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在养蛊,我在观星台快疯了

布偶小可耐 1081字 2026-04-15 18:41:53
司命使有个本事,叫观命。

说得简单点,就是从命盘残影里提前看见某些走向。

平日里我不太爱用,费神,还伤识海。可那天看见苏无月手里那只虫子的时候,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把命盘拽了过来,一指点在卷首。

血色命纹瞬间铺满整张玉案。

我眼前一黑,再睁开时,已经看见了一段残影。

一盏灯。

一只虫。

一杯酒。

还有苏无月低低的一句——

“既然你说会护我,那便同我生死相缠。”

我猛地收回手,额头一层冷汗。

同心噬魂蛊。

这疯女人,是真的疯。

这种蛊一旦种下,双方神魂相系,情欲相牵,轻则灵台失守,重则一死俱死。说是情蛊,实际上跟锁命绳也差不了多少。

我立刻去碰灵契。

一次,没反应。

两次,没反应。

三次,还是没反应。

我气得差点把整块传讯玉简捏碎。

“谢临渊!”我对着空荡荡的灵契骂,“你最好别让我逮着你!”

可惜骂归骂,他听不见。

而水镜里,这个听不见的人正悠闲得很。

他坐在廊下听苏无月弹琴,听完还评价了一句“不错”。苏无月难得没冷脸,反倒问他:“你也懂琴?”

谢临渊说:“略懂。”

我在观星台上翻了个白眼。

他懂个鬼。

上回我让他陪我去看凡间乐修大比,他坐了半个时辰,最后只跟我说了一句“太吵”。

现在倒会听琴了?

真行。

越看越心烦,我索性把水镜调远,去翻司命宝库,看有没有能克同心蛊的东西。

结果翻了半天,只翻到一瓶闭脉丹和一盒焚蛊香。

前者能暂时封住经脉,让蛊虫找不到落脚处。

后者能把已经入体的蛊逼出来,但过程极伤神魂。

我看着这两样东西,沉默了半天。

然后更想骂人了。

因为我几乎已经能猜到谢临渊如果知道苏无月要下蛊,会怎么做。

他大概率不会躲。

他会顺着她的局往下走。

这个人表面上总一副懒得跟人计较的样子,实际上最会借势推舟。只要结果能达到,他根本不在意过程里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危险。

我越想越坐不住,干脆把闭脉丹和焚蛊香都调出来,放在手边,随时准备强开权限送下去。

可送不下去。

灵契断着,我权限根本过不去。

我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有力使不上。

更糟的是,苏无月那边已经开始动了。

她借着旧仇清算的机会,把最后一个大敌也送上了绝路。等人都死干净了,她反而比之前更安静。安静得像暴雨前的海面,没风,也没浪。

我知道,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那只蛊送进谢临渊身体里。

而那个时机,很快就到了。

三日后,玄冥宫设宴。

明面上是庆贺苏无月大仇得报,实际上,是她自己布的局。

我看见她亲手执壶,给谢临渊斟了一盏酒。

银白色的小虫在酒液里一闪而没,快得像我的错觉。

我呼吸一下停住,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临渊。”

“你给我接通灵契。”

“立刻。”

观星台安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声音落下去,又空荡荡地弹回来。

而水镜里,谢临渊抬手,已经碰到了那只酒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