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敬酒道歉
顾承聿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
“江予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开。”
他非但没放，反而收紧力道。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你敢闹事，我不会再给你留情面。”
我抬眸看他。
“你什么时候给我留过？”
顾承聿一怔。
苏明姝立刻走过来，温柔地按住他的手。
“承聿，别这样，予安姐可能只是太难过了。”
她说着，又看向我。
眼底含泪，声音却足够让台下所有人听见。
“予安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可承聿爱的人是我。”
“你一直这样纠缠，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这句话一出，台下立刻炸开。
“江予安也太不要脸了。”
“顾少都订婚了，她还不肯放手。”
“换成我是她，早就没脸待下去了。”
“明姝脾气真好，要是我早让保安把她赶出去了。”
温茜端着一杯香槟走上台。
“明姝，你就是太善良。”
她把酒杯塞到我面前，语气轻蔑。
“江小姐，既然来了，就别光站着。”
“给我们明姝敬一杯酒吧。”
“敬完这杯酒，就承认你彻底输了。”
我看着那杯酒，没有接。
温茜冷笑。
“怎么，不敢？”
她转头看向台下，故意提高声音。
“大家看看，她来订婚宴，不祝福，不道歉，还阴阳怪气地咒顾少。”
“这种人，不就是存心来闹事的吗？”
苏明姝轻轻拉了拉她。
“茜茜，别这么说。”
温茜立刻心疼道：“明姝，你别替她说话了！她就是嫉妒你！”
苏明姝抿着唇，看向我。
“予安姐，我不想为难你。”
“只要你喝了这杯酒，祝福我和承聿，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以后你要是生活上有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多体面。
多善良。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宽容大度的正主。
我看着她，忽然问：
“苏明姝，你真想让我敬你？”
她微微一愣。
随即笑了。
“当然。”
她往顾承聿身边靠了靠，手轻轻抚上小腹。
“毕竟，我和承聿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台下有人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动作。
“明姝不会是怀孕了吧？”
“天啊，怪不得顾少这么急着订婚！”
“那江予安还来闹，真是缺德。”
顾母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还没正式公布，大家先别乱猜。”
这话说得欲盖弥彰。
宾客立刻恭喜声一片。
“顾家双喜临门啊！”
“苏小姐真是有福气。”
“顾少也太宠她了。”
顾承聿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看向苏明姝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
再看向我时，只剩厌恶。
“江予安，你看到了。”
“我和明姝已经不是你能插足的关系。”
“你要是真顾念过去的情分，就喝了这杯酒，好聚好散。”
我听笑了。
“好聚好散？”
我和他之间，什么时候好聚过？
他追我的时候，顾氏刚丢掉一个重点项目，董事会质疑他能力，他父亲亲自带他来求我帮忙。
他说：“予安，只有你能救我。”
后来顾氏转危为安，他说：“予安，等我站稳脚跟，我一定给你最好的婚礼。”
再后来，他站稳了。
也换了新娘。
我看向顾承聿。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来，是舍不得你？”
他皱眉。
“难道不是？”
我还没回答，温茜已经笑出了声。
“江小姐，你就别装了。”
“你要是不舍不得，怎么还戴着顾少送你的戒指？”
她忽然伸手，想来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温茜扑了个空，脸色顿时难看。
“你躲什么？怕大家看见你还留着旧情人的东西？”
苏明姝柔声道：
“予安姐，那枚戒指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可它毕竟是承聿送的。”
“现在我和承聿已经订婚了，你再戴着，确实不合适。”
她看着我，眼神里藏着笑。
“不如，你把它摘下来吧。”
台下立刻有人附和。
“对，摘下来！”
“戴着人家未婚夫送的戒指参加订婚宴，也太晦气了。”
“摘戒指，敬酒，道歉！”
声音越来越大。
像一场公开审判。
顾承聿也看着我。
“予安，戒指摘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我手上的东西，只要他开口，我就该双手奉还。
我慢慢转动了一下戒指。
“你确定要我摘？”
顾承聿不耐烦道：
“一枚戒指而已，你还想用它提醒谁？”
“江予安，别再做这种没意义的事。”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当然不知道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
他甚至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苏明姝却已经伸出手。
“予安姐，我帮你吧。”
她动作很快。
快到旁人看起来，像是亲昵地替我解围。
可我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
她想当众摘下我的戒指。
像摘掉我的尊严。
我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苏明姝痛呼一声，眼泪瞬间落下。
“予安姐，你弄疼我了……”
顾承聿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我。
“江予安！”
我后退半步，手腕撞在香槟塔边缘。
几只酒杯晃了晃，发出清脆声响。
顾承聿立刻护住苏明姝，怒视我。
“你太过分了！”
苏明姝靠在他怀里，委屈得浑身发抖。
“承聿，算了，她只是太在意你了。”
温茜立刻骂道：
“什么在意？她就是恶毒！”
“明姝还怀着孩子呢，她居然敢动手！”
顾母也终于坐不住了。
