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联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
我气得差点把观星台的桌子掀了。
灵契这种东西，是司命使和应劫人之间最核心的联系。平日里传音、示警、开权限、送道具，全靠它。
虽然应劫人确实有权在特殊情况下暂时关闭感应，但一般没人会这么干。
因为这跟把大夫扔在门外，自己扛着刀上手术台没什么区别。
疯子才会这么做。
而谢临渊，显然疯得很稳定。
我连着试了三次，全被挡了回来，气得想骂人，又怕影响他那边局势，只能咬牙盯着水镜继续看。
苏无月进玄冥宫后的第三天，谢临渊给她下了第一道命令。
炼毒。
不是普通的毒，是能在三日内废掉金丹修士经脉、又查不出来源的阴毒。
我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他要动苏无月的那个好师父。
果然，当夜便有消息传来——照雪仙宗长老闭关途中走火入魔，金丹裂损，修为大跌。
苏无月站在廊下听护法回禀，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可我看得清楚，她指尖在抖。
很轻，像是压了很多年的一口气，终于往外松了那么一点。
谢临渊站在她身后，不咸不淡问了句：“解气吗？”
苏无月没回头，只低声道：“还不够。”
“那就继续。”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夜月色不错。
我抱着手臂靠在椅子里，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命盘会把这局判成甲等。
因为苏无月这种人，不是谁都能接得住。
你若太软，她会觉得你可笑。
你若太假，她会立刻翻脸。
你若想渡她，就得比她更狠，比她更稳，还得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你不是同情她，你只是站在她这一边。
这世上最能让疯子心动的，从来不是温柔。
是同类。
接下来的几天，谢临渊把“同类”两个字演得淋漓尽致。
苏无月想杀庶妹，他就把人送到她面前。
苏无月想毁了那位昔日天命之子的名声，他就顺手推一把，让对方在仙门大比上当众走火入魔。
苏无月想回旧宗门讨债，他甚至亲自陪她去了一趟。
我在水镜前看得心惊肉跳。
一半是因为他推进得太快，另一半是因为——
苏无月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对了。
一开始是戒备，是试探，是“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样”。
后来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像狼看见更强的狼，像困兽看见唯一能与自己并肩的人。
危险，黏稠，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占有欲。
我本该高兴的。
毕竟这说明任务有效。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甚至在谢临渊陪她夜探照雪仙宗的时候，我还莫名其妙地觉得不顺眼。
他们离得太近了。
苏无月说话时，谢临渊甚至还低头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
我咬着牙，越看越烦。
正烦着，水镜里的局势忽然一变。
照雪仙宗那边不知提前得了消息，竟埋伏了人。剑阵一起，苏无月瞬间被困在阵中。她再强，也到底只是元婴之下，撑不过十息。
我心口一紧，下意识去碰灵契。
还是空的。
该死。
而水镜里，谢临渊终于动了。
他一袭玄衣踏进剑阵，掌心灵压倾泻而下，硬生生把半座剑阵压得寸寸崩裂。那几个埋伏的长老刚要结印，就被他一袖震飞出去，鲜血当场喷了一地。
他抬手拎起苏无月，像从血泊里捞起一片轻飘飘的雪。
“本座的人，”他站在月色下，声音不高，却压得四野俱静，“谁准你们动了？”
我呼吸一窒。
完了。
这一句别说苏无月，我都差点听出点东西来。
果然，苏无月被他带走时，抬眸看他的那一眼，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盯着那道画面，心里忽然有点堵。
明明是我亲手给他挑的局。
明明是我自己说的，站她那边，护她、懂她、拿捏她。
明明这都是任务。
可我看着就是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我正兀自憋气，忽见水镜角落一闪。
苏无月回了玄冥宫后，没有休息，也没有疗伤，而是独自进了偏殿。
她点起一盏青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盒。
