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送来补偿
招标会结束的第二天，实验室收到了一批设备。
进口的。
崭新的。
连包装膜都没拆。
负责接收的后勤老师看着单子，眼睛瞪得老大。
“这谁订的？这么多？”
许嘉树凑过去看了一眼。
“星曜资本捐赠。”
说完，他又偷偷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裴聿衡。
这个人以前最讨厌我碰科研。
他说实验室脏，说我身上总有试剂味。
他说我已经是裴太太，没必要再去跟一群人熬夜做数据。
他说女人太要强，不好。
现在倒好。
他开始往实验室送设备了。
真是迟来的尊重，比过期牛奶还让人反胃。
贺明岚站在旁边，看完清单，表情很平静。
“退回去。”
后勤老师愣住。
“全退啊？”
“全退。”贺老师说，“实验室不是垃圾回收站，不收私人感情废品。”
我差点没笑出来。
许嘉树在旁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可没过多久，裴聿衡亲自来了。
他这次没带孟知宜。
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脸色很差，眼下还有青影。
像几天没睡。
说实话，以前我很少见他这样狼狈。
裴聿衡这个人，最注重体面。
衣服要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不能乱，袖扣必须配当天的表。
他从前连情绪都要控制得恰到好处。
高兴是淡淡的。
生气也是冷冷的。
哪像现在，站在实验楼门口，整个人像被雨淋过的纸。
我从楼里出来时，他立刻看向我。
“清禾。”
我停下脚步。
“裴总有事？”
他喉结动了动。
“那些设备，不是为了逼你。”
我点点头。
“那就是为了感动我？”
他一下说不出话了。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我在他面前说话，总要想一想。
这句话会不会让他不高兴？
这个表情会不会显得不懂事？
这件事该不该麻烦他？
现在发现，不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说话真的很省力。
裴聿衡低声道：
“外婆的事，我查清楚了。”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
“孟知宜已经被开除了。她所有职务权限都停了，后续公司会追责。”
我哦了一声。
他似乎没想到我反应这么淡。
“你不想知道她会怎么样吗？”
“不想。”
裴聿衡怔住。
我看着他。
“她会怎么样，是她的事。”
“你会不会追责，是你的事。”
“都跟我没关系。”
他眼神里有一点慌。
“怎么会没关系？她害你错过了外婆最后一面。”
我笑了。
“裴聿衡，你又错了。”
“害我错过最后一面的，不只是她。”
他的脸白了一点。
我慢慢道：
“孟知宜确实恶毒，可她的权限是谁给的？”
“她一次次驳回我的申请，你不知道吗？”
“你知道。”
“只是你不在乎。”
他说不出话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递给他。
“签字吧。”
他看着那份协议，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
“我不会签。”
我叹了口气。
真的。
这人怎么就这么听不懂人话呢？
“裴聿衡，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会起诉离婚。”
他猛地抬头。
“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
我被他问笑了。
“不然呢？”
“我外婆死了，我事业耽误了三年，我在裴家当了三年需要审批的摆设。”
“现在我想离婚，怎么还显得我过分了？”
裴聿衡闭了闭眼。
“我知道你恨我。”
“不。”我打断他，“你不知道。”
他看着我。
我说：
“我以前是恨你。”
“恨你不接电话，恨你信孟知宜，恨你把我的尊严交给别人踩。”
“可现在不恨了。”
他眼底忽然有了一点光。
大概以为不恨，就是还有机会。
真可惜。
我下一句就把它按灭了。
“因为不值得。”
裴聿衡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我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结果刚走两步，他又叫住我。
“清禾。”
我真的烦了。
回头的时候，语气也不太好。
“又怎么了？”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盒。
动作很小心。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让人做了你以前喜欢喝的桂花甜汤。”
“还热着。”
我看着那个保温盒。
一瞬间，胃里都像翻了一下。
桂花甜汤。
真巧啊。
我以前大半夜跑遍三条街去买的，也是桂花甜汤。
