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火起时，他先推开了我
城北旧仓已经废了多年。
半塌的木门，漏风的仓顶，里头堆着发霉烂木和旧麻袋，平日连野猫都不愿钻进来。
谢临舟闯进去后，竟熟门熟路地踢开角落几只空木箱，露出底下一排整齐码放的旧账册和木匣。
沈照雪一怔。
“这里还有账？”
“假的。”
谢临舟道：
“专门留给他们看的。”
“你早就设了局？”
“总不能真等着别人来杀我。”
他说着，将怀里那几页烧残的账纸塞进最上头的木匣里，随手打翻旁边油灯。
灯油泼开，火苗一下舔上麻袋。
沈照雪脸色骤变。
“谢临舟！”
“别急。”
他抬眼看她。
“我烧的是假仓，不是真证。”
“昨夜是局，今夜也是局，现在连火都是局！”
她猛地上前揪住他衣领，眼底都烧红了。
“谢临舟，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火势窜得极快，映得她脸上一片跳动的红。
谢临舟任她揪着，声音却仍旧很稳。
“沈照雪，你若不信我，现在就走。”
她呼吸一窒。
仓外追兵已到，箭矢钉上门板，发出“夺夺”闷响。
有人高喊：
“人在里头！围住！别让他们带账跑了！”
火越烧越旺，浓烟滚滚往上扑。
谢临舟忽然抬手，轻轻将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按了下去。
“听着。”
“再过一会儿，真正要账的人就会现身。”
“火一起来，藏在暗处的那位才坐不住。”
沈照雪盯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想骂他疯子。
也想骂自己，竟一路被他拖进了这疯局里。
可更要命的是，这人说话时那种笃定，竟让她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若你骗我呢？”她问。
谢临舟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你就毒死我。”
仓外脚步声骤乱。
果然另有一队人马急匆匆赶来，领头那人穿着都督府亲兵的衣裳，一进门便厉喝：
“先救账！别管人！”
前头那批灰衣人立刻应声冲向火里。
沈照雪瞳孔一缩。
他们果然更在意账，不在意谢临舟死活。
谢临舟低声道：
“看见了？”
她抿紧唇，没说话。
便在这时，仓梁被火一烧，发出一声不祥的脆响。
谢临舟脸色骤变。
“不好，塌得比我想的快。”
话音刚落，一根燃着火的横木已轰然砸下！
他猛地一把将沈照雪推开，自己侧身去挡，肩背重重挨了一下，闷哼出声。
沈照雪被推得踉跄两步，抬头时正看见他半边衣袖都烧了起来。
“谢临舟！”
她来不及多想，扑上去扯下旁边湿麻袋，兜头盖在他身上。
火被压灭，四周浓烟却越发呛人。
外头的人还在争抢木匣，谁也顾不上他们。
谢临舟咳了两声，低声道：
“现在信了吗？”
沈照雪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闭嘴吧！”
她一把架起他，咬牙往后门冲去。
火光烧得人眼睛发疼。
沈照雪架着他冲进夜色时，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这回，站的是他这边。
---
半塌的木门，漏风的仓顶，里头堆着发霉烂木和旧麻袋，平日连野猫都不愿钻进来。
谢临舟闯进去后，竟熟门熟路地踢开角落几只空木箱，露出底下一排整齐码放的旧账册和木匣。
沈照雪一怔。
“这里还有账？”
“假的。”
谢临舟道：
“专门留给他们看的。”
“你早就设了局？”
“总不能真等着别人来杀我。”
他说着，将怀里那几页烧残的账纸塞进最上头的木匣里，随手打翻旁边油灯。
灯油泼开，火苗一下舔上麻袋。
沈照雪脸色骤变。
“谢临舟！”
“别急。”
他抬眼看她。
“我烧的是假仓，不是真证。”
“昨夜是局，今夜也是局，现在连火都是局！”
她猛地上前揪住他衣领，眼底都烧红了。
“谢临舟，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火势窜得极快，映得她脸上一片跳动的红。
谢临舟任她揪着，声音却仍旧很稳。
“沈照雪，你若不信我，现在就走。”
她呼吸一窒。
仓外追兵已到，箭矢钉上门板，发出“夺夺”闷响。
有人高喊：
“人在里头！围住！别让他们带账跑了！”
火越烧越旺，浓烟滚滚往上扑。
谢临舟忽然抬手，轻轻将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按了下去。
“听着。”
“再过一会儿，真正要账的人就会现身。”
“火一起来，藏在暗处的那位才坐不住。”
沈照雪盯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想骂他疯子。
也想骂自己，竟一路被他拖进了这疯局里。
可更要命的是，这人说话时那种笃定，竟让她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若你骗我呢？”她问。
谢临舟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你就毒死我。”
仓外脚步声骤乱。
果然另有一队人马急匆匆赶来，领头那人穿着都督府亲兵的衣裳，一进门便厉喝：
“先救账！别管人！”
前头那批灰衣人立刻应声冲向火里。
沈照雪瞳孔一缩。
他们果然更在意账，不在意谢临舟死活。
谢临舟低声道：
“看见了？”
她抿紧唇，没说话。
便在这时，仓梁被火一烧，发出一声不祥的脆响。
谢临舟脸色骤变。
“不好，塌得比我想的快。”
话音刚落，一根燃着火的横木已轰然砸下！
他猛地一把将沈照雪推开，自己侧身去挡，肩背重重挨了一下，闷哼出声。
沈照雪被推得踉跄两步，抬头时正看见他半边衣袖都烧了起来。
“谢临舟！”
她来不及多想，扑上去扯下旁边湿麻袋，兜头盖在他身上。
火被压灭，四周浓烟却越发呛人。
外头的人还在争抢木匣，谁也顾不上他们。
谢临舟咳了两声，低声道：
“现在信了吗？”
沈照雪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闭嘴吧！”
她一把架起他，咬牙往后门冲去。
火光烧得人眼睛发疼。
沈照雪架着他冲进夜色时，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这回，站的是他这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