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妻成外室
“世子夫人，你可知罪？”
巡城司堂上灯火通明，冷白的光落在青砖地面，照得每一道缝隙都像刀痕。我站在堂下，发髻散了半边，侧脸还带着白若漪指甲划出的血痕。她却被萧承澜护在身后，披着他的外袍，哭得几乎站不稳。
方才偏房那一场闹剧惊动了巡夜人。白若漪口口声声说我趁她病中昏乱，勾引她的夫君，还动手伤她。侯府下人不敢多言，巡城司的人更不知其中曲折，只见她柔弱狼狈，便先信了三分。
堂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声隔着门槛飘进来。
“这便是镇北侯府那位世子夫人？瞧着清清静静，竟做得出这等事。”
“白夫人守寡不易，她还要欺到人家头上，真是心毒。”
我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袖外的手，指节沾了血，已经干成暗色。若是从前，我定会抬头辩解，告诉他们谁才是萧承澜明媒正娶的妻，谁又夜夜借病越过规矩。
可如今，我连开口都觉得倦。
白若漪忽然捂着小腹，身子一软，萧承澜立刻将她扶住。
她泪眼朦胧地望向我，声音颤得恰到好处：“月蘅妹妹，你若恨我，冲我来便是。可我腹中若真有了侯府血脉，你怎能这般狠心？”
萧承澜的神色骤然沉下。
他看向我，眼中没有询问，只有定罪。
“姜月蘅，你闹够了没有？”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堂上灯影摇晃，他立在白若漪身前，肩背挺直，像一堵牢不可破的墙。可那堵墙，从来不是为我而立。
我轻声问：“萧承澜，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他眉心一皱，似乎不耐我在此时问这些。
白若漪却先一步哭出声：“承澜，算了，她终究是你的夫人，我不该争……”
我等着他开口。
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一句姜月蘅是镇北侯府的正妻，说一句白若漪只是亡兄遗孀，说一句今夜荒唐，不该由我受辱。
可他只是低头扶住白若漪，声音压得极低：“别哭，动了胎气怎么办。”
一瞬间，堂外的议论声更重，像潮水漫过耳畔。我却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连心口那点疼都淡了。
原来人真正死心时，不会声嘶力竭，只会觉得眼前一切都离自己很远。
门外传来马蹄声，顾玄策撑伞而入，玄青官袍上沾着雨雾。他向堂上拱手行礼，又转向我，将一封封着朱印的文书递来。
“姜姑娘，老夫人遗命已办妥。”
这一声“姜姑娘”，在堂中落下，轻得像尘，却将我从镇北侯府世子夫人的名分里，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我接过文书，指尖贴着冰冷封泥，终于有了几分真实。
萧承澜脸色微变：“顾玄策，你来做什么？”
顾玄策不看他，只淡淡道：“奉萧老夫人生前托付，来交还姜姑娘自由身。”
白若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捂着腹部低呼。萧承澜立刻将她抱起，再顾不上追问顾玄策，只冷冷丢下一句：“若漪若有半分差池，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抱着她离去，披风扫过门槛，未曾回头看我一眼。
我将放妻文书收入袖中，转身踏出巡城司。雨已经停了，长街尽头泛起一点薄白，像天快亮了。
可我尚未走到马车前，后颈忽然一痛，眼前灯火骤然散开。
昏沉前，我听见有人低声道：“世子有令，带夫人去药庐。”
巡城司堂上灯火通明，冷白的光落在青砖地面，照得每一道缝隙都像刀痕。我站在堂下，发髻散了半边，侧脸还带着白若漪指甲划出的血痕。她却被萧承澜护在身后，披着他的外袍，哭得几乎站不稳。
方才偏房那一场闹剧惊动了巡夜人。白若漪口口声声说我趁她病中昏乱，勾引她的夫君，还动手伤她。侯府下人不敢多言，巡城司的人更不知其中曲折，只见她柔弱狼狈，便先信了三分。
堂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声隔着门槛飘进来。
“这便是镇北侯府那位世子夫人？瞧着清清静静，竟做得出这等事。”
“白夫人守寡不易，她还要欺到人家头上，真是心毒。”
我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袖外的手，指节沾了血，已经干成暗色。若是从前，我定会抬头辩解，告诉他们谁才是萧承澜明媒正娶的妻，谁又夜夜借病越过规矩。
可如今，我连开口都觉得倦。
白若漪忽然捂着小腹，身子一软，萧承澜立刻将她扶住。
她泪眼朦胧地望向我，声音颤得恰到好处：“月蘅妹妹，你若恨我，冲我来便是。可我腹中若真有了侯府血脉，你怎能这般狠心？”
萧承澜的神色骤然沉下。
他看向我，眼中没有询问，只有定罪。
“姜月蘅，你闹够了没有？”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堂上灯影摇晃，他立在白若漪身前，肩背挺直，像一堵牢不可破的墙。可那堵墙，从来不是为我而立。
我轻声问：“萧承澜，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他眉心一皱，似乎不耐我在此时问这些。
白若漪却先一步哭出声：“承澜，算了，她终究是你的夫人，我不该争……”
我等着他开口。
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一句姜月蘅是镇北侯府的正妻，说一句白若漪只是亡兄遗孀，说一句今夜荒唐，不该由我受辱。
可他只是低头扶住白若漪，声音压得极低：“别哭，动了胎气怎么办。”
一瞬间，堂外的议论声更重，像潮水漫过耳畔。我却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连心口那点疼都淡了。
原来人真正死心时，不会声嘶力竭，只会觉得眼前一切都离自己很远。
门外传来马蹄声，顾玄策撑伞而入，玄青官袍上沾着雨雾。他向堂上拱手行礼，又转向我，将一封封着朱印的文书递来。
“姜姑娘，老夫人遗命已办妥。”
这一声“姜姑娘”，在堂中落下，轻得像尘，却将我从镇北侯府世子夫人的名分里，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我接过文书，指尖贴着冰冷封泥，终于有了几分真实。
萧承澜脸色微变：“顾玄策，你来做什么？”
顾玄策不看他，只淡淡道：“奉萧老夫人生前托付，来交还姜姑娘自由身。”
白若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捂着腹部低呼。萧承澜立刻将她抱起，再顾不上追问顾玄策，只冷冷丢下一句：“若漪若有半分差池，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抱着她离去，披风扫过门槛，未曾回头看我一眼。
我将放妻文书收入袖中，转身踏出巡城司。雨已经停了，长街尽头泛起一点薄白，像天快亮了。
可我尚未走到马车前，后颈忽然一痛，眼前灯火骤然散开。
昏沉前，我听见有人低声道：“世子有令，带夫人去药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