只不过那不是我喜欢喝的。
是孟知宜喜欢。
进口的。
崭新的。
连包装膜都没拆。
负责接收的后勤老师看着单子，眼睛瞪得老大。
“这谁订的？这么多？”
许嘉树凑过去看了一眼。
“星曜资本捐赠。”
说完，他又偷偷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裴聿衡。
这个人以前最讨厌我碰科研。
他说实验室脏，说我身上总有试剂味。
他说我已经是裴太太，没必要再去跟一群人熬夜做数据。
他说女人太要强，不好。
现在倒好。
他开始往实验室送设备了。
真是迟来的尊重，比过期牛奶还让人反胃。
贺明岚站在旁边，看完清单，表情很平静。
“退回去。”
后勤老师愣住。
“全退啊？”
“全退。”贺老师说，“实验室不是垃圾回收站，不收私人感情废品。”
我差点没笑出来。
许嘉树在旁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可没过多久，裴聿衡亲自来了。
他这次没带孟知宜。
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脸色很差，眼下还有青影。
像几天没睡。
说实话，以前我很少见他这样狼狈。
裴聿衡这个人，最注重体面。
衣服要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不能乱，袖扣必须配当天的表。
他从前连情绪都要控制得恰到好处。
高兴是淡淡的。
生气也是冷冷的。
哪像现在，站在实验楼门口，整个人像被雨淋过的纸。
我从楼里出来时，他立刻看向我。
“清禾。”
我停下脚步。
“裴总有事？”
他喉结动了动。
“那些设备，不是为了逼你。”
我点点头。
“那就是为了感动我？”
他一下说不出话了。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我在他面前说话，总要想一想。
这句话会不会让他不高兴？
这个表情会不会显得不懂事？
这件事该不该麻烦他？
现在发现，不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说话真的很省力。
裴聿衡低声道：
“外婆的事，我查清楚了。”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
“孟知宜已经被开除了。她所有职务权限都停了，后续公司会追责。”
我哦了一声。
他似乎没想到我反应这么淡。
“你不想知道她会怎么样吗？”
“不想。”
裴聿衡怔住。
我看着他。
“她会怎么样，是她的事。”
“你会不会追责，是你的事。”
“都跟我没关系。”
他眼神里有一点慌。
“怎么会没关系？她害你错过了外婆最后一面。”
我笑了。
“裴聿衡，你又错了。”
“害我错过最后一面的，不只是她。”
他的脸白了一点。
我慢慢道：
“孟知宜确实恶毒，可她的权限是谁给的？”
“她一次次驳回我的申请，你不知道吗？”
“你知道。”
“只是你不在乎。”
他说不出话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递给他。
“签字吧。”
他看着那份协议，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
“我不会签。”
我叹了口气。
真的。
这人怎么就这么听不懂人话呢？
“裴聿衡，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会起诉离婚。”
他猛地抬头。
“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
我被他问笑了。
“不然呢？”
“我外婆死了，我事业耽误了三年，我在裴家当了三年需要审批的摆设。”
“现在我想离婚，怎么还显得我过分了？”
裴聿衡闭了闭眼。
“我知道你恨我。”
“不。”我打断他，“你不知道。”
他看着我。
我说：
“我以前是恨你。”
“恨你不接电话，恨你信孟知宜，恨你把我的尊严交给别人踩。”
“可现在不恨了。”
他眼底忽然有了一点光。
大概以为不恨，就是还有机会。
真可惜。
我下一句就把它按灭了。
“因为不值得。”
裴聿衡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我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结果刚走两步，他又叫住我。
“清禾。”
我真的烦了。
回头的时候，语气也不太好。
“又怎么了？”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盒。
动作很小心。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让人做了你以前喜欢喝的桂花甜汤。”
“还热着。”
我看着那个保温盒。
一瞬间，胃里都像翻了一下。
桂花甜汤。
真巧啊。
我以前大半夜跑遍三条街去买的，也是桂花甜汤。
只不过那不是我喜欢喝的。
是孟知宜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