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用他的权限查他
财务系统里，有三家公司从来没有办公地址，却在三年间拿走了澄川近四千万。
特别调查授权生效后，我、陆柏深和外部审计团队进入总部的数据室。周叙衡签下的权限足够高，采购、财务、法务和董事会备忘录全部向我们开放，包括他本人的审批记录。
他站在门口，把临时权限卡递给我：“所有记录都在里面。”
“也包括你？”
“包括我。”
我接过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调查开始以后，你不能撤回权限，也不能要求我跳过任何文件。”
周叙衡沉默片刻，低声道：“栀宁，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让你跳过什么。”
机房冷气开得很足，玻璃墙上映出我们并肩站立的影子。那画面很像创业初期，我们守着服务器等第一组临床数据跑完，只是如今，他给我的不再是信任，而是一把可以剖开他亲手建立的公司的刀。
三家空壳机构分别以市场咨询、设备适配和海外认证为名收款，实际负责人却彼此重合。陆柏深顺着账户往下查，发现资金最终流入裴崇山控制的一只私人基金，又被用来购买澄川上市前的低价股份。
裴家先换掉合格传感器，从采购差价里获利，再利用事故风险压低公司内部估值，悄悄扩大持股。等澄川上市，他们手里的股份已经足够影响任何一项重大交易。
“这不是普通的供应链腐败。”陆柏深把资金图谱推到我们面前，“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做控制权布局。”
周叙衡盯着屏幕，脸色冷得发白。他曾把裴家当成把澄川送上资本市场的盟友，如今那张漂亮的融资计划书背后，每一页都藏着让他成为傀儡的计算。
调查进行到第三天，我们又在法务归档中找到一份海外并购框架。裴曼宁已经和一家跨国医疗集团接触，交易标的包括澄川的设备渠道、临床数据库，以及我母亲留下的核心模型。
永久转让申请并不是上市后的常规流程，而是并购前最后一块缺口。
我看完文件，手指一点点收紧。周叙衡伸手想拿走我面前的咖啡，提醒我空腹不能喝，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停住，最终只把一盒没拆封的三明治放到旁边。
“先吃一点。”他说。
我没有动：“并购框架什么时候送到你这里的？”
“正式版本没有。曼宁只提过引入国际战略伙伴，我拒绝过整体出售。”
“可她仍然敢继续谈，因为她确定上市以后，你会在股价和我之间选择股价。”
他抬眼看我，眼底掠过一丝刺痛：“你也是这样看我的？”
“我不是看你，我是在看你已经做过的选择。”
唐果带来的会议录音，给了这句话最残忍的证明。
录音发生在上市材料定稿前。裴曼宁明确提出，必须删除我的联合创始人身份，否则我恢复投票权后，并购永远无法通过。
会议室里沉默了十几秒，随后响起周叙衡的声音。
“只删对外材料，别动她的实际权益。上市稳定以后，我会补偿她。”
录音播放结束，数据室里只剩服务器持续运转的低鸣。
周叙衡没有辩解。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肩线僵硬，像是突然失去了靠近我的理由。
我终于明白，他并非不知道我会被抹去。他只是认为，名字可以暂时牺牲，感情可以事后补偿，而我永远会留在原地理解他。
“栀宁。”他的声音沙哑，“我当时以为只是宣传安排。”
“你不是不知道。”我合上电脑，“你只是不觉得那足以让我离开。”
第二天，裴曼宁发来董事会通知。
并购提案将提前表决，曜石资本要求在监管调查扩大之前完成交易。
我看着会议时间，把整理好的证据装进文件夹。
这一次，我会亲自告诉他们，谁有资格决定澄川的去向。
特别调查授权生效后，我、陆柏深和外部审计团队进入总部的数据室。周叙衡签下的权限足够高，采购、财务、法务和董事会备忘录全部向我们开放，包括他本人的审批记录。
他站在门口，把临时权限卡递给我：“所有记录都在里面。”
“也包括你？”
“包括我。”
我接过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调查开始以后，你不能撤回权限，也不能要求我跳过任何文件。”
周叙衡沉默片刻，低声道：“栀宁，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让你跳过什么。”
机房冷气开得很足，玻璃墙上映出我们并肩站立的影子。那画面很像创业初期，我们守着服务器等第一组临床数据跑完，只是如今，他给我的不再是信任，而是一把可以剖开他亲手建立的公司的刀。
三家空壳机构分别以市场咨询、设备适配和海外认证为名收款，实际负责人却彼此重合。陆柏深顺着账户往下查，发现资金最终流入裴崇山控制的一只私人基金，又被用来购买澄川上市前的低价股份。
裴家先换掉合格传感器，从采购差价里获利，再利用事故风险压低公司内部估值，悄悄扩大持股。等澄川上市，他们手里的股份已经足够影响任何一项重大交易。
“这不是普通的供应链腐败。”陆柏深把资金图谱推到我们面前，“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做控制权布局。”
周叙衡盯着屏幕，脸色冷得发白。他曾把裴家当成把澄川送上资本市场的盟友，如今那张漂亮的融资计划书背后，每一页都藏着让他成为傀儡的计算。
调查进行到第三天，我们又在法务归档中找到一份海外并购框架。裴曼宁已经和一家跨国医疗集团接触，交易标的包括澄川的设备渠道、临床数据库，以及我母亲留下的核心模型。
永久转让申请并不是上市后的常规流程，而是并购前最后一块缺口。
我看完文件，手指一点点收紧。周叙衡伸手想拿走我面前的咖啡，提醒我空腹不能喝，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停住，最终只把一盒没拆封的三明治放到旁边。
“先吃一点。”他说。
我没有动：“并购框架什么时候送到你这里的？”
“正式版本没有。曼宁只提过引入国际战略伙伴，我拒绝过整体出售。”
“可她仍然敢继续谈，因为她确定上市以后，你会在股价和我之间选择股价。”
他抬眼看我，眼底掠过一丝刺痛：“你也是这样看我的？”
“我不是看你，我是在看你已经做过的选择。”
唐果带来的会议录音，给了这句话最残忍的证明。
录音发生在上市材料定稿前。裴曼宁明确提出，必须删除我的联合创始人身份，否则我恢复投票权后，并购永远无法通过。
会议室里沉默了十几秒，随后响起周叙衡的声音。
“只删对外材料，别动她的实际权益。上市稳定以后，我会补偿她。”
录音播放结束，数据室里只剩服务器持续运转的低鸣。
周叙衡没有辩解。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肩线僵硬，像是突然失去了靠近我的理由。
我终于明白，他并非不知道我会被抹去。他只是认为，名字可以暂时牺牲，感情可以事后补偿，而我永远会留在原地理解他。
“栀宁。”他的声音沙哑，“我当时以为只是宣传安排。”
“你不是不知道。”我合上电脑，“你只是不觉得那足以让我离开。”
第二天，裴曼宁发来董事会通知。
并购提案将提前表决，曜石资本要求在监管调查扩大之前完成交易。
我看着会议时间，把整理好的证据装进文件夹。
这一次，我会亲自告诉他们，谁有资格决定澄川的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