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余生项目批准
“林工程师，申请一个长期合作项目。”
研究中心第一场公开碰撞测试结束，顾岑远站在空荡荡的跑道边，把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给我。
一年过去，他开玩笑的方式仍旧非常符合职业习惯。
我低头看封面。
项目名称一栏只写了两个字。
余生。
我差点笑出声。
“顾专家，这就是你的项目申请书？”
“主要内容口头汇报。”
“预算呢？”
“全部身家。”
“项目周期？”
他看着我，眼底压着笑。
“理论上终身。”
远处忽然传来我哥很重的一声咳嗽。
林承野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脸色臭得仿佛刚发现自家服务器被人入侵。
父亲比他更直接。
“工作场合谈什么私人项目？”
母亲站在旁边，倒是一脸平静。
“我觉得风险可控，可以试运行。”
“妈！”
我哭笑不得。
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梁思妍因事故、数据造假及商业犯罪被依法追责，远洲相关人员也接受调查。
周柏川因为违规决策和误导事故调查退出凌川，后来卖掉部分股份，离开了这个行业。
他给我写过很多封信。
最开始是解释，后来是道歉，再后来只剩一些关于过去的回忆。
我一封都没回。
不是恨。
只是没有必要了。
凌川完成管理层重组以后，董事会希望我接任CEO。
我拒绝了。
我把大部分精力放进新成立的车辆安全研究中心，专门做独立验证与安全标准研究。
父亲嘴上说只当半年顾问，如今办公室比我的还常亮。
哥哥说网络安全系统搭完就走，结果连研究中心的咖啡机权限都管了起来。
母亲每个月固定过来看合同，顺便挑我们所有人的法律漏洞。
三年前，我以为离开家是在证明自己长大。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长大不是不需要任何人。
而是你终于敢承认，有些爱不需要交换，也不用证明自己配得上。
晚饭是在父母家吃的。
林承野依旧挑顾岑远的毛病。
“会做饭吗？”
“会。”
“酒量呢？”
“一般。”
“房子？”
“有。”
“以后吵架怎么办？”
顾岑远认真想了两秒。
“先认错。”
我在旁边没忍住：“你都不知道谁错了。”
他偏头看我。
“那就先解决情绪，再解决事实。”
哥哥沉默片刻，勉强挑不出问题。
父亲冷着脸夹菜。
母亲低头喝汤，肩膀明显在抖，显然是在忍笑。
饭后，我和顾岑远一起下楼。
夜风很轻。
他伸手牵我，动作自然得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克制。
我却忽然停下。
“顾岑远。”
“嗯？”
“你之前的项目申请。”
他也停下来。
“审核结果出来了？”
我故意沉默几秒。
他的神情仍旧镇定，握着我的手却不自觉紧了一点。
我终于笑出来。
“批准。”
他眼底的笑一点点漫开，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没有轰轰烈烈。
也没有谁拯救谁。
我们只是站在普通的路灯下面，握着彼此的手，准备回家。
曾经我把最好的十年交给一段感情，以为只要足够爱，就能走到最后。
后来我才明白，爱情从来不是把自己交出去。
真正值得的人，会让我保留完整的自己，然后站到我身边。
楼上的灯还亮着。
父亲大概正在窗边偷看，哥哥估计马上就会发消息催我上去。
我抬起头，看见万家灯火沿着街道一直延伸到很远。
这一回，没有谁替我决定未来。
事业、家人，还有身边这个人，都是我清醒以后重新选择的生活。
而我终于可以确定——
这一次，我选择得很好。
研究中心第一场公开碰撞测试结束，顾岑远站在空荡荡的跑道边，把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给我。
一年过去，他开玩笑的方式仍旧非常符合职业习惯。
我低头看封面。
项目名称一栏只写了两个字。
余生。
我差点笑出声。
“顾专家，这就是你的项目申请书？”
“主要内容口头汇报。”
“预算呢？”
“全部身家。”
“项目周期？”
他看着我，眼底压着笑。
“理论上终身。”
远处忽然传来我哥很重的一声咳嗽。
林承野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脸色臭得仿佛刚发现自家服务器被人入侵。
父亲比他更直接。
“工作场合谈什么私人项目？”
母亲站在旁边，倒是一脸平静。
“我觉得风险可控，可以试运行。”
“妈！”
我哭笑不得。
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梁思妍因事故、数据造假及商业犯罪被依法追责，远洲相关人员也接受调查。
周柏川因为违规决策和误导事故调查退出凌川，后来卖掉部分股份，离开了这个行业。
他给我写过很多封信。
最开始是解释，后来是道歉，再后来只剩一些关于过去的回忆。
我一封都没回。
不是恨。
只是没有必要了。
凌川完成管理层重组以后，董事会希望我接任CEO。
我拒绝了。
我把大部分精力放进新成立的车辆安全研究中心，专门做独立验证与安全标准研究。
父亲嘴上说只当半年顾问，如今办公室比我的还常亮。
哥哥说网络安全系统搭完就走，结果连研究中心的咖啡机权限都管了起来。
母亲每个月固定过来看合同，顺便挑我们所有人的法律漏洞。
三年前，我以为离开家是在证明自己长大。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长大不是不需要任何人。
而是你终于敢承认，有些爱不需要交换，也不用证明自己配得上。
晚饭是在父母家吃的。
林承野依旧挑顾岑远的毛病。
“会做饭吗？”
“会。”
“酒量呢？”
“一般。”
“房子？”
“有。”
“以后吵架怎么办？”
顾岑远认真想了两秒。
“先认错。”
我在旁边没忍住：“你都不知道谁错了。”
他偏头看我。
“那就先解决情绪，再解决事实。”
哥哥沉默片刻，勉强挑不出问题。
父亲冷着脸夹菜。
母亲低头喝汤，肩膀明显在抖，显然是在忍笑。
饭后，我和顾岑远一起下楼。
夜风很轻。
他伸手牵我，动作自然得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克制。
我却忽然停下。
“顾岑远。”
“嗯？”
“你之前的项目申请。”
他也停下来。
“审核结果出来了？”
我故意沉默几秒。
他的神情仍旧镇定，握着我的手却不自觉紧了一点。
我终于笑出来。
“批准。”
他眼底的笑一点点漫开，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没有轰轰烈烈。
也没有谁拯救谁。
我们只是站在普通的路灯下面，握着彼此的手，准备回家。
曾经我把最好的十年交给一段感情，以为只要足够爱，就能走到最后。
后来我才明白，爱情从来不是把自己交出去。
真正值得的人，会让我保留完整的自己，然后站到我身边。
楼上的灯还亮着。
父亲大概正在窗边偷看，哥哥估计马上就会发消息催我上去。
我抬起头，看见万家灯火沿着街道一直延伸到很远。
这一回，没有谁替我决定未来。
事业、家人，还有身边这个人，都是我清醒以后重新选择的生活。
而我终于可以确定——
这一次，我选择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