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尼庵夜袭
尼庵后墙传来第三声瓦裂，我便知道，来的人不止一个。
屋内只点了一盏豆灯，秦婉坐在蒲团上，瘦得几乎只剩一副骨架。她听见动静，手指立刻攥住衣襟，眼底尽是受惊后的戒备。
谢衡川抬手熄了灯。
黑暗落下，门外风声愈发清晰。枯枝刮擦残破窗纸，细碎脚步沿着廊下缓缓逼近，没有灯笼，也没有呼喝，显然不是寻常盗匪。
我压低声音：“他们为何会知道我们来了？”
“御史台未必没有姜仲廉的人。”
谢衡川将我护到墙后，长剑出鞘时只发出极轻的一声。
秦婉浑身发抖，却仍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当年服过的药。”她声音沙哑，“我丈夫日日盯着我吞下去，我偷偷留下最后几丸，本想有朝一日拿去告官。”
瓷瓶底部刻着一道极浅的云纹，云尾藏着“仲廉”二字的变体暗印。
这是姜仲廉在太医院私下验药时惯用的印记。
只要瓶中还能验出赤乌藤，便足以证明禁药出自他手。
门板忽然被利刃劈开。
木屑飞溅，三名蒙面人闯入屋内。谢衡川迎面挡下一刀，剑锋擦过对方腕骨，血腥气顷刻漫开。我拉着秦婉退向佛龛后方，另一人却从破窗翻入，径直朝我手中的瓷瓶扑来。
他们不是来杀人。
是来夺证物的。
我侧身避开刀锋，将瓷瓶藏入袖中。对方一掌击在我肩头，震得我半边手臂发麻。短刀从袖底滑出，我反手刺向他的肋下，虽未伤到要害，却逼得他退了一步。
秦婉趁机抓起香炉砸过去。
蒙面人恼羞成怒，挥刀便向她劈下。谢衡川从侧面赶来，硬生生替她挡住这一击，刀锋划破肩背，鲜血很快浸透绯色外袍。
“走后门！”
他厉声喝道。
我扶起秦婉冲向后院，残破木门却早被人从外堵死。脚步声从两侧围拢而来，秦婉忽然推开我，将自己扑向追来的蒙面人。
“带着药走！”
刀光落下，她肩头顿时绽开大片血色。
我回身去救，袖中的瓷瓶却被另一人一把夺走。谢衡川追出门外，只来得及斩下那人一截衣袖，余下刺客已翻过残墙，消失在夜色中。
御史台增援赶到后，尼庵里只剩满地狼藉。
秦婉伤势不轻，却尚能保命。我替她止血，又重新缝合肩头伤口。谢衡川靠坐在廊柱下，背后的伤口狭长而深，血仍不断往外渗。
“你的伤要立刻处理。”
“先看证人。”
“她已经稳住了。”
我剪开他肩后的衣料，冷风从破窗灌入，他的肌肉因疼痛微微绷紧，却始终没有出声。
我将烈酒淋过伤口，低声道：“你起初接近我，是不是只想从我身上找到姜家的罪证？”
“是。”
他答得坦然。
“我母亲死前，也服过一段时日的安神丸。她死后，药瓶和方子都被人收走了。我查了三年，只查到姜家。”
我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
“所以你不信我。”
“我不信任何未经查验的人证。”
他的声音因失血有些低，却仍旧清醒。
我替他缠紧伤布，轻声道：“不必先信我。只要相信证据。”
谢衡川偏过头看我，廊外雨水顺着残檐落成一道水幕，他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静。
身后忽然传来秦婉急促的喘息。
她从昏沉中醒来，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袖口，眼中既有恐惧，也有迟来的愧疚。
“那些药方……”
她喉间涌出血气，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模仿你字迹的人，是姜家大小姐。”
我的指尖骤然僵住。
秦婉闭上眼，眼泪顺着鬓角滑落。
“是你姐姐，姜明姝。”
屋内只点了一盏豆灯，秦婉坐在蒲团上，瘦得几乎只剩一副骨架。她听见动静，手指立刻攥住衣襟，眼底尽是受惊后的戒备。
谢衡川抬手熄了灯。
黑暗落下，门外风声愈发清晰。枯枝刮擦残破窗纸，细碎脚步沿着廊下缓缓逼近，没有灯笼，也没有呼喝，显然不是寻常盗匪。
我压低声音：“他们为何会知道我们来了？”
“御史台未必没有姜仲廉的人。”
谢衡川将我护到墙后，长剑出鞘时只发出极轻的一声。
秦婉浑身发抖，却仍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当年服过的药。”她声音沙哑，“我丈夫日日盯着我吞下去，我偷偷留下最后几丸，本想有朝一日拿去告官。”
瓷瓶底部刻着一道极浅的云纹，云尾藏着“仲廉”二字的变体暗印。
这是姜仲廉在太医院私下验药时惯用的印记。
只要瓶中还能验出赤乌藤，便足以证明禁药出自他手。
门板忽然被利刃劈开。
木屑飞溅，三名蒙面人闯入屋内。谢衡川迎面挡下一刀，剑锋擦过对方腕骨，血腥气顷刻漫开。我拉着秦婉退向佛龛后方，另一人却从破窗翻入，径直朝我手中的瓷瓶扑来。
他们不是来杀人。
是来夺证物的。
我侧身避开刀锋，将瓷瓶藏入袖中。对方一掌击在我肩头，震得我半边手臂发麻。短刀从袖底滑出，我反手刺向他的肋下，虽未伤到要害，却逼得他退了一步。
秦婉趁机抓起香炉砸过去。
蒙面人恼羞成怒，挥刀便向她劈下。谢衡川从侧面赶来，硬生生替她挡住这一击，刀锋划破肩背，鲜血很快浸透绯色外袍。
“走后门！”
他厉声喝道。
我扶起秦婉冲向后院，残破木门却早被人从外堵死。脚步声从两侧围拢而来，秦婉忽然推开我，将自己扑向追来的蒙面人。
“带着药走！”
刀光落下，她肩头顿时绽开大片血色。
我回身去救，袖中的瓷瓶却被另一人一把夺走。谢衡川追出门外，只来得及斩下那人一截衣袖，余下刺客已翻过残墙，消失在夜色中。
御史台增援赶到后，尼庵里只剩满地狼藉。
秦婉伤势不轻，却尚能保命。我替她止血，又重新缝合肩头伤口。谢衡川靠坐在廊柱下，背后的伤口狭长而深，血仍不断往外渗。
“你的伤要立刻处理。”
“先看证人。”
“她已经稳住了。”
我剪开他肩后的衣料，冷风从破窗灌入，他的肌肉因疼痛微微绷紧，却始终没有出声。
我将烈酒淋过伤口，低声道：“你起初接近我，是不是只想从我身上找到姜家的罪证？”
“是。”
他答得坦然。
“我母亲死前，也服过一段时日的安神丸。她死后，药瓶和方子都被人收走了。我查了三年，只查到姜家。”
我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
“所以你不信我。”
“我不信任何未经查验的人证。”
他的声音因失血有些低，却仍旧清醒。
我替他缠紧伤布，轻声道：“不必先信我。只要相信证据。”
谢衡川偏过头看我，廊外雨水顺着残檐落成一道水幕，他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静。
身后忽然传来秦婉急促的喘息。
她从昏沉中醒来，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袖口，眼中既有恐惧，也有迟来的愧疚。
“那些药方……”
她喉间涌出血气，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模仿你字迹的人，是姜家大小姐。”
我的指尖骤然僵住。
秦婉闭上眼，眼泪顺着鬓角滑落。
“是你姐姐，姜明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