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带着账本敲开了都督府的门
三日后，边城都督府外鼓声震天。
沈照雪一身素色斗篷，站在石阶下，手里捧着那本真账。
她身侧是阿七、哑嫂，还有伤势未愈却坚持站着的谢临舟。
四周已经围满了百姓，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
昨夜，谢临舟的人终于现身。
接应他们回城，也将陈掌柜悄悄拿下。
到了这一步，再藏着已经没用了。
都督府的人出来驱赶。
谢临舟抬手亮出一枚令牌。
“查粮案，开堂。”
那令牌一出，门前众人脸色齐变。
为首的亲兵不敢再拦，只得匆匆进去报信。
不多时，堂门大开。
都督韩炳山坐于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看见谢临舟，又看见沈照雪。
目光在哑嫂身上停了停，眸底闪过一丝狠色。
“谢公子。”
他皮笑肉不笑。
“闹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
谢临舟淡声道：
“不做什么。”
“只是替边军和百姓问大人一句，军粮去哪儿了。”
堂中顿时一静。
韩炳山冷笑：
“荒唐。粮册俱在，月月有记，哪来的去哪儿了？”
“是么？”
沈照雪一步上前，将账册重重拍在案上。
“那就请大人自己看看，这本账和你府里的账，为什么对不上。”
韩炳山神色微变，抬手便要翻。
谢临舟却先一步按住账册。
“别急。”
他道：
“还有人证。”
哑嫂被扶上前，嗓子虽哑，手却抖得厉害。
阿七忙将一盆清水端来。
她蘸着水，一笔一划写在地上。
西河换粮。
沉船灭口。
我看见了。
满堂死寂。
围观百姓瞬间哗然。
韩炳山勃然变色：
“一个哑妇胡乱写几个字，也配做证词？”
“来人，把这妖言惑众的疯妇拖下去！”
两侧亲兵刚动，沈照雪已抬手甩出银针，正钉在为首那人手背上。
那人惨叫一声，刀都掉了。
“谁敢碰她。”
沈照雪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一静。
“她身上旧伤七处，喉骨裂痕一处，都是被人灭口时留下的。”
“你们要不要我一处一处验给大家看？”
韩炳山盯着她，脸色铁青。
谢临舟这才缓缓开口：
“韩大人，陈掌柜已经招了。”
“雪仓、旧仓、西河渡口，连你的亲兵昨夜也抓了两个活口。”
“你若还想狡辩，不如等他们都带上来，再一道说。”
话音落下，外头立刻押进来三个人。
正是陈掌柜和两名亲兵。
陈掌柜一见韩炳山就瘫了，哭嚎道：
“大人救我！大人——”
这一嗓子，等于什么都认了。
百姓顿时炸了锅。
“真是都督府干的！”
“怪不得粮一层层发下来，到咱们手里全成了烂谷！”
“我儿子就是去年冬里饿死的！”
骂声、哭声、喊冤声混成一片。
韩炳山见势不好，猛地起身就要从后堂退走，却被谢临舟横刀拦住。
“韩大人。”
他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你欠的命，还没还。”
韩炳山忽然暴起，抽出亲兵佩刀便劈向谢临舟。
沈照雪眼神一寒，几乎与他同时出手。
银针破空而去，正中韩炳山腕间麻穴。
刀“当啷”坠地。
谢临舟反手一扣，将人死死按在案上。
这一按下去，压住的不只是韩炳山。
还有边城这些日子压在百姓喉咙上的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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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一身素色斗篷，站在石阶下，手里捧着那本真账。
她身侧是阿七、哑嫂，还有伤势未愈却坚持站着的谢临舟。
四周已经围满了百姓，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
昨夜，谢临舟的人终于现身。
接应他们回城，也将陈掌柜悄悄拿下。
到了这一步，再藏着已经没用了。
都督府的人出来驱赶。
谢临舟抬手亮出一枚令牌。
“查粮案，开堂。”
那令牌一出，门前众人脸色齐变。
为首的亲兵不敢再拦，只得匆匆进去报信。
不多时，堂门大开。
都督韩炳山坐于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看见谢临舟，又看见沈照雪。
目光在哑嫂身上停了停，眸底闪过一丝狠色。
“谢公子。”
他皮笑肉不笑。
“闹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
谢临舟淡声道：
“不做什么。”
“只是替边军和百姓问大人一句，军粮去哪儿了。”
堂中顿时一静。
韩炳山冷笑：
“荒唐。粮册俱在，月月有记，哪来的去哪儿了？”
“是么？”
沈照雪一步上前，将账册重重拍在案上。
“那就请大人自己看看，这本账和你府里的账，为什么对不上。”
韩炳山神色微变，抬手便要翻。
谢临舟却先一步按住账册。
“别急。”
他道：
“还有人证。”
哑嫂被扶上前，嗓子虽哑，手却抖得厉害。
阿七忙将一盆清水端来。
她蘸着水，一笔一划写在地上。
西河换粮。
沉船灭口。
我看见了。
满堂死寂。
围观百姓瞬间哗然。
韩炳山勃然变色：
“一个哑妇胡乱写几个字，也配做证词？”
“来人，把这妖言惑众的疯妇拖下去！”
两侧亲兵刚动，沈照雪已抬手甩出银针，正钉在为首那人手背上。
那人惨叫一声，刀都掉了。
“谁敢碰她。”
沈照雪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一静。
“她身上旧伤七处，喉骨裂痕一处，都是被人灭口时留下的。”
“你们要不要我一处一处验给大家看？”
韩炳山盯着她，脸色铁青。
谢临舟这才缓缓开口：
“韩大人，陈掌柜已经招了。”
“雪仓、旧仓、西河渡口，连你的亲兵昨夜也抓了两个活口。”
“你若还想狡辩，不如等他们都带上来，再一道说。”
话音落下，外头立刻押进来三个人。
正是陈掌柜和两名亲兵。
陈掌柜一见韩炳山就瘫了，哭嚎道：
“大人救我！大人——”
这一嗓子，等于什么都认了。
百姓顿时炸了锅。
“真是都督府干的！”
“怪不得粮一层层发下来，到咱们手里全成了烂谷！”
“我儿子就是去年冬里饿死的！”
骂声、哭声、喊冤声混成一片。
韩炳山见势不好，猛地起身就要从后堂退走，却被谢临舟横刀拦住。
“韩大人。”
他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你欠的命，还没还。”
韩炳山忽然暴起，抽出亲兵佩刀便劈向谢临舟。
沈照雪眼神一寒，几乎与他同时出手。
银针破空而去，正中韩炳山腕间麻穴。
刀“当啷”坠地。
谢临舟反手一扣，将人死死按在案上。
这一按下去，压住的不只是韩炳山。
还有边城这些日子压在百姓喉咙上的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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