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论文被偷
我伸手去拿草稿本。
顾诗宁却下意识往后一缩。
那一瞬间，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盯着她，声音很冷：“把手机给我。”
她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你别这样，我真的只是看不懂，想拍下来问问老师。”
“问老师需要连拍十几页吗？”
我指着她屏幕。
那里密密麻麻，全是我的草稿。
模型假设、参数推导、数据清洗方案，还有最后一页我用红笔圈出来的核心公式。
那些东西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连周老师都只看过其中一部分。
顾诗宁咬着唇，声音发颤：“我没有想偷你的东西……”
“那你想做什么？”
我一步步走近她。
“顾诗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不说话，只是眼泪往下掉。
我以前最怕她哭。
因为只要她哭，最后错的人一定是我。
果然，门外很快传来妈妈的声音。
“吵什么？”
她推门进来，看见顾诗宁哭，脸色立刻变了。
“知遥，你又欺负她？”
我笑了一下。
“我又？”
妈妈皱眉：“诗宁身体不好，胆子又小，你跟她说话不能温和点？”
我把草稿本摊到桌上，又指了指顾诗宁的手机。
“她偷拍我的论文草稿。”
妈妈一愣。
顾诗宁哭得更厉害，抓住妈妈的袖子。
“阿姨，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姐姐写得好，想学习一下。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她哭得太熟练了。
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肩膀轻轻发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妈的神色很快软下来。
她拍了拍顾诗宁的背，转头看我时，眼神又冷了。
“你妹妹想向你学习，这是好事。你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学习？”
我拿起草稿本，声音发抖。
“妈，这不是普通作业。这是我要交的竞赛论文，是我准备了三个月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妈妈不耐烦地打断我，“你妹妹也是要参加比赛的。你们是姐妹，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她。
“所以她可以直接拿我的东西去参赛？”
妈妈脸色沉了下来。
“许知遥，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诗宁又没说要拿你的。再说了，就算她借鉴一下，能讲出来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我怔在原地。
能讲出来就是她的本事。
原来偷走别人的东西，只要披上一层漂亮的说辞，就可以不叫偷。
顾明成也走了进来。
他听完来龙去脉，笑着打圆场：“知遥啊，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计较。诗宁最近压力也大，她要是能拿奖，对你妈妈脸上也有光，对这个家也有好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你妈妈这些年不容易。你做女儿的，也该替她想想。”
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不容易。
妈妈不容易。
顾诗宁不容易。
继父撑起这个家不容易。
只有我，好像天生就该懂事，该退让，该把自己的东西双手奉上。
我忽然觉得很累。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问妈妈：“如果今天是我拍顾诗宁的东西，你也会这么说吗？”
妈妈被我问得一顿。
片刻后，她避开我的视线。
“诗宁不会像你这么小心眼。”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酸得厉害。
这时，顾诗宁小声开口：“姐姐，要不我不参加了，你别和阿姨吵架。”
她说着就要把手机递给我。
可妈妈一把按住她的手。
“为什么不参加？你准备了这么久，凭什么因为她几句话就放弃？”
我猛地抬头。
“她准备了什么？”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顾诗宁脸色白了一下。
妈妈却像没听见似的，拉着她往外走。
“诗宁，别理她。你该交什么就交什么，有妈在。”
我追出去，挡在客厅。
“妈，那是我的论文。”
妈妈终于彻底怒了。
“许知遥，你够了没有？”
她指着我的脸，声音尖利。
“从小到大，你就这个德行，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诗宁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非要逼她？”
“她可怜，所以就能偷我的东西？”
“啪——”
耳光落下来的时候，我没有躲。
客厅里静了一瞬。
我的脸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顾诗宁站在妈妈身后，哭声停了。
我慢慢转回头，看见妈妈眼底还未散去的怒火。
她说：“再让我听见你说偷这个字，你就别在这个家待了。”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
很疼。
可奇怪的是，我没有掉眼泪。
也许是因为这一巴掌，终于把我心里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打碎了。
当天晚上，顾诗宁提交了那篇论文。
作者栏里写着她的名字。
顾诗宁。
没有许知遥。
三周后，获奖名单公布。
她拿了一等奖。
妈妈高兴得请全办公室的人喝奶茶，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配文是：
【我的女儿，终于站到了她该站的位置。】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默默把手机关掉。
那晚，我收拾书包时，在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很小的 U 盘。
里面有我全部原始数据、建模过程、修改记录，还有最早一版论文。
我把它攥在掌心。
窗外很黑，书房里没有开灯。
可那枚小小的 U 盘，却像一颗还没熄灭的火种。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周老师发来的消息。
【知遥，这篇获奖论文的核心模型，是你写的吧？】
