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个人凑一起，宠物医院突然不好惹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末世里最危险的组合应该是“疯狗配疯人”。
现在我发现不对。
最危险的明明是——
我这种怕死的人，配上一个真敢打的男人，再配上一个阴得像空调外机的法医。
因为真的会开始想狠狠干点什么。
当天夜里，沈砚通过对讲机报了三次点。
第一次，说街口那伙人分出了两个往后巷摸。
第二次，说那两个人看了医院后门一圈，没立刻动手。
第三次，说他们回去了，但不是放弃，是在记门、记窗、记热源位置。
“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是，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沈砚声音冷得没起伏，“他们在踩点。医院已经进了他们的计划表。”
我坐在二楼仓库里，手里捏着一罐金枪鱼罐头，只觉得胃口都被恶心没了。
“明天他们还会来。”我说。
“会。”沈砚顿了顿，“而且只会更近。”
周野靠在仓库门口，听完这句，目光沉了沉：“那就不能再让他待在对面了。”
我抬头：“你想接他过来？”
“他一个人在对面，要是真被那伙人摸到，或者被感染者堵楼，我们的眼睛就没了。”周野说，“现在这种时候，多一个脑子，比多一箱罐头有用。”
我下意识想反驳。
可理智告诉我，他说得对。
沈砚现在相当于我们挂在外面的摄像头。
而且是会自己思考、还能顺手分析规律的那种高级款。
最重要的是，这人虽然阴，但不蠢。
不蠢的人，通常比热血的人更好合作。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拍板：“接。但不能白接。”
周野看我。
我慢悠悠补了一句：“让他把东西、人、情报、监控，全带过来。入住费另算。”
第二天清晨，天刚擦亮，我们就行动了。
这是一天里感染者最迟钝的时段之一。寒风最重，街区最安静，楼下那伙抢掠队昨晚折腾半宿，这会儿多半也疲了。
我和周野从后门摸出去，轻得像做贼。
其实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自家医院后巷里鬼鬼祟祟接一个法医。生活真是离谱得很有创造力。
对面司法鉴定中心比我想的还阴间。
灰白的楼，窄窗，门口半截警戒线被雪埋着，风从台阶下穿过去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响。沈砚就站在门里，背着个黑色工具包，脚边放着两个收纳箱和一台拆了一半的监控接收器。
他看见我们，第一句话是：“你们比我预计晚了四分钟。”
我：“……”
周野：“……”
我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接法医不属于我的人生常规业务。”
沈砚似乎轻轻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笑。
近距离看，他那张脸更白了，白得像在手术灯底下泡过。可人并不虚，眼神甚至称得上锋利，像把一直被藏着的细刀。
我目光往他脚边一扫：“就这些？”
“还有楼上的两块备用电池和一台微型服务器。”他说，“我已经拆好了，五分钟内能搬完。”
周野二话没说，弯腰就去提那两个箱子。
我看着他那毫无戒心的动作，太阳穴一跳，赶紧提醒：“你就不怕里面是尸块？”
沈砚站在旁边，语气平平：“不是。我没有收藏癖。”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嘴上损归损，东西还是得搬。
沈砚的设备比我想象中有用得多。监控接收器、蓄电池、望远镜、记录本、防护用品，甚至还有几支他自己做标记的取样管和几小瓶药液。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在隔壁开科研副本呢？”
“活着总得找点事做。”他说。
“那你可真会找。”
回程比来时危险。
街区安静归安静，但安静不等于安全。我们刚穿过两栋楼之间那条窄巷，街角就晃出来一只感染者。男的，四十来岁，羽绒服拉链扯到一半，脸冻得发青，眼球却红得吓人，鼻尖朝我们方向一抬，像闻到了什么。
我呼吸一下就屏住了。
“别跑。”沈砚低声说。
我瞪他：“这时候你让我别跑？”
“你身上热量高，动得越快，越容易被锁定。”
他声音冷得很，偏偏稳得让我想骂人都骂不出来。
周野已经悄悄把箱子放下，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可沈砚比他更快一步，弯腰捡起一块冻得发硬的雪块，朝右前方一辆翻倒的共享单车狠狠干了过去。
“哐——”
金属撞击声一响，那感染者立刻转头，歪歪斜斜地扑向声音来源。
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行。
这个白得像鬼的男人，真的有点东西。
三分钟后，我们安全回到医院。
一进门，我就把后门锁了个严严实实，顺带把昨晚刚加固好的钢板又检查一遍。等确认没问题，我才转身看向新入住的第三位同伙。
“欢迎来到安生宠物医院。”我双手抱臂，“这里现在归我管。”
沈砚站在门厅里，抬眼看了看堵得跟碉堡一样的走廊、堆成墙的物资箱，以及墙上我刚贴出来的《二楼生活区临时管理规定》，沉默了两秒。
“看出来了。”他说。
我满意地点头。
很好。
识时务。
