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带着结婚证,回陆家打第一场脸

爱吃软糖的猫 3315字 2026-04-27 15:09:14
裴妄川伤得不轻。

刀口很深,回到庄园时,医生和季勋都快被他那一身血吓疯了。

可他从下车到进卧室,手一直没松开过我。

像是只要一松,我就会再消失一次。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着。

棉球按上去那一下,他眉头都没皱,只是抬眼看我。

像在怕什么。

我被他看得心口发酸,忍不住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走。”

他指尖微微一紧。

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那天夜里我几乎没睡。

一直守在他床边。

半夜他发起低烧,额头烫得厉害,我给他换了三次退热贴,拧了无数遍毛巾。

康伯半夜进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替我们关上了门。

到天快亮的时候,裴妄川醒了一次。

他睁开眼,看见我还在,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像是不敢信。

我俯身去摸他额头。

“还难受吗?”

他没回答,只是忽然抬手,把我往他身边拽了一下。

我猝不及防,差点扑到他怀里。

“裴妄川,你伤口——”

“陆栖晚。”

他打断我,嗓音还带着伤后的沙哑。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他前世问过我一次。

在他重伤濒死,我抱着他不肯松手的时候。

那时他以为我还在演。

现在也一样。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因为你不能死。”

他眸色微微发沉。

“为什么?”

“因为……”

我停了停,最后还是没把“前世你为我殉情”这种话说出来。

现在说,只会像疯话。

于是我换了个说法。

“因为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这倒不是假话。

前世的结局,已经证明了一切。

裴妄川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动了一下。

良久,他忽然自嘲似的笑了。

“陆栖晚,你哄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知道。

他还是没全信。

可已经够了。

至少他开始舍不得推开我了。

三天后,他的伤口终于稳住。

那天中午,我给他擦完药,正准备起身,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

“你那天说,有话要跟我说。”

我垂下眼。

当然记得。

在他昏迷前,我说过,等他醒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他。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开口才最合适。

是先告诉他我想结婚,还是先告诉他我要借他的势回陆家狠狠干第一刀。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没必要绕。

对裴妄川这种人,直白比试探有用。

我抬头看着他。

“裴妄川。”

“我们结婚吧。”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他看着我,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半晌,才慢慢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不是一时兴起?”

“不是。”

“不是为了哄我?”

“也不是。”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是认真的。”

“我想跟你结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他要冷着脸骂我一句“又在骗人”。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低下头,额头抵上了我的。

呼吸很沉。

手却在发抖。

“陆栖晚。”

“你最好别骗我。”

“你要是再骗我一次——”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可我知道。

如果我再骗他一次,他大概就真的会疯。

我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轻轻亲了亲他唇角。

“这次不骗你。”

“以后都不骗你。”

他眼底那点压着的情绪终于彻底碎开。

下一秒,他扣住我后颈,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前几次都重。

带着不安,带着确认,也带着失而复得后的近乎凶狠的占有。

我被亲得眼眶发热,指尖都在发抖。

可我没有退。

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

一个小时后,我和裴妄川坐在民政局门口的车里。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本鲜红的结婚证,竟然有一瞬间恍惚。

前世我到死都没能拥有的东西,这一世来得快得像一场梦。

裴妄川坐在我旁边,已经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平时那张阴沉得吓人的脸,此刻竟然显出一点罕见的愣神。

我偏头看他,忍不住笑。

“这么好看?”

他抬眼看我,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嗯。”

“比任何合同都好看。”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可很快,我就把那点柔软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完全沉下去的时候。

婚结了。

接下来,该回陆家收第一笔债了。

“裴妄川。”

我合上结婚证,转头看他,“陪我回一趟陆家吧。”

他眼神微微一沉。

“现在?”

“现在。”

我看着窗外,轻声说:“我得把我妈带回来。”

……

车停在陆家门口时,天还没黑。

我站在熟悉的大门前,一瞬间竟有些恍惚。

这里我住了很多年。

小时候我以为这是家。

长大后才知道,这里不过是一座包着糖衣的坟场。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乔曼琳正坐在客厅喝下午茶。

陆雪棠趴在她旁边选首饰,顾承礼也在,像只赖着不走的野狗。

听见动静,三个人同时抬头。

看见我那一刻,陆雪棠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出声。

“哟,姐姐还知道回来呢?”

