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车里的最后一句
“取消明天的行程。”韩祁把调度表压在病床边，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他的右臂刚处理完烫伤，纱布从手腕缠到肘部，脸色因为失血显得苍白。我站在病房窗前，看着楼下被雨洗得发亮的街道，没有接那张纸。
A17是顾承川留下完整日志的唯一载体，也是对方主动送到我面前的诱饵。现在取消行程，只会让顾绍廷立刻转移车辆。
“专案组会沿途布控。”我说，“我必须上车。”
韩祁掀开被子下床，动作牵扯伤口，眉心狠狠皱了一下。他却像没有知觉，径直走到我面前：“你把自己当证据，还是当诱饵？”
“都可以，只要能让他动手。”
“顾承川也这么想过。”
这句话让我骤然抬头。
韩祁的眼底压着怒意，也压着某种更深的情绪。他靠得很近，呼吸间仍有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局面，结果你连最后一通电话都没接到。”他说，“现在你准备让我再看一遍？”
我胸口一痛，本能地反击：“你没有资格替我提那通电话。”
话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韩祁慢慢退开半步，神色重新冷下来：“对，我没有资格。”
他转身去拿外套。我看着他不太利落的右手，心里的锋利忽然软了一角。
“我不是要去送死。”我低声说，“车载日志一旦被转移，顾承川的死就永远只剩推测。”
韩祁没有回头。片刻后，他从外套内袋取出一枚银灰色模块，放进我掌心。
“独立通信器，不经过车辆网络，启动后会同步上传车内声音。副驾驶座下还有物理断电继电器，只有车速低于八十、进入直线道路才允许触发。”
“你什么时候装的？”
“火灾前。承川怀疑A17有问题时，我检查过一次。”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手心，留下短暂的热意。我握紧模块，忽然意识到，他早在我知道危险以前，就已经替我留了一条退路。
第二天下午，顾绍廷亲自发来消息，约我前往西郊封闭测试道路。他声称愿意放弃临时接管权，只要我同意私下处理产品缺陷，避免公司停摆。
上车前，韩祁替我扣好隐藏耳机。他的手停在我耳侧，指节因为纱布显得笨拙，动作却很轻。
“不要逞强。”他说。
“你昨晚已经说过。”
“你没听。”
我抬眼看他：“那你就在频道里一直提醒我。”
他看了我两秒，眸色微微沉下去，最终只说：“好。”
车辆启动后，城市很快退到身后。A17的内饰和普通商务车没有区别，驾驶位却无人，方向盘在系统控制下平稳转动。
我按照韩祁给的位置拆开后排储物板，找到一枚旧式记录芯片。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接入读取器，别连主屏。”
文件恢复到百分之七十时，一段车载录音自动播放。
顾承川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报警：“孟世安只负责动手，真正不能让项目停下的人是——”
录音忽然中断。
车门锁同时落下，导航路线在屏幕上自行更改。原本通往测试中心的蓝线迅速偏转，终点变成一段尚未完工的高架。
耳机里传来刺耳电流，韩祁的声音被强行切断。
几秒后，顾绍廷的声音从车载扬声器里缓缓响起。
“越宁，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我保证你不会走到承川走过的终点。”
他的右臂刚处理完烫伤，纱布从手腕缠到肘部，脸色因为失血显得苍白。我站在病房窗前，看着楼下被雨洗得发亮的街道，没有接那张纸。
A17是顾承川留下完整日志的唯一载体，也是对方主动送到我面前的诱饵。现在取消行程，只会让顾绍廷立刻转移车辆。
“专案组会沿途布控。”我说，“我必须上车。”
韩祁掀开被子下床，动作牵扯伤口，眉心狠狠皱了一下。他却像没有知觉，径直走到我面前：“你把自己当证据，还是当诱饵？”
“都可以，只要能让他动手。”
“顾承川也这么想过。”
这句话让我骤然抬头。
韩祁的眼底压着怒意，也压着某种更深的情绪。他靠得很近，呼吸间仍有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局面，结果你连最后一通电话都没接到。”他说，“现在你准备让我再看一遍？”
我胸口一痛，本能地反击：“你没有资格替我提那通电话。”
话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韩祁慢慢退开半步，神色重新冷下来：“对，我没有资格。”
他转身去拿外套。我看着他不太利落的右手，心里的锋利忽然软了一角。
“我不是要去送死。”我低声说，“车载日志一旦被转移，顾承川的死就永远只剩推测。”
韩祁没有回头。片刻后，他从外套内袋取出一枚银灰色模块，放进我掌心。
“独立通信器，不经过车辆网络，启动后会同步上传车内声音。副驾驶座下还有物理断电继电器，只有车速低于八十、进入直线道路才允许触发。”
“你什么时候装的？”
“火灾前。承川怀疑A17有问题时，我检查过一次。”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手心，留下短暂的热意。我握紧模块，忽然意识到，他早在我知道危险以前，就已经替我留了一条退路。
第二天下午，顾绍廷亲自发来消息，约我前往西郊封闭测试道路。他声称愿意放弃临时接管权，只要我同意私下处理产品缺陷，避免公司停摆。
上车前，韩祁替我扣好隐藏耳机。他的手停在我耳侧，指节因为纱布显得笨拙，动作却很轻。
“不要逞强。”他说。
“你昨晚已经说过。”
“你没听。”
我抬眼看他：“那你就在频道里一直提醒我。”
他看了我两秒，眸色微微沉下去，最终只说：“好。”
车辆启动后，城市很快退到身后。A17的内饰和普通商务车没有区别，驾驶位却无人，方向盘在系统控制下平稳转动。
我按照韩祁给的位置拆开后排储物板，找到一枚旧式记录芯片。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接入读取器，别连主屏。”
文件恢复到百分之七十时，一段车载录音自动播放。
顾承川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报警：“孟世安只负责动手，真正不能让项目停下的人是——”
录音忽然中断。
车门锁同时落下，导航路线在屏幕上自行更改。原本通往测试中心的蓝线迅速偏转，终点变成一段尚未完工的高架。
耳机里传来刺耳电流，韩祁的声音被强行切断。
几秒后，顾绍廷的声音从车载扬声器里缓缓响起。
“越宁，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我保证你不会走到承川走过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