三人组起码不会第一天就内部火并。
接下来的半天，医院内部正式大改造。
我负责分区和资源归档。
周野负责搬运、封堵、加固。
沈砚负责接监控、调线路、重建外部视角。
三个人一起干活，效率高得惊人。
我把食物重新按热量和保质期分层，药品按用途分格，连矿泉水和宠物饮水都分开标记；周野把一楼正门、后门和消防通道全部做了二次防线，顺手还拆了几块不锈钢围栏焊到关键位置上；沈砚则在二楼腾出一个小角落，当临时监控位，把街口、后巷、居民楼出入口几处关键画面全调到了同一台显示器上。
忙到傍晚，我端着罐头饭站在监控室门口，看着那一整排画面，心里第一次生出点说不清的踏实。
不是绝对安全那种踏实。
是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在瞎忙活的踏实。
“你们饿不饿？”我问。
周野从楼下扛着一卷铁网回来，肩膀上全是灰，闻言只点头：“快饿死了。”
沈砚坐在显示器前，头也没回：“我需要热的。”
我差点笑出声。
“可以。”我说，“但我们医院现在是战时食堂，不提供点单服务。”
结果真到开饭的时候，最先出问题的居然不是外面那群人，是我们自己。
我去药房清点镇静剂时，忽然发现最底层抽屉里少了一盒。
不是我今天动的。
也不是周野。
沈砚刚进来，连药房门都还没摸熟。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我拿着空出来的药位愣了两秒，背后汗毛一点点炸起来。
周野看我脸色不对，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把抽屉往外一拉，声音冷得自己都吓一跳：“有人进来过。”
沈砚也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只空出来的格子，神情一下就沉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刚刚。”我说，“少了一盒镇静剂，量不大，但绝对不是误差。”
空气一下静了。
医院里明明开着暖气，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不怕别人知道你有东西。
就怕别人知道你有东西，还来过，又走了，而你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慢慢把抽屉推回去，抬头看向他们两个，心里那点原本的防守思路，突然就变了。
一直堵门、守门、被人摸底，太被动了。
别人都踩到我药房门口了，我还老老实实装鹌鹑，那跟等着被炖有什么区别？
我把抽屉“啪”地一声关上，笑了。
“行。”
周野和沈砚同时看向我。
我靠在药柜边，语气很轻，甚至带了点愉快。
“既然有人那么喜欢惦记我家药房，那我们就给他留个门。”
“今晚开始，”我说，“我钓鱼。”
现在我发现不对。
最危险的明明是——
我这种怕死的人，配上一个真敢打的男人，再配上一个阴得像空调外机的法医。
因为真的会开始想狠狠干点什么。
当天夜里，沈砚通过对讲机报了三次点。
第一次，说街口那伙人分出了两个往后巷摸。
第二次，说那两个人看了医院后门一圈，没立刻动手。
第三次，说他们回去了，但不是放弃，是在记门、记窗、记热源位置。
“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是，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沈砚声音冷得没起伏，“他们在踩点。医院已经进了他们的计划表。”
我坐在二楼仓库里，手里捏着一罐金枪鱼罐头，只觉得胃口都被恶心没了。
“明天他们还会来。”我说。
“会。”沈砚顿了顿，“而且只会更近。”
周野靠在仓库门口，听完这句，目光沉了沉：“那就不能再让他待在对面了。”
我抬头：“你想接他过来？”
“他一个人在对面，要是真被那伙人摸到，或者被感染者堵楼，我们的眼睛就没了。”周野说，“现在这种时候，多一个脑子，比多一箱罐头有用。”
我下意识想反驳。
可理智告诉我，他说得对。
沈砚现在相当于我们挂在外面的摄像头。
而且是会自己思考、还能顺手分析规律的那种高级款。
最重要的是，这人虽然阴，但不蠢。
不蠢的人，通常比热血的人更好合作。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拍板：“接。但不能白接。”
周野看我。
我慢悠悠补了一句：“让他把东西、人、情报、监控，全带过来。入住费另算。”
第二天清晨，天刚擦亮，我们就行动了。
这是一天里感染者最迟钝的时段之一。寒风最重，街区最安静，楼下那伙抢掠队昨晚折腾半宿，这会儿多半也疲了。
我和周野从后门摸出去，轻得像做贼。
其实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自家医院后巷里鬼鬼祟祟接一个法医。生活真是离谱得很有创造力。
对面司法鉴定中心比我想的还阴间。
灰白的楼，窄窗，门口半截警戒线被雪埋着，风从台阶下穿过去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响。沈砚就站在门里，背着个黑色工具包，脚边放着两个收纳箱和一台拆了一半的监控接收器。
他看见我们，第一句话是：“你们比我预计晚了四分钟。”
我：“……”
周野：“……”
我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接法医不属于我的人生常规业务。”