乔曼琳放下茶杯,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阴阳怪气。

“出去鬼混了几天,倒真把自己当裴家的少奶奶了?”

顾承礼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大概他还没弄明白,我为什么能真的搭上裴妄川。

也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他了。

我没理他们,只径直往楼上走。

陆雪棠立刻急了:“陆栖晚,你回来干什么?”

我脚步没停。

“拿我妈。”

十分钟后,我抱着苏闻月的遗像从楼上下来。

陆崇山也回来了。

他大概是听见动静赶回来的,一进门看见我手里的遗像,脸色立刻沉了。

“站住。”

“你拿你妈遗像做什么?”

我抱着遗像,站在楼梯口,低头看他。

“带她回家。”

乔曼琳嗤笑:“这儿不是你家?”

我也笑了。

“这里?”

“也配?”

一句话,直接把客厅里的气氛砸到了冰点。

顾承礼率先上前,语气又恢复成了那副假惺惺的温柔。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关系,你回来就好。以前的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以前我怎么会觉得,这个人深情又体面。

明明每个字都透着算计。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顾承礼。”

“谁让你待在我家不走的?”

他脸色一僵。

乔曼琳立刻帮腔:“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承礼可是我们早就看好的女婿——”

“女婿?”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从包里拿出了那本结婚证。

“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我结婚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顾承礼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至极。

“你说什么?”

我翻开结婚证,指尖压在我和裴妄川并排的照片上,抬眼看他。

“看不懂字?”

“那我念给你听。”

“配偶一栏——裴妄川。”

陆雪棠尖叫了一声:“不可能!”

乔曼琳也彻底变了脸:“你疯了?你一个姑娘家,一声不吭就把婚结了?”

陆崇山最在意的却根本不是这个。

他盯着那本结婚证,脸色阴沉得吓人。

“陆栖晚,你跟裴妄川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笑了笑。

“合法夫妻那一步。”

“怎么,爸,你有意见?”

陆崇山被我噎得脸都黑了。

顾承礼更是死死盯着我,像是怎么都不肯相信,我真的会嫁给别人。

“陆栖晚,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

我打断他,语气轻得像刀。

“裴妄川有钱,有势,有本事,还肯给我撑腰。我放着这样的人不嫁,难道还等着嫁你这种只会惦记女人家产的废物?”

顾承礼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你胡说!”

“我胡说?”

我笑意更深了。

“那你敢说,你接近我,不是为了苏闻月留给我的股份?”

他张了张嘴,竟然一下没接上话。

陆崇山的脸色也变了。

显然,他们最怕的就是我把股份摆到明面上来讲。

我抱着遗像,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我就说清楚。”

“我妈生前留下的东西,本来就只属于我。”

“而现在——”

我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

“我已经结婚了。”

“所以以后,我的东西,就是我丈夫的东西。”

“谁再惦记一下,试试?”

空气安静得可怕。

顾承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终于压不住那点怨毒。

“陆栖晚,你是不是疯了?裴妄川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就是个疯子!你以为他真会对你好?”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也比你好。”

“至少他疯得坦坦荡荡。”

“不像你,披着人皮,装得倒挺像个人。”

顾承礼被我刺激得终于失控,猛地抬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啪——”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

我的脸偏到一侧,唇角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整个客厅静了一秒。

陆雪棠捂着嘴,眼底却全是幸灾乐祸。

乔曼琳也没拦,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陆崇山皱了皱眉,却也没出声。

我缓缓转回头,伸手擦掉唇角的血,抬眼看着顾承礼。

然后,笑了。

顾承礼被我笑得有些发毛:“你笑什么?”

我舔了舔破掉的唇角,轻声说:

“我笑——你完了。”

几乎是我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外传来佣人发颤的声音。

“老、老爷……”

“裴先生来了。”

我抬起头。

门口逆着光,男人一身黑衣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季勋,脚步不急不缓。

可那双眼睛,在看见我红肿的脸和唇角的血时,瞬间沉了下去。

整个客厅,骤然冷得像结了冰。

我朝他伸出手,故意放软了声音。

“老公。”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