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侯府逼婚
“一桩婚约，岂能由小儿女一怒便毁？”
武安侯夫人坐在正厅上首，鬓间金钗端稳，声音不高，却自有侯府主母的威势。她身侧坐着谢长风，脸色比昨夜更冷，眼底却压着几分疲惫。
母亲端坐不动，茶盏搁在案上，一口未饮。
我站在屏风旁，隔着垂落的珠帘看他们。厅中檀香袅袅，却遮不住这场登门赔罪里的逼迫意味。
侯夫人叹道：“云姝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向拿她当半个女儿。长风昨日确有不对，可少年人一时气盛，难免失了分寸。姜夫人若为此便要退亲，外头不知要传成什么样。”
母亲淡淡道：“外头如何传，不劳侯夫人费心。我的女儿挨了打，我只问一句，谢家打算如何交代？”
侯夫人脸上笑意微僵。
谢长风终于开口：“姜伯母，我愿向云姝赔礼。”
母亲看向他：“赔礼？”
他沉默一瞬，似是忍着不快：“昨日是我冲动。我会备礼，也会亲自向她道歉。可退婚之事，未免太重。”
我拨开珠帘走出去。
厅中几双眼睛齐齐落在我身上。左颊的红肿未消，我没有遮，只任那痕迹明晃晃摆在众人眼前。
侯夫人神色略变，语气软了些：“云姝，快过来让我瞧瞧。长风这孩子下手没轻重，回去我已训过他了。你们自小一处长大，何必为一时口角伤了多年情分？”
我没有过去，只在母亲身侧站定。
谢长风看着我，目光复杂：“云姝，昨日的事，我认错。你若还气，打我也成，骂我也成，别拿婚约置气。”
“谢世子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他一怔。
我道：“幼年时，街上有恶奴惊了我的马，你替我挡了一刀。你说，往后谁敢伤我，你便让他跪着赔罪。”
厅中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如今伤我的人是你。谢世子，我该让谁跪？”
谢长风脸色骤然发白。
侯夫人皱眉：“云姝，这话重了。”
“掌掴未婚妻不重，我问一句倒重了？”母亲冷冷接过话，“侯夫人，姜家虽不掌兵权，却也不是任人折辱的寒门小户。”
父亲在此时走进厅中，手里拿着一只锦盒。他将锦盒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昨夜碎成两半的玉佩。
“这是谢世子旧年赠给小女的。”父亲道，“物归原主。至于婚书，已经烧了。若谢家还要体面，便择日送退婚书来。”
侯夫人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谢长风却只盯着那块碎玉，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裂开。他忽然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姜云姝，你当真要如此绝？”
我望着他，竟觉得他到此刻仍不明白。
“谢长风，是你先绝了我的念想。”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像要说什么，最终却被侯夫人一声轻咳止住。
侯府的人离开时，天色阴沉。谢长风走在最后，跨出门槛前回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意。
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却也没有留他。
院门合上之后，母亲握住我的手，轻声问：“疼不疼？”
我摇头。
其实疼的。只是比起疼，我更怕自己再心软。
而这一点，谢长风很快便也看出来了。
武安侯夫人坐在正厅上首，鬓间金钗端稳，声音不高，却自有侯府主母的威势。她身侧坐着谢长风，脸色比昨夜更冷，眼底却压着几分疲惫。
母亲端坐不动，茶盏搁在案上，一口未饮。
我站在屏风旁，隔着垂落的珠帘看他们。厅中檀香袅袅，却遮不住这场登门赔罪里的逼迫意味。
侯夫人叹道：“云姝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向拿她当半个女儿。长风昨日确有不对，可少年人一时气盛，难免失了分寸。姜夫人若为此便要退亲，外头不知要传成什么样。”
母亲淡淡道：“外头如何传，不劳侯夫人费心。我的女儿挨了打，我只问一句，谢家打算如何交代？”
侯夫人脸上笑意微僵。
谢长风终于开口：“姜伯母，我愿向云姝赔礼。”
母亲看向他：“赔礼？”
他沉默一瞬，似是忍着不快：“昨日是我冲动。我会备礼，也会亲自向她道歉。可退婚之事，未免太重。”
我拨开珠帘走出去。
厅中几双眼睛齐齐落在我身上。左颊的红肿未消，我没有遮，只任那痕迹明晃晃摆在众人眼前。
侯夫人神色略变，语气软了些：“云姝，快过来让我瞧瞧。长风这孩子下手没轻重，回去我已训过他了。你们自小一处长大，何必为一时口角伤了多年情分？”
我没有过去，只在母亲身侧站定。
谢长风看着我，目光复杂：“云姝，昨日的事，我认错。你若还气，打我也成，骂我也成，别拿婚约置气。”
“谢世子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他一怔。
我道：“幼年时，街上有恶奴惊了我的马，你替我挡了一刀。你说，往后谁敢伤我，你便让他跪着赔罪。”
厅中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如今伤我的人是你。谢世子，我该让谁跪？”
谢长风脸色骤然发白。
侯夫人皱眉：“云姝，这话重了。”
“掌掴未婚妻不重，我问一句倒重了？”母亲冷冷接过话，“侯夫人，姜家虽不掌兵权，却也不是任人折辱的寒门小户。”
父亲在此时走进厅中，手里拿着一只锦盒。他将锦盒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昨夜碎成两半的玉佩。
“这是谢世子旧年赠给小女的。”父亲道，“物归原主。至于婚书，已经烧了。若谢家还要体面，便择日送退婚书来。”
侯夫人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谢长风却只盯着那块碎玉，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裂开。他忽然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姜云姝，你当真要如此绝？”
我望着他，竟觉得他到此刻仍不明白。
“谢长风，是你先绝了我的念想。”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像要说什么，最终却被侯夫人一声轻咳止住。
侯府的人离开时，天色阴沉。谢长风走在最后，跨出门槛前回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意。
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却也没有留他。
院门合上之后，母亲握住我的手，轻声问：“疼不疼？”
我摇头。
其实疼的。只是比起疼，我更怕自己再心软。
而这一点，谢长风很快便也看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