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千万敲门
资本找上门时，任小北以为又是骗子。
那天他接到电话，对方说是省城一家工程服务投资机构，想来峥岳做调研。任小北挂了电话就来找我，表情十分警惕：“许哥，现在诈骗都挺高级啊，人家不说中奖，不说贷款，直接说要投钱。”
我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公司资料和介绍人信息，发现介绍人是市政项目里的一个负责人。
“不是骗子。”我说。
任小北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真有人要投咱？”
我笑了一下：“人家只是来看，别先把钱装进口袋。”
三天后，投资机构的人到了峥岳。
领头的姓程，叫程砚山，四十多岁，西装穿得很整齐，说话不快，眼神却很利。他不像普通客户那样先看吊车，而是先看项目档案、财务流水、人员社保、车辆资产、事故记录和客户复购。
任小北第一次见尽调，被问得后背冒汗。
“许哥，他们怎么连钢丝绳更换记录都看？”
我说：“人家不是来听故事的，是来看峥岳值不值钱。”
程砚山翻资料翻得很细。
他问：“你们扩张速度不慢，负债压力怎么控制？”
我把车贷、租赁设备、场地成本和现金流表推给他：“买车没一次性铺太猛，能租的先租，能合作的先合作。现金流覆盖不了的扩张，我不做。”
他又问：“厂务抢修和设备搬迁是你们新的增长点，但这会拉长责任链。出了问题，峥岳怎么控风险？”
我把三套合同模板和验收流程拿出来：“合同先划清责任，现场再留证据。每个项目必须有勘察、方案、交底、过程照片和验收单。能控的风险接，控不了的不接。”
程砚山听到这里，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许总，你不像草台班子出来的。”
我说：“我是从草里爬出来的，但不想一直在草里打滚。”
他笑了。
下午，他们去了场地，看车辆、看培训、看司机日检。胡建国不爱说话，但把每台车的维护记录讲得清清楚楚；赵三河脾气冲，可一讲现场警戒和指挥流程，连程砚山身边的风控经理都听得认真。
最后，程砚山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我们投一千万，你准备怎么用？”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任小北坐直了，手指紧紧抓着笔。赵三河也不晃椅子了，胡建国抬起头，周岚则看着我，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怎么答。
我打开准备好的地图。
“第一，更新两台老旧吊车，降低维修和事故风险；第二，建内部安全培训中心，培养司机、指挥和项目经理；第三，在省内三个工业城市设应急协作点，不盲目铺大场地；第四，上线调度和项目归档系统；第五，成立精密设备搬迁专项组。”
程砚山听完，问：“不准备直接买十几台车，把规模冲上去？”
我摇头：“车买回来，如果没人开得稳、没人管得住、没人接得到好项目，就是一堆会贬值的铁。”
这次，程砚山沉默了很久。
一周后，投资协议摆在我面前。
千万级战略投资，入股峥岳，提供省内工业客户资源，但不干涉日常经营。
签字时，任小北站在旁边，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天夜。他小声说：“许哥，一千万啊。当初郭启明才给你八万。”
我拿起笔，忽然想起那只装着八万块的信封。
郭启明以为那是打发我的钱。
可现在看来，那更像峥岳的第一块砖。
我签下名字。
笔尖落下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不是谁把钱甩给我。
是有人拿着钱，求着和峥岳一起往前走。
那天他接到电话，对方说是省城一家工程服务投资机构，想来峥岳做调研。任小北挂了电话就来找我，表情十分警惕：“许哥，现在诈骗都挺高级啊，人家不说中奖，不说贷款，直接说要投钱。”
我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公司资料和介绍人信息，发现介绍人是市政项目里的一个负责人。
“不是骗子。”我说。
任小北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真有人要投咱？”
我笑了一下：“人家只是来看，别先把钱装进口袋。”
三天后，投资机构的人到了峥岳。
领头的姓程，叫程砚山，四十多岁，西装穿得很整齐，说话不快，眼神却很利。他不像普通客户那样先看吊车，而是先看项目档案、财务流水、人员社保、车辆资产、事故记录和客户复购。
任小北第一次见尽调，被问得后背冒汗。
“许哥，他们怎么连钢丝绳更换记录都看？”
我说：“人家不是来听故事的，是来看峥岳值不值钱。”
程砚山翻资料翻得很细。
他问：“你们扩张速度不慢，负债压力怎么控制？”
我把车贷、租赁设备、场地成本和现金流表推给他：“买车没一次性铺太猛，能租的先租，能合作的先合作。现金流覆盖不了的扩张，我不做。”
他又问：“厂务抢修和设备搬迁是你们新的增长点，但这会拉长责任链。出了问题，峥岳怎么控风险？”
我把三套合同模板和验收流程拿出来：“合同先划清责任，现场再留证据。每个项目必须有勘察、方案、交底、过程照片和验收单。能控的风险接，控不了的不接。”
程砚山听到这里，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许总，你不像草台班子出来的。”
我说：“我是从草里爬出来的，但不想一直在草里打滚。”
他笑了。
下午，他们去了场地，看车辆、看培训、看司机日检。胡建国不爱说话，但把每台车的维护记录讲得清清楚楚；赵三河脾气冲，可一讲现场警戒和指挥流程，连程砚山身边的风控经理都听得认真。
最后，程砚山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我们投一千万，你准备怎么用？”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任小北坐直了，手指紧紧抓着笔。赵三河也不晃椅子了，胡建国抬起头，周岚则看着我，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怎么答。
我打开准备好的地图。
“第一，更新两台老旧吊车，降低维修和事故风险；第二，建内部安全培训中心，培养司机、指挥和项目经理；第三，在省内三个工业城市设应急协作点，不盲目铺大场地；第四，上线调度和项目归档系统；第五，成立精密设备搬迁专项组。”
程砚山听完，问：“不准备直接买十几台车，把规模冲上去？”
我摇头：“车买回来，如果没人开得稳、没人管得住、没人接得到好项目，就是一堆会贬值的铁。”
这次，程砚山沉默了很久。
一周后，投资协议摆在我面前。
千万级战略投资，入股峥岳，提供省内工业客户资源，但不干涉日常经营。
签字时，任小北站在旁边，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天夜。他小声说：“许哥，一千万啊。当初郭启明才给你八万。”
我拿起笔，忽然想起那只装着八万块的信封。
郭启明以为那是打发我的钱。
可现在看来，那更像峥岳的第一块砖。
我签下名字。
笔尖落下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不是谁把钱甩给我。
是有人拿着钱，求着和峥岳一起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