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粮账通敌案

旧月生花 1756字 2026-05-26 15:42:54
萧念安昏睡了整整一夜。

宋明舒守在床边,一步也没有离开。

太医说,香囊里的药引剂量太重,若再晚半刻,便会伤及心脉。

宋明舒听完,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着女儿的手,指尖冰冷。

映竹在旁边红着眼。

“小姐,公主会没事的。”

宋明舒看着床上苍白瘦弱的孩子,声音很轻。

“她当然会没事。”

“我还没带她走。”

“她不能有事。”

天亮时,萧念安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宋明舒。

那一瞬,她眼底戒备散去,哑声问:“香囊拿到了吗?”

宋明舒喉头一哽。

她的女儿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不是害怕。

是问证据。

一个十岁的孩子,已经被逼得这样懂事。

宋明舒摸了摸她的头。

“拿到了。”

萧念安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宋明舒眼眶发热,低声道:“以后不许这样冒险。”

萧念安小声道:“可我想帮你。”

“你已经帮了。”

宋明舒握住她的手。

“剩下的,交给娘。”

晌午,萧承衍来了。

他站在门口,许久没有进去。

宋明舒替萧念安掖好被角,起身走到外殿。

萧承衍看见她,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血丝。

“景珩不肯说。”

宋明舒并不意外。

“常嬷嬷呢?”

“也不开口。”

宋明舒冷笑。

“看来他们都觉得,殿下不敢真查。”

萧承衍脸色微白。

从前,他确实不敢。

不是不敢查真相。

是不敢查自己信错了人。

宋明舒没有看他,只将一摞账册扔到案上。

“这是我昨夜让人从慈恩寺密室带回来的。”

萧承衍翻开账册,眉头皱起。

“这是粮账?”

“不是普通粮账。”

宋明舒指着其中一页。

“这是十年前北境军粮调拨记录。”

萧承衍神色微变。

十年前,正是宋明舒离开东宫那一年。

也是谢若蘅“病死”、萧景珩入东宫那一年。

宋明舒道:“当年北境有一批军粮,在账上写着送往雁回关。”

“可我在北境十年,查遍旧档,雁回关从未收到这批粮。”

萧承衍盯着账册。

“粮去了哪里?”

宋明舒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画着一枚黑鹰纹。

“北狄。”

萧承衍手指猛地收紧。

“不可能。”

宋明舒抬眼看他。

“殿下说的是粮不可能丢,还是谢若蘅不可能通敌?”

萧承衍喉间一堵。

宋明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批粮丢失后一个月,北狄突袭雁回关。”

“我大周边军因粮草不济,死伤三千。”

“我兄长宋明砚,也死在那场战役里。”

她声音平静,却像一柄刀,一寸寸扎进萧承衍胸口。

“殿下还记得吗?”

“当时你说,战场刀剑无眼,宋家节哀。”

“可现在看来,我兄长不是死于刀剑。”

“是死于内鬼。”

萧承衍脸色彻底白了。

他记得。

那时宋家父兄接连战死,宋明舒刚嫁入东宫不久。

他去宋府吊唁,宋明舒跪在灵前,脸色苍白,却一滴泪也没掉。

他当时还觉得,她冷静得不像个女子。

如今他才知道,不是不痛。

是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宋明舒继续道:“这批粮调拨,需要东宫印信。”

萧承衍猛地抬头。

“你怀疑孤?”

“我不怀疑。”

宋明舒冷冷看着他。

“因为那枚印信,是谢若蘅能接触到的。”

十年前,谢若蘅病重,萧承衍怜她孤苦,曾准她出入东宫书房。

那时朝臣劝谏,他不以为意。

他说若蘅柔弱善良,不会碰不该碰的东西。

可现在,那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萧承衍几乎站不稳。

“她为何要这样做?”

宋明舒笑了。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大周人。”

殿外忽然有人匆匆来报。

“殿下,宋大人,常嬷嬷招了!”

宋明舒和萧承衍同时看去。

常嬷嬷被拖上来时,已经满身血污。

她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殿下……老奴说……老奴都说……”

萧承衍盯着她。

“谢若蘅在哪?”

常嬷嬷抬起头,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谢姑娘……不,应该叫她北狄九公主……”

萧承衍瞳孔骤缩。

“她还活着。”

“她就在京城。”

“萧景珩……也不是您的孩子。”

轰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萧承衍脑中炸开。

常嬷嬷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道:

“他是北狄王族血脉。”

“谢姑娘说,只要他成了大周太孙,北狄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大周江山。”

萧承衍踉跄后退一步。

他护了十年的孩子。

竟是敌国棋子。

他念了十年的白月光。

竟是北狄公主。

宋明舒却没有震惊。

她只是冷冷问:“谢若蘅藏在哪里?”

常嬷嬷笑得更诡异。

“来不及了……”

“她已经知道公主查到了香囊。”

宋明舒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身冲向内殿。

床榻空了。

萧念安不见了。

窗边只剩一枚染血的银铃。

宋明舒拿起银铃,掌心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

萧承衍跟进来,看见空床,脸色瞬间惨白。

“念安……”

宋明舒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萧承衍没有躲。

殿外众人吓得跪了一地。

宋明舒眼底猩红,声音却冷得吓人。

“萧承衍。”

“若我女儿少一根头发。”

“我让你整个东宫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