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主席翻车
发布会开始前，顾氏总部楼下挤满了记者。
温曼芸很懂舆论。
她没有把这场发布会包装成夺权，而是包装成“病重丈夫背后的贤妻站出来稳定大局”。她让公关部提前放了几张照片，一张是她在医院守夜，一张是她替顾正霆擦手，还有一张是顾承佑红着眼站在病房外。
照片拍得很好。
如果我不清楚她在病房里做了什么，几乎也要相信她情深义重。
发布厅内灯光明亮。
温曼芸坐在主位，顾承佑坐在她右侧，几名偏向她的董事坐在前排。她今天依旧穿白，妆容比平时淡一些，眼尾微红，看上去像强撑悲痛。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正霆病倒后，外界有很多猜测。作为他的妻子，我本不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谈权力。但顾氏是正霆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因为家事动荡。”
台下快门声不断。
温曼芸继续说：“清遥还年轻，身体也一直不太好。承佑还在读书。这个时候，我只能替正霆撑住顾家。”
她说到这里，低头擦了擦眼角。
然后，她拿出那份授权书。
“这是正霆清醒时，亲自按下手印的临时授权文件。从今天起，我会暂代顾氏集团主席职务，直到正霆康复。”
掌声响起。
有几位董事鼓得格外用力。
我站在发布厅侧门外，看着顾清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长发束起，脖子上戴着母亲留下的蓝钻项链。那颗蓝钻在黑色衣领间露出一点冷光，不张扬，却很锋利。
“怕吗？”我问她。
她看向发布台上的温曼芸。
“怕过。”
“现在呢？”
她吸了一口气：“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点头：“那就够了。”
温曼芸正准备接受记者提问时，发布厅侧门打开。
顾清遥走了进去。
镜头立刻转向她。
温曼芸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失控，但很快又恢复温柔：“清遥，你怎么来了？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种场合不用勉强自己。”
顾清遥没有理她。
她走上台，站在温曼芸对面，对台下媒体说：“既然温阿姨要公布我父亲的授权文件，那我也想公布一份我父亲早年签署的保护条款。”
梁律师随后上台。
他把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关键条款被放大。
顾正霆失去独立决策能力期间，临时表决权代理人第一顺位为顾清遥，再婚配偶不自动获得代理权。
现场瞬间炸开。
温曼芸脸色一变，却立刻反驳：“那是旧文件。正霆这次清醒后，已经重新授权给我。”
顾清遥看向她：“他清醒吗？”
温曼芸顿了顿：“当然。”
我把U盘交给工作人员。
大屏幕切换画面。
病房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顾正霆眼神涣散，几乎无法聚焦。温曼芸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你只要按一下”。赵启明站在旁边，没有做任何意识能力评估。律师助理翻开文件，温曼芸抓着顾正霆的拇指，按下红色手印。
视频不长。
可每一秒都足够清楚。
发布厅里的快门声停了。
随后，比刚才更密集地响起。
有记者立刻站起来：“温女士，视频里顾先生是否具备签署能力？”
“家庭医生是否做过判断？”
“您是否诱导病人按手印？”
“这位赵医生是不是同一位给顾小姐开具精神评估报告的医生？”
温曼芸脸色惨白，终于维持不住笑：“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替他做决定！”
顾清遥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现场所有杂音。
“你是他的妻子。”
“但你不是顾氏的主人。”
“你更不是我母亲，没资格替我保管遗物，替我安排婚姻，替我判断我是不是疯子，也没资格趁我父亲意识不清时，把顾氏从他手里抢走。”
这几句话落下，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全场哗然。
顾承佑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想扶温曼芸离开。可保安已经上台，请温曼芸配合离场。她回头看向顾清遥，眼神怨毒得几乎藏不住。
经过我身边时，她压低声音：“宋知衡，你会后悔的。”
我礼貌地替她让开路。
“夫人，后悔这种事，一般轮不到清账的人。”
她被带出发布厅时，外面的记者已经围了上去。
当天傍晚，顾氏发布公告。
温曼芸一切公司代理权限暂停，授权书进入司法鉴定程序，家庭医生赵启明被带走调查，顾清遥依据保护条款临时接管顾正霆名下表决权。
顾家那座主楼里，温曼芸的房间亮了一整夜。
我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
一个刚刚从高台摔下来的人，最先想做的不是认错。
是烧掉梯子。
而我已经替她把那把火，送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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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曼芸很懂舆论。
