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全场看戏
我刚走进宴会厅，满场目光就落了过来。
音乐还在响。
香槟塔晶莹剔透，巨大的订婚照投在主屏上。
顾承聿和苏明姝相拥而笑，底下写着一行字：
**天作之合，佳偶永结。**
挺好。
一个背叛成性，一个满口谎言。
确实天作之合。
我刚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就有人故意提高声音。
“她怎么还真进来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被顾少甩了还敢来订婚宴。”
“听说她以前还真把自己当顾家少奶奶呢。”
“可惜啊，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理。
这些声音我听过太多。
从我和顾承聿订婚开始，顾家圈子里的人就没真正看得起过我。
他们觉得我家世普通，工作神秘，又不会经营关系。
配不上顾承聿。
那时候顾承聿会握着我的手说：
“予安，别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有多好。”
后来他又说：
“予安，你为什么不能像明姝那样讨人喜欢？”
原来男人的深情，也会根据利益改口。
我刚放下水杯，几个女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刚才门口拦我的女人，苏明姝的闺蜜，温茜。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
“江小姐，一个人坐这里啊？怎么没人陪你？”
我看向她：“有事？”
温茜捂嘴轻笑。
“没事，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
“以前你和顾少订婚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真能嫁进顾家。”
“谁知道最后还是明姝赢了。”
旁边有人接话。
“这怎么能叫赢？明姝本来就是苏家千金，和顾少门当户对。”
“有些人啊，只是短暂借住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现在正主来了，她当然该让位。”
我抬头看她们。
“说完了吗？”
温茜脸色一僵。
她大概没想到，我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羞愤难堪。
她眼珠一转，忽然看见我手上的旧戒指。
“哟，这不是以前顾少送你的订婚戒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
周围宾客顿时看了过来。
温茜故作惊讶：“江小姐，你今天还戴着这枚戒指，不会还对顾少余情未了吧？”
大厅里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不是吧，来人家订婚宴还戴旧戒指？”
“这也太不体面了。”
“看来是真放不下。”
“放不下有什么用？顾少选的是苏小姐。”
我垂眸看了一眼戒指。
这戒指确实是顾承聿送的。
但他不知道，戒指后来被我改过。
里面的芯片，比这段可笑的婚约重要千倍万倍。
温茜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笑得更得意。
“江小姐，你要是真缺钱，不如把戒指卖了？”
“反正顾少都不要你了，留着也没用。”
我淡淡道：“这东西，你赔不起。”
温茜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我赔不起？”
她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江予安，你知道我这条裙子多少钱吗？你知道我这一只包多少钱吗？”
“你一个靠顾少才进过豪门圈的人，也配说我赔不起？”
我没再看她。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掌声。
苏明姝挽着顾承聿的手，缓缓走上台。
她穿着一身白色鱼尾礼服，妆容精致，眼尾微红，像是幸福到快要落泪。
顾承聿站在她身边，神情温柔。
司仪笑着说：
“今天，是顾氏集团继承人顾承聿先生与苏家千金苏明姝小姐的订婚宴。”
“感谢各位贵宾到场，共同见证这段美好姻缘。”
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他们。
顾父顾母坐在主桌，满脸红光。
尤其顾父，眼里藏不住得意。
顾氏最近正冲上市关键期，若能和苏家联姻，外界自然会更看好他们。
这场订婚宴，不只是婚礼。
更是顾氏给资本市场看的秀。
只是他们不知道，舞台搭得越高，摔下来越难看。
司仪请双方家长发言。
顾母拿着话筒，声音温柔端庄。
“明姝是我们全家都认定的儿媳妇，她善良、大方、识大体。”
“承聿能遇到她，是我们顾家的福气。”
说到这里，她目光忽然落到我身上。
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说：
“当然，年轻人过去难免有些不成熟的经历。”
“但人总要向前看，不合适的人，终究要放下。”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我。
我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顾母没有点名。
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说我。
温茜立刻带头鼓掌。
“阿姨说得对！不合适的人就该体面退出！”
“有些人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可别被晦气的人搅了。”
众人哄笑。
顾承聿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苏明姝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道：
“承聿，别这样，予安姐也许只是舍不得。”
顾承聿看向我，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厌烦。
像是在说，你为什么非要让明姝难过？
我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我和顾承聿认识七年，订婚两年。
