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义兄逐族谱
谢行川没有再烧剩下的星盘。
可也没有还给我。
他把那些残卷收进匣子里，像收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证。
我趴在地上，手指被烧得钻心疼。
可比起疼，我更觉得好笑。
他们一个个都这样。
毁了我的东西，再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谢行川走之前，低声说了一句：
“姜岁宁，你若肯认错，我会替你向陛下求情。”
我看着他。
“认什么错？”
他皱眉。
“认你不该嫉恨明鸢，不该妄图窃取神女之位。”
我笑了。
“谢行川，你教过我观星。”
“你说过，星象不会骗人。”
“那你现在怎么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要了？”
谢行川脸色一白。
可下一瞬，他又恢复成那副清冷模样。
“冥顽不灵。”
说完，他转身离开。
牢门重新关上。
我躺在地上，望着头顶潮湿发霉的石壁，心里盘算着下一次怎么死。
还没想出结果，门又开了。
这一次来的人，是沈知珩。
我的义兄。
也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曾经最像家人的人。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长袍，腰间挂着沈家的玉牌。
那玉牌我也有一块。
小时候我们逃荒，他把自己的半块饼分给我。
我问他：“你不饿吗？”
他说：“我是哥哥，哥哥不饿。”
后来我们被沈家收养，沈父说我来历不明，不该入族谱。
沈知珩跪了一夜，磕破了额头，才换来我一个沈家义女的身份。
他说：
“岁宁，以后我有家，你也有家。”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看一个外人。
不。
还不如外人。
“姜岁宁。”
他开口第一句，就让我心口凉透。
“我今日来，是替沈家清理门户。”
我撑着墙坐起来。
“什么意思？”
沈知珩从袖中取出一卷族谱。
那卷族谱很旧。
是我当年亲手修补过的。
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名字写在上面时，高兴得一夜没睡。
姜岁宁。
三个字端端正正地落在沈知珩名字旁边。
那时候我以为，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沈知珩展开族谱，拿出朱砂笔。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沈家义女。”
“沈家族谱，除你名。”
我怔怔看着他。
虽然早就对这个世界死心了，可这一刻，心脏还是像被钝刀割了一下。
“为什么？”
他眉眼沉沉。
“你窃运害民，陷害明鸢，已经不配姓沈。”
我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不配姓沈？”
“沈知珩，你忘了吗？当年你被土匪追杀，半条命都没了，是我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山路。”
“你高烧不退，我跪在药铺门口求药，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
“你说沈家不要我，你要我。”
“现在你跟我说，我不配？”
沈知珩的手指微微发颤。
可他很快咬紧牙。
“那都是过去的事。”
“过去？”我看着他，“那苏明鸢呢？她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她比我更像你的妹妹？”
沈知珩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明鸢纯善，与你不同。”
来了。
又是这句话。
纯善。
他们的纯善，可真贵。
贵到要拿我的名声、我的命、我的家去换。
他用朱砂笔划掉了我的名字。
一笔。
两笔。
红色的墨痕压在“姜岁宁”三个字上。
像血。
系统在耳边小声道：
【宿主，沈知珩好感值下降至负值。】
我闭了闭眼。
好。
挺好。
负值也好。
反正我也不攻略了。
沈知珩收起族谱，转身欲走。
我忽然叫住他。
“沈知珩。”
他停下脚步。
我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苏明鸢骗了你呢？”
他冷声道：
“不会有那一天。”
我点点头。
“那就祝你永远别醒。”
他走后，狱卒送来一碗水。
水里有沙。
观星台地牢里的毒砂。
少量不死，大量入腹，会让人五脏绞痛，慢慢断气。
我盯着那碗水，忽然笑了。
真是老天帮我。
我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沙粒划过喉咙。
疼。
可我高兴。
马上。
马上就能回家了。
可也没有还给我。
他把那些残卷收进匣子里，像收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证。
我趴在地上，手指被烧得钻心疼。
可比起疼，我更觉得好笑。
他们一个个都这样。
毁了我的东西，再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谢行川走之前，低声说了一句：
“姜岁宁，你若肯认错，我会替你向陛下求情。”
我看着他。
“认什么错？”
他皱眉。
“认你不该嫉恨明鸢，不该妄图窃取神女之位。”
我笑了。
“谢行川，你教过我观星。”
“你说过，星象不会骗人。”
“那你现在怎么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要了？”
谢行川脸色一白。
可下一瞬，他又恢复成那副清冷模样。
“冥顽不灵。”
说完，他转身离开。
牢门重新关上。
我躺在地上，望着头顶潮湿发霉的石壁，心里盘算着下一次怎么死。
还没想出结果，门又开了。
这一次来的人，是沈知珩。
我的义兄。
也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曾经最像家人的人。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长袍，腰间挂着沈家的玉牌。
那玉牌我也有一块。
小时候我们逃荒，他把自己的半块饼分给我。
我问他：“你不饿吗？”
他说：“我是哥哥，哥哥不饿。”
后来我们被沈家收养，沈父说我来历不明，不该入族谱。
沈知珩跪了一夜，磕破了额头，才换来我一个沈家义女的身份。
他说：
“岁宁，以后我有家，你也有家。”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看一个外人。
不。
还不如外人。
“姜岁宁。”
他开口第一句，就让我心口凉透。
“我今日来，是替沈家清理门户。”
我撑着墙坐起来。
“什么意思？”
沈知珩从袖中取出一卷族谱。
那卷族谱很旧。
是我当年亲手修补过的。
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名字写在上面时，高兴得一夜没睡。
姜岁宁。
三个字端端正正地落在沈知珩名字旁边。
那时候我以为，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沈知珩展开族谱，拿出朱砂笔。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沈家义女。”
“沈家族谱，除你名。”
我怔怔看着他。
虽然早就对这个世界死心了，可这一刻，心脏还是像被钝刀割了一下。
“为什么？”
他眉眼沉沉。
“你窃运害民，陷害明鸢，已经不配姓沈。”
我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不配姓沈？”
“沈知珩，你忘了吗？当年你被土匪追杀，半条命都没了，是我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山路。”
“你高烧不退，我跪在药铺门口求药，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
“你说沈家不要我，你要我。”
“现在你跟我说，我不配？”
沈知珩的手指微微发颤。
可他很快咬紧牙。
“那都是过去的事。”
“过去？”我看着他，“那苏明鸢呢？她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她比我更像你的妹妹？”
沈知珩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明鸢纯善，与你不同。”
来了。
又是这句话。
纯善。
他们的纯善，可真贵。
贵到要拿我的名声、我的命、我的家去换。
他用朱砂笔划掉了我的名字。
一笔。
两笔。
红色的墨痕压在“姜岁宁”三个字上。
像血。
系统在耳边小声道：
【宿主，沈知珩好感值下降至负值。】
我闭了闭眼。
好。
挺好。
负值也好。
反正我也不攻略了。
沈知珩收起族谱，转身欲走。
我忽然叫住他。
“沈知珩。”
他停下脚步。
我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苏明鸢骗了你呢？”
他冷声道：
“不会有那一天。”
我点点头。
“那就祝你永远别醒。”
他走后，狱卒送来一碗水。
水里有沙。
观星台地牢里的毒砂。
少量不死，大量入腹，会让人五脏绞痛，慢慢断气。
我盯着那碗水，忽然笑了。
真是老天帮我。
我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沙粒划过喉咙。
疼。
可我高兴。
马上。
马上就能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