她没有把这场发布会包装成夺权，而是包装成“病重丈夫背后的贤妻站出来稳定大局”。她让公关部提前放了几张照片，一张是她在医院守夜，一张是她替顾正霆擦手，还有一张是顾承佑红着眼站在病房外。
照片拍得很好。
如果我不清楚她在病房里做了什么，几乎也要相信她情深义重。
发布厅内灯光明亮。
温曼芸坐在主位，顾承佑坐在她右侧，几名偏向她的董事坐在前排。她今天依旧穿白，妆容比平时淡一些，眼尾微红，看上去像强撑悲痛。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正霆病倒后，外界有很多猜测。作为他的妻子，我本不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谈权力。但顾氏是正霆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因为家事动荡。”
台下快门声不断。
温曼芸继续说：“清遥还年轻，身体也一直不太好。承佑还在读书。这个时候，我只能替正霆撑住顾家。”
她说到这里，低头擦了擦眼角。
然后，她拿出那份授权书。
“这是正霆清醒时，亲自按下手印的临时授权文件。从今天起，我会暂代顾氏集团主席职务，直到正霆康复。”
掌声响起。
有几位董事鼓得格外用力。
我站在发布厅侧门外，看着顾清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长发束起，脖子上戴着母亲留下的蓝钻项链。那颗蓝钻在黑色衣领间露出一点冷光，不张扬，却很锋利。
“怕吗？”我问她。
她看向发布台上的温曼芸。
“怕过。”
“现在呢？”
她吸了一口气：“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点头：“那就够了。”
温曼芸正准备接受记者提问时，发布厅侧门打开。
顾清遥走了进去。
镜头立刻转向她。
温曼芸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失控，但很快又恢复温柔：“清遥，你怎么来了？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种场合不用勉强自己。”
顾清遥没有理她。
她走上台，站在温曼芸对面，对台下媒体说：“既然温阿姨要公布我父亲的授权文件，那我也想公布一份我父亲早年签署的保护条款。”
梁律师随后上台。
他把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关键条款被放大。
顾正霆失去独立决策能力期间，临时表决权代理人第一顺位为顾清遥，再婚配偶不自动获得代理权。
现场瞬间炸开。
温曼芸脸色一变，却立刻反驳：“那是旧文件。正霆这次清醒后，已经重新授权给我。”
顾清遥看向她：“他清醒吗？”
温曼芸顿了顿：“当然。”
我把U盘交给工作人员。
大屏幕切换画面。
病房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顾正霆眼神涣散，几乎无法聚焦。温曼芸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你只要按一下”。赵启明站在旁边，没有做任何意识能力评估。律师助理翻开文件，温曼芸抓着顾正霆的拇指，按下红色手印。
视频不长。
可每一秒都足够清楚。
发布厅里的快门声停了。
随后，比刚才更密集地响起。
有记者立刻站起来：“温女士，视频里顾先生是否具备签署能力？”
“家庭医生是否做过判断？”
“您是否诱导病人按手印？”
“这位赵医生是不是同一位给顾小姐开具精神评估报告的医生？”
温曼芸脸色惨白，终于维持不住笑：“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替他做决定！”
顾清遥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现场所有杂音。
“你是他的妻子。”
“但你不是顾氏的主人。”
“你更不是我母亲，没资格替我保管遗物，替我安排婚姻，替我判断我是不是疯子，也没资格趁我父亲意识不清时，把顾氏从他手里抢走。”
这几句话落下，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全场哗然。
顾承佑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想扶温曼芸离开。可保安已经上台，请温曼芸配合离场。她回头看向顾清遥，眼神怨毒得几乎藏不住。
经过我身边时，她压低声音：“宋知衡，你会后悔的。”
我礼貌地替她让开路。
“夫人，后悔这种事，一般轮不到清账的人。”
她被带出发布厅时，外面的记者已经围了上去。
当天傍晚，顾氏发布公告。
温曼芸一切公司代理权限暂停，授权书进入司法鉴定程序，家庭医生赵启明被带走调查，顾清遥依据保护条款临时接管顾正霆名下表决权。
顾家那座主楼里，温曼芸的房间亮了一整夜。
我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
一个刚刚从高台摔下来的人，最先想做的不是认错。
是烧掉梯子。
而我已经替她把那把火，送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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