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有人都在倒戈
瓷杯砸碎的声音穿过两道玻璃门，秘书们同时低下头，整个董事长办公区安静得令人窒息。
停牌之后，银行暂停新增授信，供应商要求现款结算，机构股东连续发来问询。曾经围在贺景川身边的人开始迅速寻找退路。
唐曼青最先改变口径。
她在管理层会议上声称，产品重新投放由叶舒宁主导，贺景川只听取了常规业务汇报，对具体风险并不知情。
叶舒宁当场拿出邮件：“唐董，您亲自要求压下患者投诉，现在把责任推给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两个人曾经亲密得如同一家人，此刻隔着会议桌互相审视，谁都想让另一个先沉下去。
我没有出席那场会议，却从机构股东处拿到了完整纪要。
裴峥把文件递给我，淡声道：“你的对手正在替你补证。”
“他们不是替我，是在自救。”
“结果一样。”
他站在窗边，袖口挽起一截，阳光落在清瘦的手腕骨上。连续几天的调查让他眼下多了一层淡淡倦色，我忽然想起，他从未问过这场风波结束后自己能得到什么。
手机响起，是贺景川。
他约我在旧实验室见面。那片园区已经准备拆迁，走廊里堆着废弃仪器，墙上还留着我们最初画下的产品结构图。
贺景川站在那面墙前，神色比几天前憔悴许多。
“叶舒宁会离开公司。”他开门见山，“你恢复联合创始人身份，我把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专利重新授权。”
“唐曼青同意？”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她会同意。”
“因为她准备把所有责任推给叶舒宁？”
“舒宁确实处理失当。”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那封邮件，放到积满灰尘的工作台上。
发件人是贺景川，内容只有一句：先解决交付，责任后置处理。
他看见邮件后，脸色没有明显变化，只是沉默得更久。
“那段时间公司现金流快断了。”他说，“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每一次都说没有选择，可被牺牲的人从来不是你。”
贺景川向前一步，声音压低：“程澜，我承认我处理错了，但你也清楚，公司离不开你的专利。只要你回来，我们还有机会。”
他离我很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近乎真实的慌乱。
我曾经太熟悉这样的他，熟悉他强撑后的脆弱，也曾无数次因为这点脆弱替他收拾残局。可现在，我只看见他话里的顺序。
不是“对不起”，而是“只要你回来”。
“你需要的不是我。”我抬头看他，“是我的授权。”
他的唇线绷紧：“董事会很快会罢免你。到那时，你连股东资料都看不到。”
我收起邮件，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尽头，裴峥靠在车旁等我。他没有问贺景川说了什么，只替我拉开车门。
坐进去后，我将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三家机构股东刚刚签署的联合提案。
裴峥看完，眉梢轻轻抬了一下：“他以为董事会要罢免你？”
“让他继续以为。”
真正列入表决议程的，是暂停贺景川全部职务，并启动特别调查。
停牌之后，银行暂停新增授信，供应商要求现款结算，机构股东连续发来问询。曾经围在贺景川身边的人开始迅速寻找退路。
唐曼青最先改变口径。
她在管理层会议上声称，产品重新投放由叶舒宁主导，贺景川只听取了常规业务汇报，对具体风险并不知情。
叶舒宁当场拿出邮件：“唐董，您亲自要求压下患者投诉，现在把责任推给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两个人曾经亲密得如同一家人，此刻隔着会议桌互相审视，谁都想让另一个先沉下去。
我没有出席那场会议，却从机构股东处拿到了完整纪要。
裴峥把文件递给我，淡声道：“你的对手正在替你补证。”
“他们不是替我，是在自救。”
“结果一样。”
他站在窗边，袖口挽起一截，阳光落在清瘦的手腕骨上。连续几天的调查让他眼下多了一层淡淡倦色，我忽然想起，他从未问过这场风波结束后自己能得到什么。
手机响起，是贺景川。
他约我在旧实验室见面。那片园区已经准备拆迁，走廊里堆着废弃仪器，墙上还留着我们最初画下的产品结构图。
贺景川站在那面墙前，神色比几天前憔悴许多。
“叶舒宁会离开公司。”他开门见山，“你恢复联合创始人身份，我把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专利重新授权。”
“唐曼青同意？”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她会同意。”
“因为她准备把所有责任推给叶舒宁？”
“舒宁确实处理失当。”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那封邮件，放到积满灰尘的工作台上。
发件人是贺景川，内容只有一句：先解决交付，责任后置处理。
他看见邮件后，脸色没有明显变化，只是沉默得更久。
“那段时间公司现金流快断了。”他说，“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每一次都说没有选择，可被牺牲的人从来不是你。”
贺景川向前一步，声音压低：“程澜，我承认我处理错了，但你也清楚，公司离不开你的专利。只要你回来，我们还有机会。”
他离我很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近乎真实的慌乱。
我曾经太熟悉这样的他，熟悉他强撑后的脆弱，也曾无数次因为这点脆弱替他收拾残局。可现在，我只看见他话里的顺序。
不是“对不起”，而是“只要你回来”。
“你需要的不是我。”我抬头看他，“是我的授权。”
他的唇线绷紧：“董事会很快会罢免你。到那时，你连股东资料都看不到。”
我收起邮件，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尽头，裴峥靠在车旁等我。他没有问贺景川说了什么，只替我拉开车门。
坐进去后，我将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三家机构股东刚刚签署的联合提案。
裴峥看完，眉梢轻轻抬了一下：“他以为董事会要罢免你？”
“让他继续以为。”
真正列入表决议程的，是暂停贺景川全部职务，并启动特别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