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东宫当殿翻案
谢若蘅被押入宫时，天刚蒙蒙亮。
老皇帝抱病升殿。
文武百官被急召入宫，所有人都以为出了边关急报。
直到他们看见被押上来的谢若蘅。
满殿哗然。
“那不是谢氏吗？”
“她不是十年前就死了？”
“怎么会……”
萧承衍站在殿前，脸色苍白，后背伤口还在渗血。
萧景珩被禁军押着，跪在他身侧。
往日温润矜贵的皇长孙，如今披头散发，眼神惊惶。
萧念安站在宋明舒身边，脖颈缠着白布，脸色仍白，却没有躲。
她第一次在这样多人的目光下挺直了背。
宋明舒低头看她。
“怕吗？”
萧念安摇头。
“不怕。”
她小声道：“我想看他们怎么还我清白。”
宋明舒眼底微柔。
“好。”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咳得脸色发青。
可他看向谢若蘅时，眼神却锐利如刀。
“谢氏。”
“你可知罪？”
谢若蘅跪在地上，忽然抬头一笑。
“陛下说笑了。”
“臣女早已死了，何罪之有？”
老皇帝冷声道：“带证据。”
赵衡呈上慈恩寺密室搜出的密信、北狄铜钱、黑鹰令牌、忘忧散药方、粮草暗账。
一件件摆在殿前。
群臣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明舒上前一步。
“十年前，谢若蘅假死脱身，以遗子之名送萧景珩入东宫。”
“同年，北境军粮被调包，三千将士因粮草不济死于雁回关。”
“此后十年，她以常嬷嬷为线，操控东宫内务，给公主萧念安长期下毒，制造灾星之名。”
“其目的，是扶持北狄王族血脉萧景珩，窃取我大周储位。”
她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砸得满殿死寂。
有人忍不住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猛地抬头。
“不是！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若蘅却忽然笑了。
“景珩，你怕什么？”
萧景珩浑身一僵。
谢若蘅柔声道：“你本就是北狄王族血脉。”
“若不是我，你以为你配在东宫锦衣玉食十年？”
“若不是我，你一个敌国遗孤，早就死在乱葬岗了。”
萧景珩脸色惨白。
满朝哗然。
萧承衍闭上眼，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谢若蘅转头看他。
“承衍。”
她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一如十年前。
“你别怪我。”
“我是真的喜欢过你。”
萧承衍睁开眼。
看着她，像看一场迟来的噩梦。
“喜欢？”
他声音沙哑。
“你害我妻离子散，害我女儿中毒十年，害我大周三千将士惨死。”
“这叫喜欢？”
谢若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若你肯立景珩为太孙，若宋明舒没有回来，这一切都会很好！”
“你会做皇帝，我会做你看不见的影子。”
“景珩会继承大周和北狄的血。”
“天下迟早一统！”
萧承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孤这十年，宠的是一条毒蛇。”
谢若蘅脸色一变。
“萧承衍！”
老皇帝猛地拍案。
“够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内侍连忙上前，却被他挥开。
“传朕旨意。”
“谢氏若蘅，北狄暗线，假死欺君，通敌卖国，谋害皇嗣，罪不容诛。”
“萧景珩，非大周皇室血脉，废皇孙之名，押入天牢，待审。”
萧景珩瘫倒在地。
“不！父王！父王救我！”
萧承衍没有看他。
萧景珩像是终于明白自己彻底没了依仗，忽然爬向谢若蘅。
“母亲！母亲救我！”
谢若蘅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废物。”
萧景珩僵住。
这两个字，比任何刑罚都狠。
他被宠了十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到头来，只是棋子。
宋明舒冷眼看着。
没有半分怜悯。
有些孩子无辜。
但萧景珩不是。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害萧念安。
知道她会中毒，会发疯，会被所有人厌弃。
他享受过这一切。
便该承担这一切。
就在禁军要将人押下去时，谢若蘅忽然暴起。
她袖中滑出一柄薄刃，直刺龙椅上的老皇帝。
“那就一起死！”
殿中惊呼四起。
萧承衍离得最近，几乎本能地扑上前。
可有人比他更快。
萧念安忽然推开宋明舒，从袖中甩出一枚短箭。
那是宋明舒给她防身用的。
短箭正中谢若蘅手腕。
薄刃落地。
禁军一拥而上，将谢若蘅死死按住。
宋明舒脸色一白，立刻抱住女儿。
“谁让你动手的？”
萧念安也吓得脸色惨白，却倔强道：
“她要杀皇祖父。”
老皇帝看着她。
许久，忽然笑了。
“好孩子。”
满殿大臣跪下。
“陛下万岁！”
老皇帝抬手，指向萧念安。
“传旨。”
“东宫公主萧念安，蒙冤多年，仍护驾有功，赐封安宁公主，食邑千户。”
萧念安怔住。
安宁。
这两个字，让宋明舒眼眶骤然发热。
那是她当年给女儿取名时，最朴素的愿望。
老皇帝又看向宋明舒。
“宋明舒查案有功，平北境粮患，揭通敌旧案。”
“赐北境侯印。”
“准其统管北境粮道、军屯、边贸。”
满朝震动。
女子封侯。
大周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可此刻，无人敢驳。
宋明舒跪地接旨。
“臣谢陛下。”
老皇帝看着她，忽然问：“你可还有所求？”
满殿寂静。
萧承衍猛地抬头，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宋明舒牵着萧念安，缓缓抬头。
“臣有一求。”
“请陛下准臣与太子殿下，彻底和离。”
萧承衍脸色瞬间惨白。
老皇帝沉默良久。
“准。”
一个字落下，萧承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宋明舒没有看他。
她只是牵紧女儿的手。
十年风雪。
