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一回，她没再退
回府后，父亲果然命人把顾明漪带去祠堂。
屋里只点着两盏灯，冷得厉害。父亲立在牌位前，头也不回：“跪下。”
顾明漪跪得很直。
“你今日在宫里做得很好。”父亲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当着太后的面抢先请命，把顾家架到了台上。”
“女儿不敢。”
“不敢？”父亲转身看着她，“你若不敢，就不会绕开我递帖子，更不会借太后压我。”
顾明漪抬眼：“父亲既已替我定了宁远侯府，我若不替自己寻条路，难道要等着认命吗？”
父亲脸色骤变：“婚姻大事，本就该由父母做主！”
“那顾云绮抢婚时，父母之命又在哪里？”
这一句出口，祠堂里骤然静了。
父亲盯着她，目光几乎带了怒意。可顾明漪没有退。
“宁远侯府是什么地方，父亲心里清楚。”她声音很稳，“您若把我嫁进去，不是成全，是送我去死。”
“放肆！”
“女儿只是把话说明白。”顾明漪道，“从前我总退，总让，以为忍一忍，事情便过去了。可退到今日，我才知道，再退一步，就是绝路。”
父亲胸口起伏，半晌才冷声道：“你以为太后点了你去北山，我就不敢动你？”
顾明漪低头：“祭前见血不祥，父亲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轻，却正好堵住了他。
他可以怒，可以骂，却不能在这时候真对她动家法。
父亲沉默许久，终于道：“滚回去。北山回来之前，你最好安分些。”
“是。”
顾明漪起身，膝上发麻，神色却仍平静。
走到门外时，顾云绮正站在廊下，显然等了许久。她一见顾明漪，便冷笑道：“阿姐如今倒是出息了，连太后都能骗过去。”
顾明漪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看看，你能得意多久。”顾云绮盯着她，眼里尽是怨毒，“你以为去了北山就赢了？等你回来，该嫁还是得嫁。”
顾明漪没有与她多言，只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巴掌。
这一掌打得极脆。
顾云绮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顾明漪看着她，“从前你抢我东西，我忍。你抢我婚事，我也受了。可你若觉得我到了今日还会任你踩，那你就想错了。”
顾云绮眼圈立刻红了，张口便要叫人。
“你尽可以闹。”顾明漪语气很淡，“只是如今你的名声，还经得起再闹一次吗？”
顾云绮一下僵住。
顾明漪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回到院里后，她命蓉儿把私下攒的银票、香方和账本都收好。
北山一去，前头未必都是坦途。
可她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绝不会再退回去。
屋里只点着两盏灯，冷得厉害。父亲立在牌位前，头也不回：“跪下。”
顾明漪跪得很直。
“你今日在宫里做得很好。”父亲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当着太后的面抢先请命，把顾家架到了台上。”
“女儿不敢。”
“不敢？”父亲转身看着她，“你若不敢，就不会绕开我递帖子，更不会借太后压我。”
顾明漪抬眼：“父亲既已替我定了宁远侯府，我若不替自己寻条路，难道要等着认命吗？”
父亲脸色骤变：“婚姻大事，本就该由父母做主！”
“那顾云绮抢婚时，父母之命又在哪里？”
这一句出口，祠堂里骤然静了。
父亲盯着她，目光几乎带了怒意。可顾明漪没有退。
“宁远侯府是什么地方，父亲心里清楚。”她声音很稳，“您若把我嫁进去，不是成全，是送我去死。”
“放肆！”
“女儿只是把话说明白。”顾明漪道，“从前我总退，总让，以为忍一忍，事情便过去了。可退到今日，我才知道，再退一步，就是绝路。”
父亲胸口起伏，半晌才冷声道：“你以为太后点了你去北山，我就不敢动你？”
顾明漪低头：“祭前见血不祥，父亲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轻，却正好堵住了他。
他可以怒，可以骂，却不能在这时候真对她动家法。
父亲沉默许久，终于道：“滚回去。北山回来之前，你最好安分些。”
“是。”
顾明漪起身，膝上发麻，神色却仍平静。
走到门外时，顾云绮正站在廊下，显然等了许久。她一见顾明漪，便冷笑道：“阿姐如今倒是出息了，连太后都能骗过去。”
顾明漪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看看，你能得意多久。”顾云绮盯着她，眼里尽是怨毒，“你以为去了北山就赢了？等你回来，该嫁还是得嫁。”
顾明漪没有与她多言，只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巴掌。
这一掌打得极脆。
顾云绮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顾明漪看着她，“从前你抢我东西，我忍。你抢我婚事，我也受了。可你若觉得我到了今日还会任你踩，那你就想错了。”
顾云绮眼圈立刻红了，张口便要叫人。
“你尽可以闹。”顾明漪语气很淡，“只是如今你的名声，还经得起再闹一次吗？”
顾云绮一下僵住。
顾明漪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回到院里后，她命蓉儿把私下攒的银票、香方和账本都收好。
北山一去，前头未必都是坦途。
可她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绝不会再退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