沈砚似乎轻轻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笑。
近距离看，他那张脸更白了，白得像在手术灯底下泡过。可人并不虚，眼神甚至称得上锋利，像把一直被藏着的细刀。
我目光往他脚边一扫：“就这些？”
“还有楼上的两块备用电池和一台微型服务器。”他说，“我已经拆好了，五分钟内能搬完。”
周野二话没说，弯腰就去提那两个箱子。
我看着他那毫无戒心的动作，太阳穴一跳，赶紧提醒：“你就不怕里面是尸块？”
沈砚站在旁边，语气平平：“不是。我没有收藏癖。”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嘴上损归损，东西还是得搬。
沈砚的设备比我想象中有用得多。监控接收器、蓄电池、望远镜、记录本、防护用品，甚至还有几支他自己做标记的取样管和几小瓶药液。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在隔壁开科研副本呢？”
“活着总得找点事做。”他说。
“那你可真会找。”
回程比来时危险。
街区安静归安静，但安静不等于安全。我们刚穿过两栋楼之间那条窄巷，街角就晃出来一只感染者。男的，四十来岁，羽绒服拉链扯到一半，脸冻得发青，眼球却红得吓人，鼻尖朝我们方向一抬，像闻到了什么。
我呼吸一下就屏住了。
“别跑。”沈砚低声说。
我瞪他：“这时候你让我别跑？”
“你身上热量高，动得越快，越容易被锁定。”
他声音冷得很，偏偏稳得让我想骂人都骂不出来。
周野已经悄悄把箱子放下，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可沈砚比他更快一步，弯腰捡起一块冻得发硬的雪块，朝右前方一辆翻倒的共享单车狠狠干了过去。
“哐——”
金属撞击声一响，那感染者立刻转头，歪歪斜斜地扑向声音来源。
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行。
这个白得像鬼的男人，真的有点东西。
三分钟后，我们安全回到医院。
一进门，我就把后门锁了个严严实实，顺带把昨晚刚加固好的钢板又检查一遍。等确认没问题，我才转身看向新入住的第三位同伙。
“欢迎来到安生宠物医院。”我双手抱臂，“这里现在归我管。”
沈砚站在门厅里，抬眼看了看堵得跟碉堡一样的走廊、堆成墙的物资箱，以及墙上我刚贴出来的《二楼生活区临时管理规定》，沉默了两秒。
“看出来了。”他说。
我满意地点头。
很好。
识时务。
三人组起码不会第一天就内部火并。
接下来的半天，医院内部正式大改造。
我负责分区和资源归档。
周野负责搬运、封堵、加固。
沈砚负责接监控、调线路、重建外部视角。
三个人一起干活，效率高得惊人。
我把食物重新按热量和保质期分层，药品按用途分格，连矿泉水和宠物饮水都分开标记；周野把一楼正门、后门和消防通道全部做了二次防线，顺手还拆了几块不锈钢围栏焊到关键位置上；沈砚则在二楼腾出一个小角落，当临时监控位，把街口、后巷、居民楼出入口几处关键画面全调到了同一台显示器上。
忙到傍晚，我端着罐头饭站在监控室门口，看着那一整排画面，心里第一次生出点说不清的踏实。
不是绝对安全那种踏实。
是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在瞎忙活的踏实。
“你们饿不饿？”我问。
周野从楼下扛着一卷铁网回来，肩膀上全是灰，闻言只点头：“快饿死了。”
沈砚坐在显示器前，头也没回：“我需要热的。”
我差点笑出声。
“可以。”我说，“但我们医院现在是战时食堂，不提供点单服务。”
结果真到开饭的时候，最先出问题的居然不是外面那群人，是我们自己。
我去药房清点镇静剂时，忽然发现最底层抽屉里少了一盒。
不是我今天动的。
也不是周野。
沈砚刚进来，连药房门都还没摸熟。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我拿着空出来的药位愣了两秒，背后汗毛一点点炸起来。
周野看我脸色不对，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把抽屉往外一拉，声音冷得自己都吓一跳：“有人进来过。”
沈砚也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只空出来的格子，神情一下就沉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刚刚。”我说，“少了一盒镇静剂，量不大，但绝对不是误差。”
空气一下静了。
医院里明明开着暖气，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不怕别人知道你有东西。
就怕别人知道你有东西，还来过，又走了，而你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慢慢把抽屉推回去，抬头看向他们两个，心里那点原本的防守思路，突然就变了。
一直堵门、守门、被人摸底，太被动了。
别人都踩到我药房门口了，我还老老实实装鹌鹑，那跟等着被炖有什么区别？
我把抽屉“啪”地一声关上，笑了。
“行。”
周野和沈砚同时看向我。
我靠在药柜边，语气很轻，甚至带了点愉快。
“既然有人那么喜欢惦记我家药房，那我们就给他留个门。”
“今晚开始，”我说，“我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