她走上台，脸色冷得吓人。
“江予安，我们顾家已经给足你体面了。”
“你今天要是还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看向她。
“你们准备怎么不客气？”
顾母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签了它。”
我低头一看。
保密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
我需承认与顾承聿早已和平解除婚约，不得以任何形式破坏顾氏和苏家的联姻。
同时，我还要承诺，顾氏过去所有由我经手的项目资料，若出现任何问题，均由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我翻到最后一页，笑了。
顾母冷声道：
“签了这份协议，今天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
“顾家也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这种普通人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我抬起头。
“这份协议，是谁教你们写的？”
顾母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把文件合上。
“意思是，写协议的人很懂怎么甩锅。”
顾承聿脸色一变。
“江予安，你别胡说八道。”
我看着他。
“我胡说？”
我点了点那份协议。
“顾氏早期项目资料出问题，由我承担。”
“顾承聿，你们家是已经知道顾氏材料有问题了，还是怕我知道？”
他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只有一瞬。
但我看见了。
苏明姝也看见了。
她立刻打断我：
“予安姐，今天是订婚宴，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她从温茜手里拿过酒杯，递到我面前。
“喝了这杯酒，签了协议。”
“我再私人给你五百万。”
全场哗然。
“五百万？苏小姐也太大方了。”
“江予安这种人，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要是还不答应，那就是贪得无厌。”
顾承聿也沉声道：
“予安，五百万不少了。”
“做人要知足。”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很想知道，他们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
我接过酒杯。
苏明姝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顾承聿也松了口气。
台下宾客纷纷举起手机，等着拍我低头认输的画面。
我端着酒，走到苏明姝面前。
她微微扬起下巴，等着我敬她。
我却手腕一转。
整杯香槟，缓缓倒在了那份保密协议上。
纸张瞬间湿透。
墨迹洇开。
全场死寂。
苏明姝尖叫：
“江予安，你干什么！”
我放下空杯。
“敬酒啊。”
我看向顾承聿，一字一顿道：
“敬你们顾家，上市失败。”
“敬苏明姝，假面碎裂。”
“也敬你顾承聿——”
“终于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
“江予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开。”
他非但没放，反而收紧力道。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你敢闹事，我不会再给你留情面。”
我抬眸看他。
“你什么时候给我留过？”
顾承聿一怔。
苏明姝立刻走过来，温柔地按住他的手。
“承聿，别这样，予安姐可能只是太难过了。”
她说着，又看向我。
眼底含泪，声音却足够让台下所有人听见。
“予安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可承聿爱的人是我。”
“你一直这样纠缠，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这句话一出，台下立刻炸开。
“江予安也太不要脸了。”
“顾少都订婚了，她还不肯放手。”
“换成我是她，早就没脸待下去了。”
“明姝脾气真好，要是我早让保安把她赶出去了。”
温茜端着一杯香槟走上台。
“明姝，你就是太善良。”
她把酒杯塞到我面前，语气轻蔑。
“江小姐，既然来了，就别光站着。”
“给我们明姝敬一杯酒吧。”
“敬完这杯酒，就承认你彻底输了。”
我看着那杯酒，没有接。
温茜冷笑。
“怎么，不敢？”
她转头看向台下，故意提高声音。
“大家看看，她来订婚宴，不祝福，不道歉，还阴阳怪气地咒顾少。”
“这种人，不就是存心来闹事的吗？”
苏明姝轻轻拉了拉她。
“茜茜，别这么说。”
温茜立刻心疼道：“明姝，你别替她说话了！她就是嫉妒你！”
苏明姝抿着唇，看向我。
“予安姐，我不想为难你。”
“只要你喝了这杯酒，祝福我和承聿，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以后你要是生活上有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多体面。
多善良。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宽容大度的正主。
我看着她，忽然问：
“苏明姝，你真想让我敬你？”
她微微一愣。
随即笑了。
“当然。”
她往顾承聿身边靠了靠，手轻轻抚上小腹。
“毕竟，我和承聿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台下有人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动作。
“明姝不会是怀孕了吧？”
“天啊，怪不得顾少这么急着订婚！”
“那江予安还来闹，真是缺德。”
顾母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还没正式公布，大家先别乱猜。”
这话说得欲盖弥彰。
宾客立刻恭喜声一片。
“顾家双喜临门啊！”
“苏小姐真是有福气。”
“顾少也太宠她了。”
顾承聿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看向苏明姝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
