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仓里有账
院里的气氛僵得像冻住的水。
陈掌柜额上冒汗，嘴却还硬着：
“谢公子，这里面怕是有误会……”
“误会？”
谢临舟抬手掸了掸袖口。
“那你不如解释解释，昨夜那几车粮，为什么会从你的仓里出来。”
“又为什么袋口封得严严实实，里面却全是霉谷？”
陈掌柜嘴唇哆嗦，半晌挤出一句：
“小人只是替人代管……”
“替谁代管？”
陈掌柜不敢答了。
沈照雪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云越滚越大。
谢临舟慢慢转身，看向她。
“沈姑娘，这回总该先把我的绳子解了吧？”
“你做梦。”
沈照雪面无表情。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同伙唱双簧。”
谢临舟竟笑了。
“也有道理。”
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最招人烦。
沈照雪正想再刺他两句，忽听后院东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是哑嫂。
陈掌柜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高声道：
“官爷！后头果然藏了人！”
两名官差硬着头皮就要往里冲。
沈照雪脚下一错，先一步堵在月洞门前。
“谁敢进。”
阿七也抄起药杵冲了出来。
院里的伙计们虽怕，却也都握紧了手边的木棍板凳。
一时间，谁都不肯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谢临舟忽然开口：
“陈掌柜，你这么急着搜院子，是怕什么东西被我先找到？”
陈掌柜脸色一变。
“小人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你当然懂。”
谢临舟看着他。
“三日前，城北雪仓调出过一批粮。”
“账上记的是上等新谷，可我昨夜见到的，却是能喂死人的烂货。”
“沈姑娘抓我，算是抓对了一半。”
沈照雪眸光微动。
“你不是押粮的主使。”
“你在查账？”
“昨晚为何不说？”
“我说了，你信？”谢临舟反问。
沈照雪不说话了。
确实不会。
谢临舟又道：
“雪仓里有账册。”
“陈掌柜今晚这么急着来，不是为了搜你。”
“是为了抢在我前头把东西抹干净。”
陈掌柜终于急了：
“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谢临舟道。
院里静了片刻。
沈照雪忽然开口：
“阿七。”
“在！”
“把这头肥猪捆了。”
阿七眼睛一亮：“好嘞！”
陈掌柜还没反应过来，已被阿七和两个伙计一拥而上按倒在地，嘴里塞了块抹布，只剩呜呜乱叫。
那两名官差傻了眼：
“沈掌柜，这、这不合规矩……”
“你们擅闯民宅就合规矩了？”
沈照雪瞥他们一眼。
“不想连你们一块儿绑，就滚出去守门。”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灰溜溜退了出去。
院中总算清静下来。
沈照雪走到谢临舟面前，垂眼看他。
“雪仓在哪儿？”
谢临舟挑眉。
“终于肯信我了？”
“我不是信你。”
她俯身替他解绳，语气冷淡。
“我是更想信银子和账册。”
绳子一松，谢临舟活动了下手腕，低低笑了一声。
“行。”
“今夜，我们去抄他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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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额上冒汗，嘴却还硬着：
“谢公子，这里面怕是有误会……”
“误会？”
谢临舟抬手掸了掸袖口。
“那你不如解释解释，昨夜那几车粮，为什么会从你的仓里出来。”
“又为什么袋口封得严严实实，里面却全是霉谷？”
陈掌柜嘴唇哆嗦，半晌挤出一句：
“小人只是替人代管……”
“替谁代管？”
陈掌柜不敢答了。
沈照雪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云越滚越大。
谢临舟慢慢转身，看向她。
“沈姑娘，这回总该先把我的绳子解了吧？”
“你做梦。”
沈照雪面无表情。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同伙唱双簧。”
谢临舟竟笑了。
“也有道理。”
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最招人烦。
沈照雪正想再刺他两句，忽听后院东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是哑嫂。
陈掌柜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高声道：
“官爷！后头果然藏了人！”
两名官差硬着头皮就要往里冲。
沈照雪脚下一错，先一步堵在月洞门前。
“谁敢进。”
阿七也抄起药杵冲了出来。
院里的伙计们虽怕，却也都握紧了手边的木棍板凳。
一时间，谁都不肯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谢临舟忽然开口：
“陈掌柜，你这么急着搜院子，是怕什么东西被我先找到？”
陈掌柜脸色一变。
“小人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你当然懂。”
谢临舟看着他。
“三日前，城北雪仓调出过一批粮。”
“账上记的是上等新谷，可我昨夜见到的，却是能喂死人的烂货。”
“沈姑娘抓我，算是抓对了一半。”
沈照雪眸光微动。
“你不是押粮的主使。”
“你在查账？”
“昨晚为何不说？”
“我说了，你信？”谢临舟反问。
沈照雪不说话了。
确实不会。
谢临舟又道：
“雪仓里有账册。”
“陈掌柜今晚这么急着来，不是为了搜你。”
“是为了抢在我前头把东西抹干净。”
陈掌柜终于急了：
“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谢临舟道。
院里静了片刻。
沈照雪忽然开口：
“阿七。”
“在！”
“把这头肥猪捆了。”
阿七眼睛一亮：“好嘞！”
陈掌柜还没反应过来，已被阿七和两个伙计一拥而上按倒在地，嘴里塞了块抹布，只剩呜呜乱叫。
那两名官差傻了眼：
“沈掌柜，这、这不合规矩……”
“你们擅闯民宅就合规矩了？”
沈照雪瞥他们一眼。
“不想连你们一块儿绑，就滚出去守门。”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灰溜溜退了出去。
院中总算清静下来。
沈照雪走到谢临舟面前，垂眼看他。
“雪仓在哪儿？”
谢临舟挑眉。
“终于肯信我了？”
“我不是信你。”
她俯身替他解绳，语气冷淡。
“我是更想信银子和账册。”
绳子一松，谢临舟活动了下手腕，低低笑了一声。
“行。”
“今夜，我们去抄他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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