我替他处理过顾氏最麻烦的资质危机，陪他熬过集团资金链最紧的时候，也在他被董事会质疑能力时，帮他做出过最漂亮的项目方案。
可现在，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任由所有人把我踩进泥里。
原来一个男人不爱你时，连沉默都是帮凶。
台上，苏明姝拿起话筒。
她看着我，眼眶微红。
“予安姐，其实我一直很想亲口跟你说声抱歉。”
全场顿时安静。
她声音轻柔，姿态无辜。
“我知道，你和承聿曾经有过婚约。”
“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承聿说，他和你在一起时很压抑，是我让他重新感受到爱。”
她说到这里，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
“如果我的出现伤害了你，我愿意向你道歉。”
话音刚落，周围人立刻心疼起来。
“明姝也太善良了吧。”
“明明她才是被纠缠的人，还要反过来道歉。”
“江予安要是有点良心，就该赶紧祝福他们。”
顾承聿也轻轻握住苏明姝的手，低声安慰：
“你没错。”
然后，他抬头看向我。
“予安，明姝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你也该表个态。”
我放下水杯。
“表什么态？”
顾承聿语气沉了下来。
“祝福我们。”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眉心皱得更紧。
“江予安，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明姝擦了擦眼泪，温柔地笑。
“予安姐，不如你上来吧。”
“当着大家的面，我们把过去都说开。”
“以后，我也会把你当朋友。”
她说得宽容大度。
仿佛我是那个破坏她幸福的恶人。
温茜立刻起哄。
“对啊，上去说清楚！”
“给明姝道个歉，再敬杯酒，这事就过去了。”
“顾少和明姝这么大度，你可别不识抬举。”
一道道目光刺过来。
轻蔑的、幸灾乐祸的、看戏的。
我站起身。
顾承聿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他大概以为，我妥协了。
我一步步走上台。
苏明姝把话筒递给我，笑容温柔得近乎挑衅。
“予安姐，你说吧。”
我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台下的宾客。
然后视线落在顾承聿脸上。
“你想让我说什么？”
顾承聿低声警告：
“说你和我早就和平分手。”
“说你祝福我和明姝。”
“说以后不会再纠缠。”
我点点头。
“还有吗？”
他以为我终于识趣，语气放缓。
“说完这些，我会安排人给你一笔补偿。”
我笑了。
话筒还在我手里。
我的笑声透过音响，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顾承聿脸色一变。
“江予安，你笑什么？”
我抬眼看他。
“我笑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给我画饼。”
全场瞬间死寂。
苏明姝的笑僵在脸上。
顾承聿眸色骤冷。
“江予安，你疯了？”
我把话筒放回苏明姝手里。
“别急。”
“戏才刚开始。”
音乐还在响。
香槟塔晶莹剔透，巨大的订婚照投在主屏上。
顾承聿和苏明姝相拥而笑，底下写着一行字：
**天作之合，佳偶永结。**
挺好。
一个背叛成性，一个满口谎言。
确实天作之合。
我刚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就有人故意提高声音。
“她怎么还真进来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被顾少甩了还敢来订婚宴。”
“听说她以前还真把自己当顾家少奶奶呢。”
“可惜啊，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理。
这些声音我听过太多。
从我和顾承聿订婚开始，顾家圈子里的人就没真正看得起过我。
他们觉得我家世普通，工作神秘，又不会经营关系。
配不上顾承聿。
那时候顾承聿会握着我的手说：
“予安，别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有多好。”
后来他又说：
“予安，你为什么不能像明姝那样讨人喜欢？”
原来男人的深情，也会根据利益改口。
我刚放下水杯，几个女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刚才门口拦我的女人，苏明姝的闺蜜，温茜。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
“江小姐，一个人坐这里啊？怎么没人陪你？”
我看向她：“有事？”
温茜捂嘴轻笑。
“没事，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
“以前你和顾少订婚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真能嫁进顾家。”
“谁知道最后还是明姝赢了。”
旁边有人接话。
“这怎么能叫赢？明姝本来就是苏家千金，和顾少门当户对。”
“有些人啊，只是短暂借住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现在正主来了，她当然该让位。”
我抬头看她们。
“说完了吗？”
温茜脸色一僵。
她大概没想到，我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羞愤难堪。
她眼珠一转，忽然看见我手上的旧戒指。
“哟，这不是以前顾少送你的订婚戒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
周围宾客顿时看了过来。
温茜故作惊讶：“江小姐，你今天还戴着这枚戒指，不会还对顾少余情未了吧？”
大厅里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不是吧，来人家订婚宴还戴旧戒指？”
“这也太不体面了。”
“看来是真放不下。”
“放不下有什么用？顾少选的是苏小姐。”
我垂眸看了一眼戒指。
这戒指确实是顾承聿送的。
但他不知道，戒指后来被我改过。
里面的芯片，比这段可笑的婚约重要千倍万倍。
温茜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笑得更得意。
