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同一句晚安发八个人
郑昀哲比我想象中还熟练。
这种熟练，不是指他多会聊天，而是他太知道什么样的话在什么时候发，最容易让人误会成偏爱。
上午十点，他给我发消息。
【早呀，昨晚睡得好吗？】
中午十二点。
【记得按时吃饭，忙也别亏待自己。】
下午三点。
【刚路过一家花店，忽然觉得你会喜欢向日葵。】
晚上十点半。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和你聊天特别轻松。】
这一整套下来，但凡对面是个有点恋爱经验空窗期的，心里都得微微一动。
可惜我有外挂。
系统跟个高冷监考老师似的，边看边给我批卷：
**【此句适用于初次接触对象。】**
**【上一位目标使用时间：三天前。】**
**【‘你和别人不一样’已检索到近七日重复使用记录。】**
我看着那一条条播报，已经不是生气，是想笑。
这哪是相亲男，这是个自动回复机成精了吧。
许曼丽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情商高、会照顾人、很懂女生”。现在看，确实懂，懂得精准投喂，低成本撒网。
我本来想再陪他聊两轮，结果第二天，他居然主动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地点发过来那一刻，系统突然轻轻“叮”了一声。
【检测到异常。】
【同一地点、同一时间段，目标还存在另一场接触安排。】
我差点把手机笑掉。
行啊。
省时省力，一店多用。
我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那家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郑昀哲还没来，我刚点完单，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生，低头看手机，神色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
系统飞快提示：
**【目标关联对象匹配度高。】**
我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自己手机里郑昀哲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在路上了，今天想见你。】
下一秒，那个女生的手机亮了。她低头看完，嘴角弯了下。
我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郑昀哲给她发的是什么。
我端着咖啡站起来，径直走了过去。
“你好。”我冲她笑了笑，“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在等一个叫郑昀哲的人？”
她明显愣住了，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你是？”
“我也是。”
她：“……”
这三个字的威力，堪比现场开棺。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迅速消化这句话，然后试探性地亮出手机给我看。聊天界面最上面那句赫然写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把自己的手机也亮给她看。
一模一样。
女生沉默了。
又过了几秒，她忽然冷笑一声：“挺好，还知道复制粘贴统一格式。”
我差点给她鼓掌。
姐妹，悟性真高。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郑昀哲今天还特意穿了件浅灰色大衣，头发抓得很有层次，一进门就先露出他招牌式的温柔笑容。可惜那笑容在看见我们两个人并肩站着的瞬间，直接凝固在脸上。
“你们……”他脚步一顿，显然有点懵。
我冲他抬了抬下巴：“来，给你个机会。你先解释，是我跟别人不一样，还是她跟别人不一样？”
旁边那女生也把手机举了起来：“还是说，我们都挺一样的，适合你批发？”
郑昀哲脸色变了又变，反应倒挺快：“你们别误会，我只是同时接触看看。相亲本来就是双向选择，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系统立刻给出翻译：
**【重点不是我海，是你们别小题大做。】**
我点头：“双向选择没问题。那你为什么要用同一套话术制造专属感？”
“我哪有制造什么专属感？我只是正常表达。”
“哦。”我一脸恍然大悟，“所以你对每个人都‘总觉得不一样’，你这感觉挺批发啊。”
旁边女生“噗”地笑了一声，紧接着眼神一冷：“你昨天还跟我说，你平时圈子很干净，不喜欢同时接触好几个女生。现在怎么解释？”
郑昀哲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了：“你们至于吗？我又没跟谁确定关系。”
“那你也没少演啊。”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向日葵、晚安、轻松、特别，这一套流程走得挺熟，平时没少练吧？”
他彻底急了：“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平静地看着他：“真奇怪。你群发的时候不觉得难听，被人念出来就难听了？”
这时候，店里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郑昀哲最在意的大概就是体面，被我们这么一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憋出一句：“算了，跟你们这种人说不清。”
说完转身就想走。
我在他背后补了一句：“下次群发记得改改文案。‘你和别人不一样’这句都快盘出包浆了。”