顾诗宁却下意识往后一缩。
那一瞬间，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盯着她，声音很冷：“把手机给我。”
她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你别这样，我真的只是看不懂，想拍下来问问老师。”
“问老师需要连拍十几页吗？”
我指着她屏幕。
那里密密麻麻，全是我的草稿。
模型假设、参数推导、数据清洗方案，还有最后一页我用红笔圈出来的核心公式。
那些东西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连周老师都只看过其中一部分。
顾诗宁咬着唇，声音发颤：“我没有想偷你的东西……”
“那你想做什么？”
我一步步走近她。
“顾诗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不说话，只是眼泪往下掉。
我以前最怕她哭。
因为只要她哭，最后错的人一定是我。
果然，门外很快传来妈妈的声音。
“吵什么？”
她推门进来，看见顾诗宁哭，脸色立刻变了。
“知遥，你又欺负她？”
我笑了一下。
“我又？”
妈妈皱眉：“诗宁身体不好，胆子又小，你跟她说话不能温和点？”
我把草稿本摊到桌上，又指了指顾诗宁的手机。
“她偷拍我的论文草稿。”
妈妈一愣。
顾诗宁哭得更厉害，抓住妈妈的袖子。
“阿姨，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姐姐写得好，想学习一下。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她哭得太熟练了。
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肩膀轻轻发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妈的神色很快软下来。
她拍了拍顾诗宁的背，转头看我时，眼神又冷了。
“你妹妹想向你学习，这是好事。你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学习？”
我拿起草稿本，声音发抖。
“妈，这不是普通作业。这是我要交的竞赛论文，是我准备了三个月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妈妈不耐烦地打断我，“你妹妹也是要参加比赛的。你们是姐妹，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她。
“所以她可以直接拿我的东西去参赛？”
妈妈脸色沉了下来。
“许知遥，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诗宁又没说要拿你的。再说了，就算她借鉴一下，能讲出来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我怔在原地。
能讲出来就是她的本事。
原来偷走别人的东西，只要披上一层漂亮的说辞，就可以不叫偷。
顾明成也走了进来。
他听完来龙去脉，笑着打圆场：“知遥啊，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计较。诗宁最近压力也大，她要是能拿奖，对你妈妈脸上也有光，对这个家也有好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你妈妈这些年不容易。你做女儿的，也该替她想想。”
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不容易。
妈妈不容易。
顾诗宁不容易。
继父撑起这个家不容易。
只有我，好像天生就该懂事，该退让，该把自己的东西双手奉上。
我忽然觉得很累。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问妈妈：“如果今天是我拍顾诗宁的东西，你也会这么说吗？”
妈妈被我问得一顿。
片刻后，她避开我的视线。
“诗宁不会像你这么小心眼。”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酸得厉害。
这时，顾诗宁小声开口：“姐姐，要不我不参加了，你别和阿姨吵架。”
她说着就要把手机递给我。
可妈妈一把按住她的手。
“为什么不参加？你准备了这么久，凭什么因为她几句话就放弃？”
我猛地抬头。
“她准备了什么？”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顾诗宁脸色白了一下。
妈妈却像没听见似的，拉着她往外走。
“诗宁，别理她。你该交什么就交什么，有妈在。”
我追出去，挡在客厅。
“妈，那是我的论文。”
妈妈终于彻底怒了。
“许知遥，你够了没有？”
她指着我的脸，声音尖利。
“从小到大，你就这个德行，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诗宁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非要逼她？”
“她可怜，所以就能偷我的东西？”
“啪——”
耳光落下来的时候，我没有躲。
客厅里静了一瞬。
我的脸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顾诗宁站在妈妈身后，哭声停了。
我慢慢转回头，看见妈妈眼底还未散去的怒火。
她说：“再让我听见你说偷这个字，你就别在这个家待了。”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
很疼。
可奇怪的是，我没有掉眼泪。
也许是因为这一巴掌，终于把我心里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打碎了。
当天晚上，顾诗宁提交了那篇论文。
作者栏里写着她的名字。
顾诗宁。
没有许知遥。
三周后，获奖名单公布。
她拿了一等奖。
妈妈高兴得请全办公室的人喝奶茶，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配文是：
【我的女儿，终于站到了她该站的位置。】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默默把手机关掉。
那晚，我收拾书包时，在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很小的 U 盘。
里面有我全部原始数据、建模过程、修改记录，还有最早一版论文。
我把它攥在掌心。
窗外很黑，书房里没有开灯。
可那枚小小的 U 盘，却像一颗还没熄灭的火种。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周老师发来的消息。
【知遥，这篇获奖论文的核心模型，是你写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