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哑妇写下两个字：军粮
雪仓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照雪刚要抬手，谢临舟已经扣住她手腕，将人往后一带。
自己则一脚踹翻旁边木架。
架子轰然倒地，尘土四起，挡住了门口视线。
“走后窗！”
他低声道。
两人一前一后翻出窗外，刚落地，仓门已被撞开。
火把映红半边墙。
有人怒喝：
“追！账册在他们手里！”
沈照雪回头看了一眼。
“你不是说这里废了吗？”
“本来是。”
谢临舟拎着账册，语气平静。
“现在看来，有人比我更惦记它。”
两人一路绕过断墙，踩着积雪往城中退。
追兵紧咬不放，箭矢擦着耳边飞过。
沈照雪猛地回身，甩出一把药粉。
后头顿时传来几声惊叫。
追得最快的两个捂着眼睛栽进雪沟。
谢临舟看她一眼。
“你这药，倒比刀快。”
“能省力，为什么要费力？”
她冷哼。
“再说了，我是开药铺的，又不是开镖局的。”
两人甩开追兵回到药铺时，天都快亮了。
院里众人一夜未睡。
阿七一见沈照雪回来就扑上来：
“照雪姐！你可算回来了！”
他看见她身后的谢临舟，脸又垮下去：
“怎么还把他带回来了？”
“少废话。”
沈照雪将账册往桌上一拍。
“去把哑嫂叫来。”
阿七一愣：
“叫她做什么？”
“账上有都督府和陈粮行的私印，还差一个活口。”
谢临舟翻开其中几页。
“三个月前那批被掉包的赈粮，是从西河渡口上岸的。”
“你们后院那个哑妇，当日就在渡口。”
沈照雪倏地抬眼。
“你怎么知道？”
“她袖口有渡船麻绳磨出的旧伤，右手虎口有常年推板车的茧。”
“昨夜陈掌柜进院时，她缩得最厉害。”
“她不是怕官差，是怕被认出来。”
沈照雪沉默了一瞬，转身亲自去请人。
哑嫂很快被扶了出来。
她四十上下，面黄肌瘦，嗓子早坏了，说不出话，只会比划。
见着谢临舟时，她明显往后缩了缩。
沈照雪蹲在她面前，声音放缓了些：
“别怕。”
“你认得账上这些印记，是不是？”
哑嫂盯着那账册看了很久，忽然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抓起桌上的茶水，在桌上抖着手写字。
一开始只是——军粮。
再后来，是——死人。
写到“灭口”两个字时，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最后两个字写完，她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痛哭。
院中一时静得可怕。
沈照雪慢慢攥紧手指，指节都发白。
谢临舟合上账册，声音低了许多。
“现在你总该明白，这不是一间粮行能做成的事。”
沈照雪抬起头。
“所以，你查的是都督府。”
“不止。”
谢临舟看着她。
“我查的是谁在拿边军和百姓的命填账。”
阿七听得头皮发麻，小声问：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沈照雪与谢临舟对视一眼。
半晌，她先开口：
“先把人藏严实。”
谢临舟接道：
“再把假消息放出去。”
“什么假消息？”
“就说——”
他淡淡一笑。
“账册不在我们手里，在火里烧了一半。”
沈照雪眯起眼。
“你想钓鱼？”
“鱼大，才值得下钩。”
沈照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意冷得像冰面起刃。
“行。”
“这一回，我陪你把那条大的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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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刚要抬手，谢临舟已经扣住她手腕，将人往后一带。
自己则一脚踹翻旁边木架。
架子轰然倒地，尘土四起，挡住了门口视线。
“走后窗！”
他低声道。
两人一前一后翻出窗外，刚落地，仓门已被撞开。
火把映红半边墙。
有人怒喝：
“追！账册在他们手里！”
沈照雪回头看了一眼。
“你不是说这里废了吗？”
“本来是。”
谢临舟拎着账册，语气平静。
“现在看来，有人比我更惦记它。”
两人一路绕过断墙，踩着积雪往城中退。
追兵紧咬不放，箭矢擦着耳边飞过。
沈照雪猛地回身，甩出一把药粉。
后头顿时传来几声惊叫。
追得最快的两个捂着眼睛栽进雪沟。
谢临舟看她一眼。
“你这药，倒比刀快。”
“能省力，为什么要费力？”
她冷哼。
“再说了，我是开药铺的，又不是开镖局的。”
两人甩开追兵回到药铺时，天都快亮了。
院里众人一夜未睡。
阿七一见沈照雪回来就扑上来：
“照雪姐！你可算回来了！”
他看见她身后的谢临舟，脸又垮下去：
“怎么还把他带回来了？”
“少废话。”
沈照雪将账册往桌上一拍。
“去把哑嫂叫来。”
阿七一愣：
“叫她做什么？”
“账上有都督府和陈粮行的私印，还差一个活口。”
谢临舟翻开其中几页。
“三个月前那批被掉包的赈粮，是从西河渡口上岸的。”
“你们后院那个哑妇，当日就在渡口。”
沈照雪倏地抬眼。
“你怎么知道？”
“她袖口有渡船麻绳磨出的旧伤，右手虎口有常年推板车的茧。”
“昨夜陈掌柜进院时，她缩得最厉害。”
“她不是怕官差，是怕被认出来。”
沈照雪沉默了一瞬，转身亲自去请人。
哑嫂很快被扶了出来。
她四十上下，面黄肌瘦，嗓子早坏了，说不出话，只会比划。
见着谢临舟时，她明显往后缩了缩。
沈照雪蹲在她面前，声音放缓了些：
“别怕。”
“你认得账上这些印记，是不是？”
哑嫂盯着那账册看了很久，忽然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抓起桌上的茶水，在桌上抖着手写字。
一开始只是——军粮。
再后来，是——死人。
写到“灭口”两个字时，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最后两个字写完，她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痛哭。
院中一时静得可怕。
沈照雪慢慢攥紧手指，指节都发白。
谢临舟合上账册，声音低了许多。
“现在你总该明白，这不是一间粮行能做成的事。”
沈照雪抬起头。
“所以，你查的是都督府。”
“不止。”
谢临舟看着她。
“我查的是谁在拿边军和百姓的命填账。”
阿七听得头皮发麻，小声问：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沈照雪与谢临舟对视一眼。
半晌，她先开口：
“先把人藏严实。”
谢临舟接道：
“再把假消息放出去。”
“什么假消息？”
“就说——”
他淡淡一笑。
“账册不在我们手里，在火里烧了一半。”
沈照雪眯起眼。
“你想钓鱼？”
“鱼大，才值得下钩。”
沈照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意冷得像冰面起刃。
“行。”
“这一回，我陪你把那条大的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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