一次董事会、每一个重要客户的生日，甚至记得宋妍菲不喝冰美式，却总忘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我曾经替他找过很多理由。
工作忙，压力大，不擅长表达。
五年过去，连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起眼，周叙臣终于出现。
只是他不是一个人。
宋妍菲跟在他身边，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她看见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南乔，不好意思啊，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和叙臣聊得久了些。”
她叫他叙臣。
熟稔得仿佛这五年从未横在他们之间。
周叙臣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长时间工作的倦色。
“怎么订这么晚？”
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忘了时间。
他连今天为什么吃这顿饭都不知道。
“没什么。”我垂下眼，“想一起吃顿饭。”
他没有追问，只把随身带来的文件夹放到桌上。
“正好你也在，有件事和你商量。”
文件推到我面前。
首页赫然印着四个字——南庭酒店。
我指尖微微蜷起。
南庭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母亲去世以后，那座有近百年历史的老酒店曾一度经营困难。五年前我和周叙臣结婚，为了帮周氏打开高端酒店市场，我同意由集团代为经营。
这些年，我亲手改了客房动线，重新做服务体系，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把一座快被市场淘汰的老酒店重新拉回盈利线。
如今，它成了周氏最有辨识度的项目之一。
“妍菲准备做新的精品品牌。”周叙臣语气平静，“需要一个有历史底蕴的旗舰店，我觉得南庭合适。”
我抬眸看他。
“所以呢？”
“把南庭交给她负责两年。”
他大概察觉到我没说话，又补了一句：“只是项目调整，产权又不会变，你没什么损失。”
宋妍菲坐在一旁，轻声开口：“南乔，我知道那是阿姨留给你的，对你意义不一样。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再找别的项目。”
话说得漂亮。
她却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甚至连品牌改造方案的执行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们并不是来问我的意见。
只是通知我。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笔呢？”
周叙臣一怔。
“什么？”
“不是要签字吗？”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递给我，声音明显缓了些：“南乔，我知道你一向顾全大局。”
我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姜南乔。
三个字落下去，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
周叙臣神色松了松，甚至难得替我夹了一块已经凉掉的鱼。
“这段时间你也累了，项目交出去以后好好休息。”
我看着碗里的鱼，胸口竟没有从前那种钝痛。
原来真正失望到尽头，连难过都会变得很安静。
宋妍菲笑着举杯：“那以后合作愉快。”
我也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合作最多只能维持七天。
晚餐结束，周叙臣接到电话，先送宋妍菲离开。
他走得匆忙，只在门口回头嘱咐我一句：“司机会送你。”
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
桌上的周年蛋糕从头到尾没有打开。
回到家，我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壁灯。
书房抽屉最底层压着另一份文件。
我把它取出来，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
签名处已经落着我的名字。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是陈葵发来的消息。
【南庭五年的经营授权还有七天到期。周氏那边一直没人来谈续约，你确定不续？】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城市的灯火落进玻璃里，把我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我敲下两个字。
【确定。】
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离婚也一样。】
七天以后，南庭、这段婚姻，还有姜南乔，都不会再属于周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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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签了字。
因为七天后，酒店、婚姻和我，都不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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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烛火已经烧掉第三截，周叙臣对面的座位依旧空着。
餐厅经理第四次过来替我续水，语气委婉得近乎小心：“周太太，要不要先上菜？有几道菜凉了会影响口感。”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九点十七分。
两个小时前，周叙臣的助理告诉我会议快结束了；一个小时前，他说周总临时有事；二十分钟前，我发出去的那句“还来吗”，至今没有回复。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
其实周叙臣大概早忘了。
这几年，他记得集团每一次董事会、每一个重要客户的生日，甚至记得宋妍菲不喝冰美式，却总忘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我曾经替他找过很多理由。
工作忙，压力大，不擅长表达。
五年过去，连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起眼，周叙臣终于出现。
只是他不是一个人。
宋妍菲跟在他身边，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她看见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南乔，不好意思啊，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和叙臣聊得久了些。”
她叫他叙臣。
熟稔得仿佛这五年从未横在他们之间。
周叙臣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长时间工作的倦色。
“怎么订这么晚？”
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忘了时间。
他连今天为什么吃这顿饭都不知道。
“没什么。”我垂下眼，“想一起吃顿饭。”
他没有追问，只把随身带来的文件夹放到桌上。
“正好你也在，有件事和你商量。”
文件推到我面前。
首页赫然印着四个字——南庭酒店。
我指尖微微蜷起。
南庭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母亲去世以后，那座有近百年历史的老酒店曾一度经营困难。五年前我和周叙臣结婚，为了帮周氏打开高端酒店市场，我同意由集团代为经营。
这些年，我亲手改了客房动线，重新做服务体系，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把一座快被市场淘汰的老酒店重新拉回盈利线。
如今，它成了周氏最有辨识度的项目之一。
“妍菲准备做新的精品品牌。”周叙臣语气平静，“需要一个有历史底蕴的旗舰店，我觉得南庭合适。”
我抬眸看他。
“所以呢？”
“把南庭交给她负责两年。”
他大概察觉到我没说话，又补了一句：“只是项目调整，产权又不会变，你没什么损失。”
宋妍菲坐在一旁，轻声开口：“南乔，我知道那是阿姨留给你的，对你意义不一样。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再找别的项目。”
话说得漂亮。
她却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甚至连品牌改造方案的执行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们并不是来问我的意见。
只是通知我。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笔呢？”
周叙臣一怔。
“什么？”
“不是要签字吗？”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递给我，声音明显缓了些：“南乔，我知道你一向顾全大局。”
我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姜南乔。
三个字落下去，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
周叙臣神色松了松，甚至难得替我夹了一块已经凉掉的鱼。
“这段时间你也累了，项目交出去以后好好休息。”
我看着碗里的鱼，胸口竟没有从前那种钝痛。
原来真正失望到尽头，连难过都会变得很安静。
宋妍菲笑着举杯：“那以后合作愉快。”
我也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合作最多只能维持七天。
晚餐结束，周叙臣接到电话，先送宋妍菲离开。
他走得匆忙，只在门口回头嘱咐我一句：“司机会送你。”
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
桌上的周年蛋糕从头到尾没有打开。
回到家，我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壁灯。
书房抽屉最底层压着另一份文件。
我把它取出来，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
签名处已经落着我的名字。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是陈葵发来的消息。
【南庭五年的经营授权还有七天到期。周氏那边一直没人来谈续约，你确定不续？】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城市的灯火落进玻璃里，把我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我敲下两个字。
【确定。】
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离婚也一样。】
七天以后，南庭、这段婚姻，还有姜南乔，都不会再属于周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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