再看向我时，只剩厌恶。
“江予安，你看到了。”
“我和明姝已经不是你能插足的关系。”
“你要是真顾念过去的情分，就喝了这杯酒，好聚好散。”
我听笑了。
“好聚好散？”
我和他之间，什么时候好聚过？
他追我的时候，顾氏刚丢掉一个重点项目，董事会质疑他能力，他父亲亲自带他来求我帮忙。
他说：“予安，只有你能救我。”
后来顾氏转危为安，他说：“予安，等我站稳脚跟，我一定给你最好的婚礼。”
再后来，他站稳了。
也换了新娘。
我看向顾承聿。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来，是舍不得你？”
他皱眉。
“难道不是？”
我还没回答，温茜已经笑出了声。
“江小姐，你就别装了。”
“你要是不舍不得，怎么还戴着顾少送你的戒指？”
她忽然伸手，想来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温茜扑了个空，脸色顿时难看。
“你躲什么？怕大家看见你还留着旧情人的东西？”
苏明姝柔声道：
“予安姐，那枚戒指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可它毕竟是承聿送的。”
“现在我和承聿已经订婚了，你再戴着，确实不合适。”
她看着我，眼神里藏着笑。
“不如，你把它摘下来吧。”
台下立刻有人附和。
“对，摘下来！”
“戴着人家未婚夫送的戒指参加订婚宴，也太晦气了。”
“摘戒指，敬酒，道歉！”
声音越来越大。
像一场公开审判。
顾承聿也看着我。
“予安，戒指摘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我手上的东西，只要他开口，我就该双手奉还。
我慢慢转动了一下戒指。
“你确定要我摘？”
顾承聿不耐烦道：
“一枚戒指而已，你还想用它提醒谁？”
“江予安，别再做这种没意义的事。”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当然不知道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
他甚至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苏明姝却已经伸出手。
“予安姐，我帮你吧。”
她动作很快。
快到旁人看起来，像是亲昵地替我解围。
可我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
她想当众摘下我的戒指。
像摘掉我的尊严。
我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苏明姝痛呼一声，眼泪瞬间落下。
“予安姐，你弄疼我了……”
顾承聿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我。
“江予安！”
我后退半步，手腕撞在香槟塔边缘。
几只酒杯晃了晃，发出清脆声响。
顾承聿立刻护住苏明姝，怒视我。
“你太过分了！”
苏明姝靠在他怀里，委屈得浑身发抖。
“承聿，算了，她只是太在意你了。”
温茜立刻骂道：
“什么在意？她就是恶毒！”
“明姝还怀着孩子呢，她居然敢动手！”
顾母也终于坐不住了。
她走上台，脸色冷得吓人。
“江予安，我们顾家已经给足你体面了。”
“你今天要是还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看向她。
“你们准备怎么不客气？”
顾母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签了它。”
我低头一看。
保密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
我需承认与顾承聿早已和平解除婚约，不得以任何形式破坏顾氏和苏家的联姻。
同时，我还要承诺，顾氏过去所有由我经手的项目资料，若出现任何问题，均由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我翻到最后一页，笑了。
顾母冷声道：
“签了这份协议，今天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
“顾家也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这种普通人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我抬起头。
“这份协议，是谁教你们写的？”
顾母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把文件合上。
“意思是，写协议的人很懂怎么甩锅。”
顾承聿脸色一变。
“江予安，你别胡说八道。”
我看着他。
“我胡说？”
我点了点那份协议。
“顾氏早期项目资料出问题，由我承担。”
“顾承聿，你们家是已经知道顾氏材料有问题了，还是怕我知道？”
他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只有一瞬。
但我看见了。
苏明姝也看见了。
她立刻打断我：
“予安姐，今天是订婚宴，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她从温茜手里拿过酒杯，递到我面前。
“喝了这杯酒，签了协议。”
“我再私人给你五百万。”
全场哗然。
“五百万？苏小姐也太大方了。”
“江予安这种人，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要是还不答应，那就是贪得无厌。”
顾承聿也沉声道：
“予安，五百万不少了。”
“做人要知足。”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很想知道，他们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
我接过酒杯。
苏明姝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顾承聿也松了口气。
台下宾客纷纷举起手机，等着拍我低头认输的画面。
我端着酒，走到苏明姝面前。
她微微扬起下巴，等着我敬她。
我却手腕一转。
整杯香槟，缓缓倒在了那份保密协议上。
纸张瞬间湿透。
墨迹洇开。
全场死寂。
苏明姝尖叫：
“江予安，你干什么！”
我放下空杯。
“敬酒啊。”
我看向顾承聿，一字一顿道：
“敬你们顾家，上市失败。”
“敬苏明姝，假面碎裂。”
“也敬你顾承聿——”
“终于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