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父亲要把她嫁去送死
三日后，母亲再次把顾明漪叫了过去。
屋里没有旁人，母亲的神色却比前几日更沉。顾明漪一进门，便觉出不对。
“母亲有话直说吧。”
母亲沉默片刻，低声道：“你父亲替你看了一门亲事。”
“哪家？”
“宁远侯府。”
顾明漪指尖一顿。
宁远侯府那位世子，前年丧妻，性情乖戾，府中又不太平。更要紧的是，那一房近来在朝中风声极差，谁嫁进去，都像是送去填坑。
她慢慢抬头：“父亲这是为我择亲，还是替顾家择路？”
母亲脸色微变：“你别这样说。你父亲也有他的难处。”
“他的难处，要我拿命去填？”
这一句太直，把母亲堵得无言。
顾明漪看着她，声音很稳：“谢家上门，他一口回绝。转头便给我定宁远侯府。母亲真觉得这是为我好？”
母亲眼眶微红，却仍勉强道：“婚姻大事，本就不是只看个人喜欢。”
顾明漪淡淡道：“若那地方只是日子苦些，我认。可宁远侯府是什么情形，母亲不会不知道。我若嫁进去，不是过日子，是送死。”
母亲一僵。
顾明漪继续道：“从前我替顾家管账、平事、替弟妹收拾残局，从未求过什么。如今我只求一件事——别把我往死路上推。”
屋里静得厉害。
母亲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蓉儿快步从外头进来，把一封信递给顾明漪：“姑娘，谢家送来的。”
顾明漪拆开，只见上头几行字：宁远侯府不可去。三日后宫中祭典，太后择人随行北山祈福。姑娘若想脱身，务必设法入宫。
她看完，神色不变，心里却已定了下来。
母亲看着她：“谁来的信？”
“一个肯告诉我实话的人。”
顾明漪把信收进袖中，忽然朝母亲跪了下去。
母亲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求母亲，替我递宫中名帖。”顾明漪抬头，“我不去宁远侯府。我若进不了宫，拦不住这门亲事，后头就真没有路了。”
母亲手指微颤：“你想借太后脱身？”
“我想活着。”
顾明漪说得很轻，却叫母亲整个人都僵住了。
“母亲，我不求富贵，不求偏爱，只求别叫我死在别人家里。您若肯替我递这张帖子，我记您一辈子。您若不肯，我也不敢怨，只当自己命薄。”
良久，母亲闭了闭眼，声音发涩：“你先起来。”
顾明漪没动。
“我替你递。”母亲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顾明漪这才起身，低低道：“多谢母亲。”
从母亲屋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蓉儿小声道：“姑娘，这回若能进宫，咱们就真有机会了。”
顾明漪望着廊下渐暗的天光，轻声道：“是。”
这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退的问题了。
她若不争，就只能等着被卖出去。
屋里没有旁人，母亲的神色却比前几日更沉。顾明漪一进门，便觉出不对。
“母亲有话直说吧。”
母亲沉默片刻，低声道：“你父亲替你看了一门亲事。”
“哪家？”
“宁远侯府。”
顾明漪指尖一顿。
宁远侯府那位世子，前年丧妻，性情乖戾，府中又不太平。更要紧的是，那一房近来在朝中风声极差，谁嫁进去，都像是送去填坑。
她慢慢抬头：“父亲这是为我择亲，还是替顾家择路？”
母亲脸色微变：“你别这样说。你父亲也有他的难处。”
“他的难处，要我拿命去填？”
这一句太直，把母亲堵得无言。
顾明漪看着她，声音很稳：“谢家上门，他一口回绝。转头便给我定宁远侯府。母亲真觉得这是为我好？”
母亲眼眶微红，却仍勉强道：“婚姻大事，本就不是只看个人喜欢。”
顾明漪淡淡道：“若那地方只是日子苦些，我认。可宁远侯府是什么情形，母亲不会不知道。我若嫁进去，不是过日子，是送死。”
母亲一僵。
顾明漪继续道：“从前我替顾家管账、平事、替弟妹收拾残局，从未求过什么。如今我只求一件事——别把我往死路上推。”
屋里静得厉害。
母亲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蓉儿快步从外头进来，把一封信递给顾明漪：“姑娘，谢家送来的。”
顾明漪拆开，只见上头几行字：宁远侯府不可去。三日后宫中祭典，太后择人随行北山祈福。姑娘若想脱身，务必设法入宫。
她看完，神色不变，心里却已定了下来。
母亲看着她：“谁来的信？”
“一个肯告诉我实话的人。”
顾明漪把信收进袖中，忽然朝母亲跪了下去。
母亲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求母亲，替我递宫中名帖。”顾明漪抬头，“我不去宁远侯府。我若进不了宫，拦不住这门亲事，后头就真没有路了。”
母亲手指微颤：“你想借太后脱身？”
“我想活着。”
顾明漪说得很轻，却叫母亲整个人都僵住了。
“母亲，我不求富贵，不求偏爱，只求别叫我死在别人家里。您若肯替我递这张帖子，我记您一辈子。您若不肯，我也不敢怨，只当自己命薄。”
良久，母亲闭了闭眼，声音发涩：“你先起来。”
顾明漪没动。
“我替你递。”母亲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顾明漪这才起身，低低道：“多谢母亲。”
从母亲屋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蓉儿小声道：“姑娘，这回若能进宫，咱们就真有机会了。”
顾明漪望着廊下渐暗的天光，轻声道：“是。”
这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退的问题了。
她若不争，就只能等着被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