至此，终于有了一个了断。
老皇帝抱病升殿。
文武百官被急召入宫，所有人都以为出了边关急报。
直到他们看见被押上来的谢若蘅。
满殿哗然。
“那不是谢氏吗？”
“她不是十年前就死了？”
“怎么会……”
萧承衍站在殿前，脸色苍白，后背伤口还在渗血。
萧景珩被禁军押着，跪在他身侧。
往日温润矜贵的皇长孙，如今披头散发，眼神惊惶。
萧念安站在宋明舒身边，脖颈缠着白布，脸色仍白，却没有躲。
她第一次在这样多人的目光下挺直了背。
宋明舒低头看她。
“怕吗？”
萧念安摇头。
“不怕。”
她小声道：“我想看他们怎么还我清白。”
宋明舒眼底微柔。
“好。”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咳得脸色发青。
可他看向谢若蘅时，眼神却锐利如刀。
“谢氏。”
“你可知罪？”
谢若蘅跪在地上，忽然抬头一笑。
“陛下说笑了。”
“臣女早已死了，何罪之有？”
老皇帝冷声道：“带证据。”
赵衡呈上慈恩寺密室搜出的密信、北狄铜钱、黑鹰令牌、忘忧散药方、粮草暗账。
一件件摆在殿前。
群臣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明舒上前一步。
“十年前，谢若蘅假死脱身，以遗子之名送萧景珩入东宫。”
“同年，北境军粮被调包，三千将士因粮草不济死于雁回关。”
“此后十年，她以常嬷嬷为线，操控东宫内务，给公主萧念安长期下毒，制造灾星之名。”
“其目的，是扶持北狄王族血脉萧景珩，窃取我大周储位。”
她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砸得满殿死寂。
有人忍不住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猛地抬头。
“不是！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若蘅却忽然笑了。
“景珩，你怕什么？”
萧景珩浑身一僵。
谢若蘅柔声道：“你本就是北狄王族血脉。”
“若不是我，你以为你配在东宫锦衣玉食十年？”
“若不是我，你一个敌国遗孤，早就死在乱葬岗了。”
萧景珩脸色惨白。
满朝哗然。
萧承衍闭上眼，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谢若蘅转头看他。
“承衍。”
她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一如十年前。
“你别怪我。”
“我是真的喜欢过你。”
萧承衍睁开眼。
看着她，像看一场迟来的噩梦。
“喜欢？”
他声音沙哑。
“你害我妻离子散，害我女儿中毒十年，害我大周三千将士惨死。”
“这叫喜欢？”
谢若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若你肯立景珩为太孙，若宋明舒没有回来，这一切都会很好！”
“你会做皇帝，我会做你看不见的影子。”
“景珩会继承大周和北狄的血。”
“天下迟早一统！”
萧承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孤这十年，宠的是一条毒蛇。”
谢若蘅脸色一变。
“萧承衍！”
老皇帝猛地拍案。
“够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内侍连忙上前，却被他挥开。
“传朕旨意。”
“谢氏若蘅，北狄暗线，假死欺君，通敌卖国，谋害皇嗣，罪不容诛。”
“萧景珩，非大周皇室血脉，废皇孙之名，押入天牢，待审。”
萧景珩瘫倒在地。
“不！父王！父王救我！”
萧承衍没有看他。
萧景珩像是终于明白自己彻底没了依仗，忽然爬向谢若蘅。
“母亲！母亲救我！”
谢若蘅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废物。”
萧景珩僵住。
这两个字，比任何刑罚都狠。
他被宠了十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到头来，只是棋子。
宋明舒冷眼看着。
没有半分怜悯。
有些孩子无辜。
但萧景珩不是。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害萧念安。
知道她会中毒，会发疯，会被所有人厌弃。
他享受过这一切。
便该承担这一切。
就在禁军要将人押下去时，谢若蘅忽然暴起。
她袖中滑出一柄薄刃，直刺龙椅上的老皇帝。
“那就一起死！”
殿中惊呼四起。
萧承衍离得最近，几乎本能地扑上前。
可有人比他更快。
萧念安忽然推开宋明舒，从袖中甩出一枚短箭。
那是宋明舒给她防身用的。
短箭正中谢若蘅手腕。
薄刃落地。
禁军一拥而上，将谢若蘅死死按住。
宋明舒脸色一白，立刻抱住女儿。
“谁让你动手的？”
萧念安也吓得脸色惨白，却倔强道：
“她要杀皇祖父。”
老皇帝看着她。
许久，忽然笑了。
“好孩子。”
满殿大臣跪下。
“陛下万岁！”
老皇帝抬手，指向萧念安。
“传旨。”
“东宫公主萧念安，蒙冤多年，仍护驾有功，赐封安宁公主，食邑千户。”
萧念安怔住。
安宁。
这两个字，让宋明舒眼眶骤然发热。
那是她当年给女儿取名时，最朴素的愿望。
老皇帝又看向宋明舒。
“宋明舒查案有功，平北境粮患，揭通敌旧案。”
“赐北境侯印。”
“准其统管北境粮道、军屯、边贸。”
满朝震动。
女子封侯。
大周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可此刻，无人敢驳。
宋明舒跪地接旨。
“臣谢陛下。”
老皇帝看着她，忽然问：“你可还有所求？”
满殿寂静。
萧承衍猛地抬头，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宋明舒牵着萧念安，缓缓抬头。
“臣有一求。”
“请陛下准臣与太子殿下，彻底和离。”
萧承衍脸色瞬间惨白。
老皇帝沉默良久。
“准。”
一个字落下，萧承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宋明舒没有看他。
她只是牵紧女儿的手。
十年风雪。
至此，终于有了一个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