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庙换粮，来的是杀局
子时，西河破庙。
庙门塌了半边。
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神像只剩半张脸，黑洞洞地望着门外。
沈照雪伏在断墙后，手里捏着两枚银针，盯着庙前空地。
谢临舟站在她身侧，低声道：
“人会比约定的多。”
“我知道。”
她头也不抬。
“你放出去的是假账，他们若真信，来的便只是跑腿的。”
“可他们带了真粮来，说明背后那位怕了。”
谢临舟偏头看她，眼底掠过一点笑意。
“沈姑娘如今倒越来越像我的同路人了。”
“闭嘴。”
她冷冷道：
“再说一句，我先把你毒哑。”
话虽如此，她却没再往旁边挪开半寸。
不多时，庙外果然有了动静。
两辆板车缓缓推来。
车上堆着麻袋，袋口敞着，借着月色能看见里头黄澄澄的新谷。
押车的是六个灰衣人，步子稳，腰间鼓。
显然不是普通脚夫。
阿七躲在另一头，眼睛都亮了。
“真粮！这帮王八蛋果然有！”
为首那人进庙后，先将半袋粮往供桌上一倒，像是故意让人看清成色，这才扬声道：
“账呢？”
谢临舟施施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那几页烧残的账纸。
“粮先留下。”
那人嗤笑：
“谢公子好大的口气。”
“你手上不过半本废纸，也配跟我们讨价还价？”
谢临舟不急不慢。
“半本废纸若真无用，你家主子又何必深更半夜来换。”
那人脸色微变，随即冷笑：
“交东西，不然——”
“你不然一个试试。”
沈照雪也走了出来，手中短弩平举，正对那人咽喉。
那人打量她两眼，笑得不怀好意。
“边城都说你是活菩萨。”
“可我瞧着，你更像索命的。”
“巧了。”
沈照雪抬弩对准他。
“我今夜就是来索命的。”
那人神色一沉，忽然抬手一挥。
庙外立刻又冲进七八个人，弓弩齐备，竟是早有埋伏。
阿七脸色变了。
“照雪姐！”
沈照雪却半点不慌，只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比约好的多。”
“所以我才说，”谢临舟叹气，“今晚不该带他来。小孩子见了这种场面容易哭。”
“谁哭了！”
阿七立刻炸毛。
那为首之人被他们气得脸色铁青：
“把账拿来！否则一个也别想走！”
谢临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残账，忽然一笑，抬手便将纸页往供桌烛火上一凑。
火苗“腾”地窜起，账页边角立刻卷黑。
“你敢！”
那人失声大喝。
几乎是同时，庙里庙外的人全动了。
灰衣人扑向供桌。
沈照雪抬手就是一箭，正钉在最前头那人肩上。
阿七也扑了上去，一棍子敲翻个正想放暗箭的。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谢临舟将半燃的账页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边走边对沈照雪喝道：
“撤！”
“粮呢！”
“你想背着三十石粮逃命？”
沈照雪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从庙后突围，刚冲进树林，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
追兵竟还带了猎犬。
谢临舟脸色微沉。
“麻烦了。”
沈照雪忽然从药囊里抓出一把粉末，扬手往后撒去。
风一卷，那几条扑得最快的猎犬立刻疯狂打喷嚏，呜咽着原地打滚。
“你连狗都不放过？”
谢临舟一边跑一边问。
“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放倒。”
她回道。
两人冲出树林时，前方便是城北旧仓。
谢临舟回头看了眼追来的火把。
“得给他们留口饵。”
“不然这群狗，咬不进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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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门塌了半边。
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神像只剩半张脸，黑洞洞地望着门外。
沈照雪伏在断墙后，手里捏着两枚银针，盯着庙前空地。
谢临舟站在她身侧，低声道：
“人会比约定的多。”
“我知道。”
她头也不抬。
“你放出去的是假账，他们若真信，来的便只是跑腿的。”
“可他们带了真粮来，说明背后那位怕了。”
谢临舟偏头看她，眼底掠过一点笑意。
“沈姑娘如今倒越来越像我的同路人了。”
“闭嘴。”
她冷冷道：
“再说一句，我先把你毒哑。”
话虽如此，她却没再往旁边挪开半寸。
不多时，庙外果然有了动静。
两辆板车缓缓推来。
车上堆着麻袋，袋口敞着，借着月色能看见里头黄澄澄的新谷。
押车的是六个灰衣人，步子稳，腰间鼓。
显然不是普通脚夫。
阿七躲在另一头，眼睛都亮了。
“真粮！这帮王八蛋果然有！”
为首那人进庙后，先将半袋粮往供桌上一倒，像是故意让人看清成色，这才扬声道：
“账呢？”
谢临舟施施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那几页烧残的账纸。
“粮先留下。”
那人嗤笑：
“谢公子好大的口气。”
“你手上不过半本废纸，也配跟我们讨价还价？”
谢临舟不急不慢。
“半本废纸若真无用，你家主子又何必深更半夜来换。”
那人脸色微变，随即冷笑：
“交东西，不然——”
“你不然一个试试。”
沈照雪也走了出来，手中短弩平举，正对那人咽喉。
那人打量她两眼，笑得不怀好意。
“边城都说你是活菩萨。”
“可我瞧着，你更像索命的。”
“巧了。”
沈照雪抬弩对准他。
“我今夜就是来索命的。”
那人神色一沉，忽然抬手一挥。
庙外立刻又冲进七八个人，弓弩齐备，竟是早有埋伏。
阿七脸色变了。
“照雪姐！”
沈照雪却半点不慌，只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比约好的多。”
“所以我才说，”谢临舟叹气，“今晚不该带他来。小孩子见了这种场面容易哭。”
“谁哭了！”
阿七立刻炸毛。
那为首之人被他们气得脸色铁青：
“把账拿来！否则一个也别想走！”
谢临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残账，忽然一笑，抬手便将纸页往供桌烛火上一凑。
火苗“腾”地窜起，账页边角立刻卷黑。
“你敢！”
那人失声大喝。
几乎是同时，庙里庙外的人全动了。
灰衣人扑向供桌。
沈照雪抬手就是一箭，正钉在最前头那人肩上。
阿七也扑了上去，一棍子敲翻个正想放暗箭的。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谢临舟将半燃的账页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边走边对沈照雪喝道：
“撤！”
“粮呢！”
“你想背着三十石粮逃命？”
沈照雪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从庙后突围，刚冲进树林，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
追兵竟还带了猎犬。
谢临舟脸色微沉。
“麻烦了。”
沈照雪忽然从药囊里抓出一把粉末，扬手往后撒去。
风一卷，那几条扑得最快的猎犬立刻疯狂打喷嚏，呜咽着原地打滚。
“你连狗都不放过？”
谢临舟一边跑一边问。
“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放倒。”
她回道。
两人冲出树林时，前方便是城北旧仓。
谢临舟回头看了眼追来的火把。
“得给他们留口饵。”
“不然这群狗，咬不进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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