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旧案惊雷
大理寺的堂鼓敲响时，京城半条街都静了。
我披着素色斗篷走上石阶，怀中抱着一只旧木匣。匣中装着萧老夫人当年交给我的账册、半枚玉符，以及几封被蜡封封住的密信。顾玄策在前引路，衙门两侧差役持棍而立，寒光映着堂上青砖，比侯府药庐还冷。
白若漪跪在堂下，发髻凌乱，脸上却仍带着那副楚楚可怜的神色。她一见我，眼泪便落下来，仿佛我才是逼她至此的人。
“月蘅妹妹，你我同为女子，何苦这般赶尽杀绝？”她颤声道，“承岳死后，我孤苦无依，不过是想在侯府求一处安身之地。”
我看着她，没有答话。
萧承澜站在另一侧，脸色苍白得厉害。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像是想上前，却终于没有资格。
顾玄策开堂审案，先呈上清微观搜出的往来密信，再呈上那名敌探的供词。供词里写得清楚，三年前北境军报被调换，萧承岳率军误入伏击，随身半枚虎符也被人夺走。白家借此与外敌暗通款曲，谋的不只是侯府爵位，更是北境兵权。
堂上哗然。
白若漪脸色一白，随即伏地痛哭：“这是栽赃！我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做这样的事？定是姜月蘅恨我入骨，才与顾大人串通陷害。”
她哭得声泪俱下，若是从前，萧承澜定会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可这一次，他只是闭了闭眼，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顾玄策。
“这是我兄长出征前留给我的亲笔信。他信中提过，白若漪曾多次探听军报，又以探亲为名，将侯府布防图带回白家。”
白若漪猛地抬头，眼底终于露出惊惶。
“承澜，你不信我？你竟帮着她害我？”
萧承澜喉结微动，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我信了你三年，才害死了该护的人。”
这一句话落下，堂中寂静无声。
我垂眸看着手里的木匣，指腹轻轻拂过匣角旧痕。萧老夫人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让我无论如何守住这些东西。我守了三年，守到自己满身伤痕，守到母亲死在侯府药庐。如今终于等到它们重见天日，却再也没有人能夸我一句守得好。
顾玄策将账册一页页展开，上头有白家银钱流向，也有清微观暗中转送军报的记录。证据压下去，白若漪再无可辩，只能瘫坐在地，唇边忽然扯出一抹古怪的笑。
她看向我，声音轻而毒：“姜月蘅，你赢了又如何？你娘死了，老夫人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早没了。你以为真相能还给你什么？”
萧承澜身形一震，脸色霎时惨白。
我终于抬眼看她。
“真相不能还我什么。”我慢慢道，“但能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白若漪笑得更厉害，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落：“我该去哪里？黄泉吗？那也好，萧承岳在那里等我，姜夫人也在那里等你。只是月蘅妹妹，你可要守好你的药庐。”
我眉心微动。
顾玄策立刻命人堵住她的嘴，将她押下去。可她被拖出堂门前，仍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阴冷如蛇，带着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
出大理寺时，天色阴沉，风卷着纸钱似的枯叶贴地而过。萧承澜追出来，在石阶下停住，声音艰涩：“月蘅……”
我没有回头。
他却低声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迟了太久，落在风里，轻得连尘都压不住。
我扶着青芜上了马车，只对车夫道：“回药庐。”
车帘落下时，我看见远处天边乌云低垂，像一场更大的风雨，正朝城南压来。
我披着素色斗篷走上石阶，怀中抱着一只旧木匣。匣中装着萧老夫人当年交给我的账册、半枚玉符，以及几封被蜡封封住的密信。顾玄策在前引路，衙门两侧差役持棍而立，寒光映着堂上青砖，比侯府药庐还冷。
白若漪跪在堂下，发髻凌乱，脸上却仍带着那副楚楚可怜的神色。她一见我，眼泪便落下来，仿佛我才是逼她至此的人。
“月蘅妹妹，你我同为女子，何苦这般赶尽杀绝？”她颤声道，“承岳死后，我孤苦无依，不过是想在侯府求一处安身之地。”
我看着她，没有答话。
萧承澜站在另一侧，脸色苍白得厉害。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像是想上前，却终于没有资格。
顾玄策开堂审案，先呈上清微观搜出的往来密信，再呈上那名敌探的供词。供词里写得清楚，三年前北境军报被调换，萧承岳率军误入伏击，随身半枚虎符也被人夺走。白家借此与外敌暗通款曲，谋的不只是侯府爵位，更是北境兵权。
堂上哗然。
白若漪脸色一白，随即伏地痛哭：“这是栽赃！我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做这样的事？定是姜月蘅恨我入骨，才与顾大人串通陷害。”
她哭得声泪俱下，若是从前，萧承澜定会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可这一次，他只是闭了闭眼，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顾玄策。
“这是我兄长出征前留给我的亲笔信。他信中提过，白若漪曾多次探听军报，又以探亲为名，将侯府布防图带回白家。”
白若漪猛地抬头，眼底终于露出惊惶。
“承澜，你不信我？你竟帮着她害我？”
萧承澜喉结微动，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我信了你三年，才害死了该护的人。”
这一句话落下，堂中寂静无声。
我垂眸看着手里的木匣，指腹轻轻拂过匣角旧痕。萧老夫人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让我无论如何守住这些东西。我守了三年，守到自己满身伤痕，守到母亲死在侯府药庐。如今终于等到它们重见天日，却再也没有人能夸我一句守得好。
顾玄策将账册一页页展开，上头有白家银钱流向，也有清微观暗中转送军报的记录。证据压下去，白若漪再无可辩，只能瘫坐在地，唇边忽然扯出一抹古怪的笑。
她看向我，声音轻而毒：“姜月蘅，你赢了又如何？你娘死了，老夫人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早没了。你以为真相能还给你什么？”
萧承澜身形一震，脸色霎时惨白。
我终于抬眼看她。
“真相不能还我什么。”我慢慢道，“但能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白若漪笑得更厉害，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落：“我该去哪里？黄泉吗？那也好，萧承岳在那里等我，姜夫人也在那里等你。只是月蘅妹妹，你可要守好你的药庐。”
我眉心微动。
顾玄策立刻命人堵住她的嘴，将她押下去。可她被拖出堂门前，仍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阴冷如蛇，带着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
出大理寺时，天色阴沉，风卷着纸钱似的枯叶贴地而过。萧承澜追出来，在石阶下停住，声音艰涩：“月蘅……”
我没有回头。
他却低声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迟了太久，落在风里，轻得连尘都压不住。
我扶着青芜上了马车，只对车夫道：“回药庐。”
车帘落下时，我看见远处天边乌云低垂，像一场更大的风雨，正朝城南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