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下毒，他装傻
夜深时，雪仓外风声正紧。
这地方早废了。
半塌的仓墙被雪压得发黑，门口还挂着锁，瞧着像八百年没人来过。
沈照雪蹲在墙根后，低声道：
“你确定是这儿？”
“账从这儿走，人也会从这儿来。”
谢临舟披着黑斗篷，懒洋洋蹲在她旁边。
“沈姑娘，别总疑心我。”
“疑心重，容易老。”
沈照雪懒得理他，抬手就往他嘴里塞了个药丸。
谢临舟一愣。
“这又是什么？”
“闭气丸。”
“里头若真有人毁账，八成会先放迷烟。”
谢临舟将药丸压在舌下，笑意微顿。
“你倒想得周全。”
“我若不周全，早死八百回了。”
两人绕到后墙。
墙角果然有个被人新撬开的狗洞，里头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谢临舟刚要俯身进去，沈照雪一把拽住他。
“等等。”
她摸出银针往里一探，针尖转眼发乌。
“有毒。”
她偏头看他。
“你这命，今夜差点交代得还挺便宜。”
谢临舟看她一眼。
“沈姑娘，你若没跟来，我今晚多半得死得挺难看。”
“现在知道我有用了？”
沈照雪哼了一声，从药囊里翻出一包粉末，顺着洞口轻轻吹进去。
不过片刻，里头便传来两声闷响。
谢临舟失笑。
“你平日救人，也这么顺手先放倒两个？”
“那得看救的是不是人。”
她率先钻了进去。
雪仓内并不大。
角落里果然倒着两个看守，脚边滚着一只铜盆，里头残着半盆刚熏起来的毒烟。
再往里走，几只木箱摞在一起。
最上头一本厚账册半掩着，显然有人来不及带走。
沈照雪眼睛一亮，伸手便去拿。
“别碰。”
谢临舟忽然喝道。
她手一顿。
几乎是同时，房梁上“咔”一声轻响，一蓬细灰簌簌落下。
沈照雪立刻往后一撤。
只见账册底下竟压着一根细线，直连着屋顶悬下来的短箭机关。
“……倒是阴毒。”
她眯起眼。
谢临舟已经抽刀挑断细线，将账册取了下来。
他翻了几页，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
“账上记的是新粮、军药、棉衣。”
“实际走的却是陈粮行和都督府私账。”
“怪不得边军三月缺粮，百姓却连赈灾米都分不到。”
沈照雪盯着那几页密密麻麻的字，忽然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临舟合上账册，抬眼看她。
“你若现在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我最讨厌别人同我卖关子。”
“巧了。”
他笑。
“我最怕别人拿针抵我脖子。”
沈照雪正想回他，仓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有人来了。
谢临舟一把按灭灯火，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黑暗里，沈照雪只听见他压得极低的一句——
“别出声。”
外头火光渐近，照亮窗纸。
有人厉声道：
“里头的人听着，把账册交出来！”
沈照雪摸上针包，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知道，从今晚起，这事不再是几袋烂粮的事了。
是要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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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早废了。
半塌的仓墙被雪压得发黑，门口还挂着锁，瞧着像八百年没人来过。
沈照雪蹲在墙根后，低声道：
“你确定是这儿？”
“账从这儿走，人也会从这儿来。”
谢临舟披着黑斗篷，懒洋洋蹲在她旁边。
“沈姑娘，别总疑心我。”
“疑心重，容易老。”
沈照雪懒得理他，抬手就往他嘴里塞了个药丸。
谢临舟一愣。
“这又是什么？”
“闭气丸。”
“里头若真有人毁账，八成会先放迷烟。”
谢临舟将药丸压在舌下，笑意微顿。
“你倒想得周全。”
“我若不周全，早死八百回了。”
两人绕到后墙。
墙角果然有个被人新撬开的狗洞，里头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谢临舟刚要俯身进去，沈照雪一把拽住他。
“等等。”
她摸出银针往里一探，针尖转眼发乌。
“有毒。”
她偏头看他。
“你这命，今夜差点交代得还挺便宜。”
谢临舟看她一眼。
“沈姑娘，你若没跟来，我今晚多半得死得挺难看。”
“现在知道我有用了？”
沈照雪哼了一声，从药囊里翻出一包粉末，顺着洞口轻轻吹进去。
不过片刻，里头便传来两声闷响。
谢临舟失笑。
“你平日救人，也这么顺手先放倒两个？”
“那得看救的是不是人。”
她率先钻了进去。
雪仓内并不大。
角落里果然倒着两个看守，脚边滚着一只铜盆，里头残着半盆刚熏起来的毒烟。
再往里走，几只木箱摞在一起。
最上头一本厚账册半掩着，显然有人来不及带走。
沈照雪眼睛一亮，伸手便去拿。
“别碰。”
谢临舟忽然喝道。
她手一顿。
几乎是同时，房梁上“咔”一声轻响，一蓬细灰簌簌落下。
沈照雪立刻往后一撤。
只见账册底下竟压着一根细线，直连着屋顶悬下来的短箭机关。
“……倒是阴毒。”
她眯起眼。
谢临舟已经抽刀挑断细线，将账册取了下来。
他翻了几页，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
“账上记的是新粮、军药、棉衣。”
“实际走的却是陈粮行和都督府私账。”
“怪不得边军三月缺粮，百姓却连赈灾米都分不到。”
沈照雪盯着那几页密密麻麻的字，忽然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临舟合上账册，抬眼看她。
“你若现在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我最讨厌别人同我卖关子。”
“巧了。”
他笑。
“我最怕别人拿针抵我脖子。”
沈照雪正想回他，仓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有人来了。
谢临舟一把按灭灯火，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黑暗里，沈照雪只听见他压得极低的一句——
“别出声。”
外头火光渐近，照亮窗纸。
有人厉声道：
“里头的人听着，把账册交出来！”
沈照雪摸上针包，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知道，从今晚起，这事不再是几袋烂粮的事了。
是要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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