盒子打开，里面蜷着一条银白色的小虫。
我眉心猛地一跳。
不好。
灵契这种东西，是司命使和应劫人之间最核心的联系。平日里传音、示警、开权限、送道具，全靠它。
虽然应劫人确实有权在特殊情况下暂时关闭感应，但一般没人会这么干。
因为这跟把大夫扔在门外，自己扛着刀上手术台没什么区别。
疯子才会这么做。
而谢临渊，显然疯得很稳定。
我连着试了三次，全被挡了回来，气得想骂人，又怕影响他那边局势，只能咬牙盯着水镜继续看。
苏无月进玄冥宫后的第三天，谢临渊给她下了第一道命令。
炼毒。
不是普通的毒，是能在三日内废掉金丹修士经脉、又查不出来源的阴毒。
我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他要动苏无月的那个好师父。
果然，当夜便有消息传来——照雪仙宗长老闭关途中走火入魔，金丹裂损，修为大跌。
苏无月站在廊下听护法回禀，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可我看得清楚，她指尖在抖。
很轻，像是压了很多年的一口气，终于往外松了那么一点。
谢临渊站在她身后，不咸不淡问了句：“解气吗？”
苏无月没回头，只低声道：“还不够。”
“那就继续。”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夜月色不错。
我抱着手臂靠在椅子里，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命盘会把这局判成甲等。
因为苏无月这种人，不是谁都能接得住。
你若太软，她会觉得你可笑。
你若太假，她会立刻翻脸。
你若想渡她，就得比她更狠，比她更稳，还得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你不是同情她，你只是站在她这一边。
这世上最能让疯子心动的，从来不是温柔。
是同类。
接下来的几天，谢临渊把“同类”两个字演得淋漓尽致。
苏无月想杀庶妹，他就把人送到她面前。
苏无月想毁了那位昔日天命之子的名声，他就顺手推一把，让对方在仙门大比上当众走火入魔。
苏无月想回旧宗门讨债，他甚至亲自陪她去了一趟。
我在水镜前看得心惊肉跳。
一半是因为他推进得太快，另一半是因为——
苏无月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对了。
一开始是戒备，是试探，是“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样”。
后来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像狼看见更强的狼，像困兽看见唯一能与自己并肩的人。
危险，黏稠，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占有欲。
我本该高兴的。
毕竟这说明任务有效。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甚至在谢临渊陪她夜探照雪仙宗的时候，我还莫名其妙地觉得不顺眼。
他们离得太近了。
苏无月说话时，谢临渊甚至还低头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
我咬着牙，越看越烦。
正烦着，水镜里的局势忽然一变。
照雪仙宗那边不知提前得了消息，竟埋伏了人。剑阵一起，苏无月瞬间被困在阵中。她再强，也到底只是元婴之下，撑不过十息。
我心口一紧，下意识去碰灵契。
还是空的。
该死。
而水镜里，谢临渊终于动了。
他一袭玄衣踏进剑阵，掌心灵压倾泻而下，硬生生把半座剑阵压得寸寸崩裂。那几个埋伏的长老刚要结印，就被他一袖震飞出去，鲜血当场喷了一地。
他抬手拎起苏无月，像从血泊里捞起一片轻飘飘的雪。
“本座的人，”他站在月色下，声音不高，却压得四野俱静，“谁准你们动了？”
我呼吸一窒。
完了。
这一句别说苏无月，我都差点听出点东西来。
果然，苏无月被他带走时，抬眸看他的那一眼，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盯着那道画面，心里忽然有点堵。
明明是我亲手给他挑的局。
明明是我自己说的，站她那边，护她、懂她、拿捏她。
明明这都是任务。
可我看着就是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我正兀自憋气，忽见水镜角落一闪。
苏无月回了玄冥宫后，没有休息，也没有疗伤，而是独自进了偏殿。
她点起一盏青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盒。
盒子打开，里面蜷着一条银白色的小虫。
我眉心猛地一跳。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