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对神父都撒过谎

含香 1932字 2021-11-04 14:43:45
盖在脸上的报告被猛地掀开,女人眼里蕴着些许盈盈泪光,眼眶周围红成一片,看得秦骏微微一怔。

她哭了?

白汐抬起手来挡住自己的眼,转过头去,控制着声音里的哽咽:“把窗帘拉上,秦骏,这光太刺眼了。”

原来只是因为受不了这耀眼的光线。

秦骏没来由松了一口气,又因为白汐对她的指示而生出几分怒气:“白汐,你真是胆子肥了,都敢随意指使我替你做事了?”

白汐静了一秒,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将泪意憋了回去,眨了眨眼,放下手来,表情一片平静。

她道:“当然不敢,我又不是穆冉冉。”

“你有什么资格和冉冉比?你这种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女人,配吗?”秦骏站得笔直,眼眸垂着,俯看她,眼神一派鄙夷。

一提起穆冉冉,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白汐在心里苦笑了一声,逼着自己说出剩下的话:“秦骏,我是很喜欢你,可我一颗真心被你百般践踏,再喜欢也该到尽头了,我身体这几年该给的都给穆冉冉了,已经被整垮了。这个秦太太我也当够了,现在我让位,你让穆冉冉上位,不好吗?”

“当然不好!”秦骏的眼睛眯起一条缝,释放出危险的讯号,他很生气:“你想要就逼我娶你,你不稀罕了就想离婚?白汐,你把我秦骏当什么了?”

“你要是还想让你爸多活两天,就乖乖闭上你的嘴,别让我再听见离婚两个字!”

白汐身体一颤,抬起眼眸直视向他,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秦骏,你出尔反尔?”

“你明明答应过我,你会放过我爸的!你想对他做什么?”

看着她的反应,秦骏知道她怕了,果然,这个女人看上去坚不可摧,可实际上,命脉好抓得很。

只要他想,她这一辈子,都别想逃过他的手掌心!

他弯下腰来,拉近距离满意地欣赏着白汐惊恐的眼神,开口语气轻慢:“是吗?我答应过你什么?”

“你!”

白汐咬牙,瞳孔中涌出了不常有的愤怒,一字一顿:“秦骏,你无耻!”

秦骏好整以暇地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动作甚至带着几分温柔,他道:“是啊!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语气温柔地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捏住了白汐的下巴,力道之大简直要把她的下颌骨捏碎:“你有资格跟我斗吗?你听好了,我答应你的,只是让你爸免除死刑而已。至于他以后会怎么样,我可没跟你保证过。毕竟监狱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那些杀人犯一不高兴,卸你爸两条胳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话里的内容却让白汐脸色一片惨白,浑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想起她爸在监狱里可能遇到的事,就忍不住心里的恐惧,可更让她愤怒和难过的,是这个男人,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胁迫。

他总是高高在上,总是冷血漠然,她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头也不回的追着他的背影奔跑了这么多年?

一滴眼泪悄然从白汐的眼角滑落,转眼间沁进了枕头里,可依然没逃过秦骏锐利的眼。

他眸子微不可察的颤了一颤,手垂在白汐看不见的一侧,不自觉地握紧。

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控制脸上的表情,他转过身背对着白汐,抬手狠狠一把拉上了病房的窗帘,白汐和他的脸顷刻间都笼在了阴影里。

他放下手,漠然转过身,丢下一句:“只要你好好听话,我就能保证你父亲的命。”

他迈出一步,却听见白汐在他身后轻声开口:“秦骏,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言出必践的人。”

她声音里的颤抖和失望听得秦骏皱眉,但他随即笑了:“白汐,用不用我提醒你,托你的福,我对神父都撒过谎。”

白汐眼中残余的光顷刻消失,她呆呆躺在床上,听着秦骏的脚步声毫不迟疑的走出了病房。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婚礼上秦骏说的那句“我愿意”有多冰冷和敷衍。

彼时白家跻身云市商界一流,秦家更是商业巨擘,两家联姻,轰动一时。

众多媒体的摄像头和闪光灯下,神父手握经卷,神情庄严的问:“秦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彼时她手捧花束,笑得很甜,看秦骏的眼神爱意满满,无视了男人看她的冰冷目光。

他开口说出那三个字,就是这一场盛大欺骗的伊始。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隐藏过对她的厌恶,只是她爱的太上头,不管不顾,没心没肺,才在这场错误的婚姻里越陷越深,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个笑话。

回想从前,其实在很多人眼里,她的失败已经初见端倪。

那些人瞧她追逐秦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

白汐仰着头,从枯涩的喉咙间挤出了一声悲泣。

秦骏走到门外走廊,一墙之隔外,听见白汐低微而歇斯底里的声音,他顿住脚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眼前是冰冷的白墙,他的视线却仿佛穿透了这堵墙壁,看见了白汐生不如死的模样。

他讨厌白汐,也讨厌因为她的一举一动牵动情绪的自己!

为什么听到她提离婚,自己会那么生气?

他明明不喜欢她也不在意他,现在内心这股难以控制的情绪,除了男人的占有欲,他给不了自己更好的解释。

只是为了绑住她而已,只是为了更好的折磨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

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