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出院后没回家，先去了公司。
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周沉在阳台打电话。
门没关严，风把他的声音一缕一缕吹进来。
“公开那天，别让她到场。”
我脚步一下停住了。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去了只会坏事。”
阳台上安静了几秒，像是在听那边说话。
周沉又低声补了一句：“先瞒着她，等结束以后我亲自跟她说。”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医院带回来的药，掌心一点点攥得发疼。
公开那天。
别让我到场。
先瞒着我。
真好。
我原本还在想，要不要把手术单给他看，要不要至少在彻底看不见之前，跟他好好说一次。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男人一旦决定把你排除在外，连通知你，都是施舍。
我转身要走，门却在这时开了。
周沉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先落在我手里的药袋上，随即皱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我把药袋往身后收了收，“打扰你了？”
他盯着我：“你听见了多少？”
我笑了笑：“够用了。”
周沉脸色沉下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抬头看他，“周沉，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让我猜？”
他像是被我噎了一下，半天才低声道：“你现在状态不好，我只是怕你到时候??”
“怕我丢人？”我替他说完。
他眉头一拧：“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疲惫，“算了，你也不用解释。反正结果都一样。”
周沉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许栀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资料，看到我，眼神微微闪了闪，还是柔声开口：“见微姐，你也在啊。”
我没应声。
她像是习惯了我的冷淡，直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周沉。
“资方那边已经确定了，想看最终版初稿和世界观手册，最好今天就能给。”
周沉接过文件，眉头皱得更紧。
我却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来。
果然，下一秒，许栀转头看向我，语气轻得像商量。
“见微姐，你那边的初版手稿和设定集，能不能先交给我？我来统一整理，免得周总太累。”
我看着她，慢慢笑了。
一个人要替位，最先拿走的，果然不是名分。
是作品。
是你熬过夜、掉过泪、恨不得拿命换出来的东西。
我走到工位边，拉开抽屉，把那本厚厚的手稿拿出来。
许栀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喜。
我把手稿递到她面前，声音很淡：“拿稳了。”
她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去。
“谢谢见微姐。”
我看着她，缓缓补了一句：“别弄丢。这里面每一页，都是我熬出来的。”
她脸上的笑有点僵。
周沉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一句都没说。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有些话，说不说，真不重要了。
我拎起包转身就走。
到了楼下，我给程叙发了条消息。
【手术最快能排什么时候？】
他几乎是秒回。
【你终于想通了？】
我看着程叙发来的那句话，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周沉不要的东西，
我总得自己保住一点。
比如我的眼睛。
比如我自己。
比如最后那点，已经快被耗光的自尊。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不是每一句“以后再说”，
都真的还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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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周沉在阳台打电话。
门没关严，风把他的声音一缕一缕吹进来。
“公开那天，别让她到场。”
我脚步一下停住了。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去了只会坏事。”
阳台上安静了几秒，像是在听那边说话。
周沉又低声补了一句：“先瞒着她，等结束以后我亲自跟她说。”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医院带回来的药，掌心一点点攥得发疼。
公开那天。
别让我到场。
先瞒着我。
真好。
我原本还在想，要不要把手术单给他看，要不要至少在彻底看不见之前，跟他好好说一次。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男人一旦决定把你排除在外，连通知你，都是施舍。
我转身要走，门却在这时开了。
周沉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先落在我手里的药袋上，随即皱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我把药袋往身后收了收，“打扰你了？”
他盯着我：“你听见了多少？”
我笑了笑：“够用了。”
周沉脸色沉下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抬头看他，“周沉，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让我猜？”
他像是被我噎了一下，半天才低声道：“你现在状态不好，我只是怕你到时候??”
“怕我丢人？”我替他说完。
他眉头一拧：“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疲惫，“算了，你也不用解释。反正结果都一样。”
周沉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许栀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资料，看到我，眼神微微闪了闪，还是柔声开口：“见微姐，你也在啊。”
我没应声。
她像是习惯了我的冷淡，直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周沉。
“资方那边已经确定了，想看最终版初稿和世界观手册，最好今天就能给。”
周沉接过文件，眉头皱得更紧。
我却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来。
果然，下一秒，许栀转头看向我，语气轻得像商量。
“见微姐，你那边的初版手稿和设定集，能不能先交给我？我来统一整理，免得周总太累。”
我看着她，慢慢笑了。
一个人要替位，最先拿走的，果然不是名分。
是作品。
是你熬过夜、掉过泪、恨不得拿命换出来的东西。
我走到工位边，拉开抽屉，把那本厚厚的手稿拿出来。
许栀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喜。
我把手稿递到她面前，声音很淡：“拿稳了。”
她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去。
“谢谢见微姐。”
我看着她，缓缓补了一句：“别弄丢。这里面每一页，都是我熬出来的。”
她脸上的笑有点僵。
周沉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一句都没说。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有些话，说不说，真不重要了。
我拎起包转身就走。
到了楼下，我给程叙发了条消息。
【手术最快能排什么时候？】
他几乎是秒回。
【你终于想通了？】
我看着程叙发来的那句话，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周沉不要的东西，
我总得自己保住一点。
比如我的眼睛。
比如我自己。
比如最后那点，已经快被耗光的自尊。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不是每一句“以后再说”，
都真的还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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