那女生笑得肩膀直抖，顺手当场把他拉黑。拉黑之前，她还特别有仪式感地截了个图，冲我晃了晃：“我发姐妹群避雷。”
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应该的。”
郑昀哲脚下一滑，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他一走，我和那女生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她先伸出手：“周栀。”
“林逢时。”
“说真的，”周栀把手机收起来，眼里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我差点真觉得他挺特别的。幸好你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莫名松了一下。
原来把一个坑揭开，不只是救自己，有时候也能顺手捞别人一把。
脑海里紧接着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恭喜宿主识破高频模板型目标。】
【清醒值＋2。】
【额外奖励：关联话术识别能力已开启。】
系统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以及，恭喜你第一次发现——】
【不是你要求高。】
【是垃圾确实多。】
我坐回位置上，捧着已经快凉掉的咖啡，忽然特别想笑。
不是那种阴阳怪气、兵不血刃的笑。
是很轻松、很痛快、像把胸口那团闷气狠狠干散了的笑。
回去的路上，许曼丽已经开始疯狂给我发消息，估计是郑昀哲先去投诉了。
【逢时，你怎么回事？】
【人家只是多接触了几个，又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
【你这样闹，以后谁还敢跟你见面？】
我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第一次连生气都懒得生。
以前我总觉得，她们这些人只是和我立场不同。
现在我发现不是。
她们根本不是在帮我找人，她们是在帮一套默认女人该将就、该降低要求、该为关系负责到底的规则，源源不断地输送受害者。
我停下脚步，回了许曼丽一句：
【那正好。】
【不敢见我的，通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秒，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她。
是我妈。
【晚上回来吃饭，有事跟你说。】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系统也在这时慢悠悠地弹出一行字：
**【提醒：家庭施压副本即将刷新。】**
**【以及，新阶段高阶目标，正在靠近。】**
我挑了挑眉。
哦？
看来前面这些，还只是练手。
真正会装的那个，快来了。
这种熟练，不是指他多会聊天，而是他太知道什么样的话在什么时候发，最容易让人误会成偏爱。
上午十点，他给我发消息。
【早呀，昨晚睡得好吗？】
中午十二点。
【记得按时吃饭，忙也别亏待自己。】
下午三点。
【刚路过一家花店，忽然觉得你会喜欢向日葵。】
晚上十点半。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和你聊天特别轻松。】
这一整套下来，但凡对面是个有点恋爱经验空窗期的，心里都得微微一动。
可惜我有外挂。
系统跟个高冷监考老师似的，边看边给我批卷：
**【此句适用于初次接触对象。】**
**【上一位目标使用时间：三天前。】**
**【‘你和别人不一样’已检索到近七日重复使用记录。】**
我看着那一条条播报，已经不是生气，是想笑。
这哪是相亲男，这是个自动回复机成精了吧。
许曼丽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情商高、会照顾人、很懂女生”。现在看，确实懂，懂得精准投喂，低成本撒网。
我本来想再陪他聊两轮，结果第二天，他居然主动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地点发过来那一刻，系统突然轻轻“叮”了一声。
【检测到异常。】
【同一地点、同一时间段，目标还存在另一场接触安排。】
我差点把手机笑掉。
行啊。
省时省力，一店多用。
我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那家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郑昀哲还没来，我刚点完单，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生，低头看手机，神色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
系统飞快提示：
**【目标关联对象匹配度高。】**
我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自己手机里郑昀哲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在路上了，今天想见你。】
下一秒，那个女生的手机亮了。她低头看完，嘴角弯了下。
我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郑昀哲给她发的是什么。
我端着咖啡站起来，径直走了过去。
“你好。”我冲她笑了笑，“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在等一个叫郑昀哲的人？”
她明显愣住了，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你是？”
