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发布会前一天，我几乎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工作没做完，而是因为该做的，都做完了。
最后一版角色海报我修到了凌晨三点，连色差和阴影边缘都重新对了一遍。做完以后，我把所有源文件、分层备份、设定补充说明全整理进一个文件夹，命名很简单。
【交接】
像遗书。
其实也差不多。
早上七点，周沉从书房出来时，我正坐在餐桌边喝牛奶。
他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早起，更没想到我看起来会这么平静。
“你昨晚没睡？”
我摇头：“睡了会儿。”
他走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眼下。
“黑眼圈重了。”
我垂下眼，轻声说：“可能是太累了。”
周沉没再追问，只把一个纸袋放到我面前。
“给你带的。”
我打开看了一眼，是那家我以前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很小一块，奶油挤得不算精致，闻起来却还是熟悉的甜香。
我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有点想笑。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
它晚一点来，味道都变了。
周沉拉开椅子坐到我对面，难得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接电话。
“发布会结束以后，我带你出去一趟。”
我抬头：“去哪儿？”
他顿了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前几个月，我们也是这样面对面坐着吃早餐。那时候我随口说，等《坠光》做完，我想休个长假，去看海，去光线最好的地方待一阵子。
周沉当时头也没抬地回我：“好。”
原来他不是没记住。
只是记住了，也不一定来得及。
我低头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甜得发腻。
周沉看着我，像是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偏偏在这时候响了。
他皱了下眉，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一下沉下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明知故问：“许栀？”
周沉看了我一眼，像是有点无奈。
“会场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去处理。”
我点点头：“去吧。”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站在原地没动。
“见微。”
“嗯？”
“等我回来，我们谈。”
我笑了笑：“好。”
周沉这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我坐在原地，把那块蛋糕一口一口吃完，甜得喉咙发堵。
吃到最后，我忽然觉得眼前的盘子边缘有点模糊。
我用力眨了眨眼，还是看不清。
原来恶化起来，真的很快。
我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卧室，把那份手术通知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很久，又慢慢塞回去。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沉站在会场后台，许栀穿着白色礼服，正仰头看着他。两人离得很近，像一对即将一起登场的主角。
下面配了句字：
【今晚零点后，站在他身边的人就不是你了。】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冷。
其实我早该习惯了。
可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我给周沉打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直接转成了忙音。
我忽然就不想等了。
不想再等他回来，不想再等他说那句已经太迟的解释，不想最后连一句当面的话都没有。
我抓起车钥匙，拿了那份交接文件，直接出了门。
有些人，有些事，明明已经知道结局了，
可我还是想去亲眼看一眼。
哪怕那会是我看见他的最后一眼。
原来爱到最后，最不甘心的不是输。
是连认输，都没人肯当面给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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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工作没做完，而是因为该做的，都做完了。
最后一版角色海报我修到了凌晨三点，连色差和阴影边缘都重新对了一遍。做完以后，我把所有源文件、分层备份、设定补充说明全整理进一个文件夹，命名很简单。
【交接】
像遗书。
其实也差不多。
早上七点，周沉从书房出来时，我正坐在餐桌边喝牛奶。
他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早起，更没想到我看起来会这么平静。
“你昨晚没睡？”
我摇头：“睡了会儿。”
他走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眼下。
“黑眼圈重了。”
我垂下眼，轻声说：“可能是太累了。”
周沉没再追问，只把一个纸袋放到我面前。
“给你带的。”
我打开看了一眼，是那家我以前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很小一块，奶油挤得不算精致，闻起来却还是熟悉的甜香。
我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有点想笑。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
它晚一点来，味道都变了。
周沉拉开椅子坐到我对面，难得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接电话。
“发布会结束以后，我带你出去一趟。”
我抬头：“去哪儿？”
他顿了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前几个月，我们也是这样面对面坐着吃早餐。那时候我随口说，等《坠光》做完，我想休个长假，去看海，去光线最好的地方待一阵子。
周沉当时头也没抬地回我：“好。”
原来他不是没记住。
只是记住了，也不一定来得及。
我低头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甜得发腻。
周沉看着我，像是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偏偏在这时候响了。
他皱了下眉，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一下沉下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明知故问：“许栀？”
周沉看了我一眼，像是有点无奈。
“会场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去处理。”
我点点头：“去吧。”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站在原地没动。
“见微。”
“嗯？”
“等我回来，我们谈。”
我笑了笑：“好。”
周沉这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我坐在原地，把那块蛋糕一口一口吃完，甜得喉咙发堵。
吃到最后，我忽然觉得眼前的盘子边缘有点模糊。
我用力眨了眨眼，还是看不清。
原来恶化起来，真的很快。
我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卧室，把那份手术通知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很久，又慢慢塞回去。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沉站在会场后台，许栀穿着白色礼服，正仰头看着他。两人离得很近，像一对即将一起登场的主角。
下面配了句字：
【今晚零点后，站在他身边的人就不是你了。】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冷。
其实我早该习惯了。
可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我给周沉打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直接转成了忙音。
我忽然就不想等了。
不想再等他回来，不想再等他说那句已经太迟的解释，不想最后连一句当面的话都没有。
我抓起车钥匙，拿了那份交接文件，直接出了门。
有些人，有些事，明明已经知道结局了，
可我还是想去亲眼看一眼。
哪怕那会是我看见他的最后一眼。
原来爱到最后，最不甘心的不是输。
是连认输，都没人肯当面给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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