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原来真的有人看见了她
顾明漪交出中馈后，顾家乱了几日，她的院子反倒清静下来。
这日午后，门房送来一只乌木匣子，说是谢家送来的。
蓉儿把匣子捧进屋，轻声道：“姑娘，是谢家的东西。”
顾明漪放下手中的书：“打开。”
匣中放着几味药材、一封信，还有一张货单。
信不长，只两句话——病中宜静养；先前姑娘托出去的香药，账已结清，明细附后。
顾明漪取出货单，低头看去。
纸上记得极细，香丸、熏片、安神膏分别卖去哪里，收了多少银子，扣掉运费与人情，又余下多少净利，全都一笔笔列明了。
她看了许久，才把纸放下。
这些年她私下制香卖药，本是替自己留一条后路。她知道能换银子，却不知道竟已攒下这样一笔数目。
蓉儿眼里发亮：“姑娘，这都是您自己挣来的？”
“算是。”顾明漪道，“只是从前没人同我算得这样明白。”
蓉儿压低声音：“谢公子这是在给姑娘托底。”
顾明漪没有否认。
正说着，外头有人来请，说老爷夫人叫她过去。
到了母亲院里，父亲也在。桌上摆着谢家的礼单，显然人刚走不久。
父亲神色冷沉：“谢家今日使人来提亲，你可知情？”
“知。”顾明漪答得平静。
母亲问：“你何时与谢家有了来往？”
“做香药时，与谢家的铺子有些生意。”
父亲眉头一皱：“商贾之家，你倒不嫌失了身份。”
顾明漪抬眸：“身份若护不住人，空摆着也没什么用。”
父亲脸色更沉。
母亲看了她一眼，又问：“那这门亲事，你怎么想？”
顾明漪并未立刻答，只道：“谢家虽非士族，却家资厚、门风清，至少不会逼着我认下一桩旁人做出的丑事。”
屋里一静。
这话像针，扎得母亲脸色一白。
父亲冷声道：“这门亲事，不成。”
“为何？”顾明漪看着他。
“顾家的女儿，哪怕婚事有损，也轮不到去嫁商户。”父亲语气断然，“这事就此作罢。”
顾明漪站着没动，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退出来时，蓉儿迎上来，小声问：“姑娘，老爷回绝了？”
顾明漪点头。
她神色很淡，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谢家提亲，不只是婚事，更是一条能看见头的路。父亲回绝得这样快，说明他已有别的打算。
而那打算，多半不会是为她好。
当晚，顾明漪把那张货单和信一并收进匣中。
她第一次真切地明白，离开顾家，她不是活不下去。
只是眼下，顾家未必会放她走。
这日午后，门房送来一只乌木匣子，说是谢家送来的。
蓉儿把匣子捧进屋，轻声道：“姑娘，是谢家的东西。”
顾明漪放下手中的书：“打开。”
匣中放着几味药材、一封信，还有一张货单。
信不长，只两句话——病中宜静养；先前姑娘托出去的香药，账已结清，明细附后。
顾明漪取出货单，低头看去。
纸上记得极细，香丸、熏片、安神膏分别卖去哪里，收了多少银子，扣掉运费与人情，又余下多少净利，全都一笔笔列明了。
她看了许久，才把纸放下。
这些年她私下制香卖药，本是替自己留一条后路。她知道能换银子，却不知道竟已攒下这样一笔数目。
蓉儿眼里发亮：“姑娘，这都是您自己挣来的？”
“算是。”顾明漪道，“只是从前没人同我算得这样明白。”
蓉儿压低声音：“谢公子这是在给姑娘托底。”
顾明漪没有否认。
正说着，外头有人来请，说老爷夫人叫她过去。
到了母亲院里，父亲也在。桌上摆着谢家的礼单，显然人刚走不久。
父亲神色冷沉：“谢家今日使人来提亲，你可知情？”
“知。”顾明漪答得平静。
母亲问：“你何时与谢家有了来往？”
“做香药时，与谢家的铺子有些生意。”
父亲眉头一皱：“商贾之家，你倒不嫌失了身份。”
顾明漪抬眸：“身份若护不住人，空摆着也没什么用。”
父亲脸色更沉。
母亲看了她一眼，又问：“那这门亲事，你怎么想？”
顾明漪并未立刻答，只道：“谢家虽非士族，却家资厚、门风清，至少不会逼着我认下一桩旁人做出的丑事。”
屋里一静。
这话像针，扎得母亲脸色一白。
父亲冷声道：“这门亲事，不成。”
“为何？”顾明漪看着他。
“顾家的女儿，哪怕婚事有损，也轮不到去嫁商户。”父亲语气断然，“这事就此作罢。”
顾明漪站着没动，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退出来时，蓉儿迎上来，小声问：“姑娘，老爷回绝了？”
顾明漪点头。
她神色很淡，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谢家提亲，不只是婚事，更是一条能看见头的路。父亲回绝得这样快，说明他已有别的打算。
而那打算，多半不会是为她好。
当晚，顾明漪把那张货单和信一并收进匣中。
她第一次真切地明白，离开顾家，她不是活不下去。
只是眼下，顾家未必会放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