“我也是。”
她：“……”
这三个字的威力，堪比现场开棺。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迅速消化这句话，然后试探性地亮出手机给我看。聊天界面最上面那句赫然写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把自己的手机也亮给她看。
一模一样。
女生沉默了。
又过了几秒，她忽然冷笑一声：“挺好，还知道复制粘贴统一格式。”
我差点给她鼓掌。
姐妹，悟性真高。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郑昀哲今天还特意穿了件浅灰色大衣，头发抓得很有层次，一进门就先露出他招牌式的温柔笑容。可惜那笑容在看见我们两个人并肩站着的瞬间，直接凝固在脸上。
“你们……”他脚步一顿，显然有点懵。
我冲他抬了抬下巴：“来，给你个机会。你先解释，是我跟别人不一样，还是她跟别人不一样？”
旁边那女生也把手机举了起来：“还是说，我们都挺一样的，适合你批发？”
郑昀哲脸色变了又变，反应倒挺快：“你们别误会，我只是同时接触看看。相亲本来就是双向选择，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系统立刻给出翻译：
**【重点不是我海，是你们别小题大做。】**
我点头：“双向选择没问题。那你为什么要用同一套话术制造专属感？”
“我哪有制造什么专属感？我只是正常表达。”
“哦。”我一脸恍然大悟，“所以你对每个人都‘总觉得不一样’，你这感觉挺批发啊。”
旁边女生“噗”地笑了一声，紧接着眼神一冷：“你昨天还跟我说，你平时圈子很干净，不喜欢同时接触好几个女生。现在怎么解释？”
郑昀哲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了：“你们至于吗？我又没跟谁确定关系。”
“那你也没少演啊。”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向日葵、晚安、轻松、特别，这一套流程走得挺熟，平时没少练吧？”
他彻底急了：“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平静地看着他：“真奇怪。你群发的时候不觉得难听，被人念出来就难听了？”
这时候，店里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郑昀哲最在意的大概就是体面，被我们这么一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憋出一句：“算了，跟你们这种人说不清。”
说完转身就想走。
我在他背后补了一句：“下次群发记得改改文案。‘你和别人不一样’这句都快盘出包浆了。”
那女生笑得肩膀直抖，顺手当场把他拉黑。拉黑之前，她还特别有仪式感地截了个图，冲我晃了晃：“我发姐妹群避雷。”
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应该的。”
郑昀哲脚下一滑，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他一走，我和那女生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她先伸出手：“周栀。”
“林逢时。”
“说真的，”周栀把手机收起来，眼里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我差点真觉得他挺特别的。幸好你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莫名松了一下。
原来把一个坑揭开，不只是救自己，有时候也能顺手捞别人一把。
脑海里紧接着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恭喜宿主识破高频模板型目标。】
【清醒值＋2。】
【额外奖励：关联话术识别能力已开启。】
系统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以及，恭喜你第一次发现——】
【不是你要求高。】
【是垃圾确实多。】
我坐回位置上，捧着已经快凉掉的咖啡，忽然特别想笑。
不是那种阴阳怪气、兵不血刃的笑。
是很轻松、很痛快、像把胸口那团闷气狠狠干散了的笑。
回去的路上，许曼丽已经开始疯狂给我发消息，估计是郑昀哲先去投诉了。
【逢时，你怎么回事？】
【人家只是多接触了几个，又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
【你这样闹，以后谁还敢跟你见面？】
我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第一次连生气都懒得生。
以前我总觉得，她们这些人只是和我立场不同。
现在我发现不是。
她们根本不是在帮我找人，她们是在帮一套默认女人该将就、该降低要求、该为关系负责到底的规则，源源不断地输送受害者。
我停下脚步，回了许曼丽一句：
【那正好。】
【不敢见我的，通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秒，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她。
是我妈。
【晚上回来吃饭，有事跟你说。】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系统也在这时慢悠悠地弹出一行字：
**【提醒：家庭施压副本即将刷新。】**
**【以及，新阶段高阶目标，正在靠近。】**
我挑了挑眉。
哦？
看来前面这些，还只是练手。
真正会装的那个，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