“江小姐，你要是真缺钱，不如把戒指卖了？”
“反正顾少都不要你了，留着也没用。”
我淡淡道：“这东西，你赔不起。”
温茜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我赔不起？”
她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江予安，你知道我这条裙子多少钱吗？你知道我这一只包多少钱吗？”
“你一个靠顾少才进过豪门圈的人，也配说我赔不起？”
我没再看她。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掌声。
苏明姝挽着顾承聿的手，缓缓走上台。
她穿着一身白色鱼尾礼服，妆容精致，眼尾微红，像是幸福到快要落泪。
顾承聿站在她身边，神情温柔。
司仪笑着说：
“今天，是顾氏集团继承人顾承聿先生与苏家千金苏明姝小姐的订婚宴。”
“感谢各位贵宾到场，共同见证这段美好姻缘。”
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他们。
顾父顾母坐在主桌，满脸红光。
尤其顾父，眼里藏不住得意。
顾氏最近正冲上市关键期，若能和苏家联姻，外界自然会更看好他们。
这场订婚宴，不只是婚礼。
更是顾氏给资本市场看的秀。
只是他们不知道，舞台搭得越高，摔下来越难看。
司仪请双方家长发言。
顾母拿着话筒，声音温柔端庄。
“明姝是我们全家都认定的儿媳妇，她善良、大方、识大体。”
“承聿能遇到她，是我们顾家的福气。”
说到这里，她目光忽然落到我身上。
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说：
“当然，年轻人过去难免有些不成熟的经历。”
“但人总要向前看，不合适的人，终究要放下。”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我。
我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顾母没有点名。
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说我。
温茜立刻带头鼓掌。
“阿姨说得对！不合适的人就该体面退出！”
“有些人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可别被晦气的人搅了。”
众人哄笑。
顾承聿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苏明姝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道：
“承聿，别这样，予安姐也许只是舍不得。”
顾承聿看向我，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厌烦。
像是在说，你为什么非要让明姝难过？
我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我和顾承聿认识七年，订婚两年。
我替他处理过顾氏最麻烦的资质危机，陪他熬过集团资金链最紧的时候，也在他被董事会质疑能力时，帮他做出过最漂亮的项目方案。
可现在，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任由所有人把我踩进泥里。
原来一个男人不爱你时，连沉默都是帮凶。
台上，苏明姝拿起话筒。
她看着我，眼眶微红。
“予安姐，其实我一直很想亲口跟你说声抱歉。”
全场顿时安静。
她声音轻柔，姿态无辜。
“我知道，你和承聿曾经有过婚约。”
“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承聿说，他和你在一起时很压抑，是我让他重新感受到爱。”
她说到这里，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
“如果我的出现伤害了你，我愿意向你道歉。”
话音刚落，周围人立刻心疼起来。
“明姝也太善良了吧。”
“明明她才是被纠缠的人，还要反过来道歉。”
“江予安要是有点良心，就该赶紧祝福他们。”
顾承聿也轻轻握住苏明姝的手，低声安慰：
“你没错。”
然后，他抬头看向我。
“予安，明姝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你也该表个态。”
我放下水杯。
“表什么态？”
顾承聿语气沉了下来。
“祝福我们。”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眉心皱得更紧。
“江予安，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明姝擦了擦眼泪，温柔地笑。
“予安姐，不如你上来吧。”
“当着大家的面，我们把过去都说开。”
“以后，我也会把你当朋友。”
她说得宽容大度。
仿佛我是那个破坏她幸福的恶人。
温茜立刻起哄。
“对啊，上去说清楚！”
“给明姝道个歉，再敬杯酒，这事就过去了。”
“顾少和明姝这么大度，你可别不识抬举。”
一道道目光刺过来。
轻蔑的、幸灾乐祸的、看戏的。
我站起身。
顾承聿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他大概以为，我妥协了。
我一步步走上台。
苏明姝把话筒递给我，笑容温柔得近乎挑衅。
“予安姐，你说吧。”
我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台下的宾客。
然后视线落在顾承聿脸上。
“你想让我说什么？”
顾承聿低声警告：
“说你和我早就和平分手。”
“说你祝福我和明姝。”
“说以后不会再纠缠。”
我点点头。
“还有吗？”
他以为我终于识趣，语气放缓。
“说完这些，我会安排人给你一笔补偿。”
我笑了。
话筒还在我手里。
我的笑声透过音响，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顾承聿脸色一变。
“江予安，你笑什么？”
我抬眼看他。
“我笑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给我画饼。”
全场瞬间死寂。
苏明姝的笑僵在脸上。
顾承聿眸色骤冷。
“江予安，你疯了？”
我把话筒放回苏明姝手里。
“别急。”
“戏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