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们反咬是我毁了同泰
商会公议那日，朱雀长街外停满了各家票号的马车，连几家与同泰多年往来的大商户都亲自到了。
我进门时，堂内已有不少人低声议论。
杜鸿昌坐在上首一侧，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旧日东家的体面。许则同没有出现，许明珠则坐在角落，眼下发青，再无从前那副意气模样。
商会会首先开口：“今日只议一件事，同泰票号为何在撤去七重暗押后出现大规模伪票，以及顾掌柜是否存在恶意中止密押授权、导致同泰损失的行为。”
话音落下，不少目光都转向我。
杜鸿昌终于开口。
“我承认，当初同顾掌柜在分红与职位上有过争执。可她离职时明知同泰仍在经营，却执意带走顾氏母版。若不是她突然断掉暗押，同泰不至于毫无准备。”
这一番话说得很巧。
避开了谁删规则。
只强调我“带走”。
我没有同他争辩，只让人把八年前的原契送到会首面前。
“请先看这个。”
会首展开契书，逐字念出其中一条：
“顾氏七重暗押归顾清蘅持有，同泰于其担任大掌柜期间享使用之权。任职终止，授权随即终止。”
堂内渐渐安静。
我接着道：“我不是事后突然撤走，是八年前便写清楚了条件。杜东家亲自按过印，官牙也作了见证。”
杜鸿昌脸色难看起来。
“可你明知撤走会出事。”
“所以我提醒过。”
第二份证据随即呈上。
那是许明珠提出删押后，我写下的风险批注。
上面清楚列出：
骑缝验印防换票。
跨柜复核防一票两兑。
每日变押防批量伪造。
末尾还有杜鸿昌亲笔写下的一句：
“新法试行，由东家自负其责。”
有人已经忍不住看向他。
我又让宋五娘上前。
她当众说明，我当日曾连续劝阻三次，是杜鸿昌坚持让许明珠改革。
另外两名旧账房也一一作证。
到这里，所谓“我故意拆掉同泰防线”的说法已经站不住脚。
杜鸿昌却仍不肯认输。
“就算如此，假票为什么偏偏在她离开后大规模出现？难道真有这么巧？”
我看向他。
“因为有人早就在等你自己把门打开。”
商会随即调出伪票样本。
那些假票最早出现的时间，恰好就在《便验图》下发各分柜之后。
更讽刺的是，伪票所模仿的，正是许明珠留下的四道固定验法。
她脸色顿时惨白。
可真正让堂内气氛彻底变掉的，还不是这份证据。
而是我最后拿出来的一只小木匣。
里面放着五百两银票。
许则同前夜曾亲自来找我。
他说，只要我不再追查南陵瓷商会那笔失银，他愿意给我五百两。
我没收。
却让宋五娘与两名商会见证人隔墙听了全程。
会首问：“有证人？”
“有。”
门外两人同时进来。
许明珠猛地抬头。
杜鸿昌的脸也彻底灰了。
我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
“现在可以查总账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同泰真正的问题，终于不再是顾氏密押去了哪里。
而是他们自己养在账房里的蛀虫，到底挖走了多少银子。
我进门时，堂内已有不少人低声议论。
杜鸿昌坐在上首一侧，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旧日东家的体面。许则同没有出现，许明珠则坐在角落，眼下发青，再无从前那副意气模样。
商会会首先开口：“今日只议一件事，同泰票号为何在撤去七重暗押后出现大规模伪票，以及顾掌柜是否存在恶意中止密押授权、导致同泰损失的行为。”
话音落下，不少目光都转向我。
杜鸿昌终于开口。
“我承认，当初同顾掌柜在分红与职位上有过争执。可她离职时明知同泰仍在经营，却执意带走顾氏母版。若不是她突然断掉暗押，同泰不至于毫无准备。”
这一番话说得很巧。
避开了谁删规则。
只强调我“带走”。
我没有同他争辩，只让人把八年前的原契送到会首面前。
“请先看这个。”
会首展开契书，逐字念出其中一条：
“顾氏七重暗押归顾清蘅持有，同泰于其担任大掌柜期间享使用之权。任职终止，授权随即终止。”
堂内渐渐安静。
我接着道：“我不是事后突然撤走，是八年前便写清楚了条件。杜东家亲自按过印，官牙也作了见证。”
杜鸿昌脸色难看起来。
“可你明知撤走会出事。”
“所以我提醒过。”
第二份证据随即呈上。
那是许明珠提出删押后，我写下的风险批注。
上面清楚列出：
骑缝验印防换票。
跨柜复核防一票两兑。
每日变押防批量伪造。
末尾还有杜鸿昌亲笔写下的一句：
“新法试行，由东家自负其责。”
有人已经忍不住看向他。
我又让宋五娘上前。
她当众说明，我当日曾连续劝阻三次，是杜鸿昌坚持让许明珠改革。
另外两名旧账房也一一作证。
到这里，所谓“我故意拆掉同泰防线”的说法已经站不住脚。
杜鸿昌却仍不肯认输。
“就算如此，假票为什么偏偏在她离开后大规模出现？难道真有这么巧？”
我看向他。
“因为有人早就在等你自己把门打开。”
商会随即调出伪票样本。
那些假票最早出现的时间，恰好就在《便验图》下发各分柜之后。
更讽刺的是，伪票所模仿的，正是许明珠留下的四道固定验法。
她脸色顿时惨白。
可真正让堂内气氛彻底变掉的，还不是这份证据。
而是我最后拿出来的一只小木匣。
里面放着五百两银票。
许则同前夜曾亲自来找我。
他说，只要我不再追查南陵瓷商会那笔失银，他愿意给我五百两。
我没收。
却让宋五娘与两名商会见证人隔墙听了全程。
会首问：“有证人？”
“有。”
门外两人同时进来。
许明珠猛地抬头。
杜鸿昌的脸也彻底灰了。
我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
“现在可以查总账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同泰真正的问题，终于不再是顾氏密押去了哪里。
而是他们自己养在账房里的蛀虫，到底挖走了多少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