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妈只问了一句
“想保婚姻，还是想要真相？”
母亲坐在我公寓的沙发上，连外套都没脱，开口便把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堵得严严实实。
她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妆容精致，语气冷静，手边放着刚从机场带来的公文包。一路风尘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倒是我，肩膀缠着绷带，膝盖贴着纱布，穿一件宽大的家居服，狼狈得几乎不敢和她对视。
我垂下眼：“我要真相。”
母亲看了我几秒，没有追问周柏川，也没有说那句我最怕听到的——早就告诉过你。
她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申请紧急证据保全，凌川智行近三个月的服务器日志、车辆测试数据、门禁记录和董事会事故处置文件，一项都不要漏。”
说完，她抬眼看我：“身份证和你的股东协议在哪？”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指向书房。
门铃恰好响起。
我哥林承野站在门外，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还拎着两台电脑。他看见我，视线先落到我肩上的绷带，脸色明显沉了一下，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三年没见，见面礼挺别致。”
我知道他在生气。
当年为了周柏川，我和父亲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是林承野挡在门口不让我走。我推开他，说这是我自己选的人生，就算以后摔得头破血流，也不用家里管。
现在我真的头破血流了。
他还是来了。
“想骂就骂。”我让开门，“今天我不还嘴。”
林承野冷笑一声：“我没兴趣给伤员补刀。”
他进门，把电脑往餐桌上一放，“账号。”
“什么？”
“你能接触到的凌川旧账号、测试服务器备份、管理员口令，全给我。既然有人删东西，总得看看他删得干不干净。”
我喉咙莫名发紧。
母亲已经低头翻我的股权文件，闻言淡淡提醒：“依法取证。”
“知道。”
林承野不耐烦地拖长语调，“唐律师，我是做网络安全，不是入室盗窃。”
父亲是最后来的。
他没有进屋寒暄，只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看着我腿上的伤问：“事故车在哪？”
我告诉他车辆已经被封存在第三方检测中心。
父亲点头：“我去看。”
“爸。”
他停下。
我许久没这样叫过他，声音一出口，自己都觉得生涩。
“对不起。”
父亲背对着我沉默片刻。
“这三个字留着以后再说。”
他拉开门，语气仍旧严厉，“先把是谁想要你的命弄清楚。”
门合上后，我盯着玄关很久没动。
母亲忽然把一杯温水推到我手边。
“林昭意。”
“嗯？”
“你当初为了他离开家，不代表你以后出了事，就没有家可以回。”
她声音并不温柔，甚至仍带着多年做律师留下的锋利，可我鼻尖还是骤然酸了一下。
我低头喝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这一夜，公寓几乎没有熄灯。
母亲和团队确认保全申请，哥哥占了整张餐桌恢复服务器镜像。我靠在沙发上，把能记起来的系统路径全部写给他，直到凌晨三点多，他那边忽然安静下来。
林承野盯着屏幕，脸上惯常的漫不经心一点点消失。
“昭意。”
我走过去。
他把一封已经被删除的内部邮件恢复出来。
发件人一栏，我认得不能再熟。
周柏川。
发送时间就在事故前两周。
邮件正文极短，只有一句：
为保证测试进度，同意临时关闭二级冗余报警限制。
下面还有他的电子签名。
我的手停在触控板上，迟迟没有移动。
哥哥侧头看我。
“还往下查吗？”
我望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胸口原本还剩的一点钝痛忽然安静下来。
“查。”
我说。
“全部查完。”
母亲坐在我公寓的沙发上，连外套都没脱，开口便把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堵得严严实实。
她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妆容精致，语气冷静，手边放着刚从机场带来的公文包。一路风尘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倒是我，肩膀缠着绷带，膝盖贴着纱布，穿一件宽大的家居服，狼狈得几乎不敢和她对视。
我垂下眼：“我要真相。”
母亲看了我几秒，没有追问周柏川，也没有说那句我最怕听到的——早就告诉过你。
她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申请紧急证据保全，凌川智行近三个月的服务器日志、车辆测试数据、门禁记录和董事会事故处置文件，一项都不要漏。”
说完，她抬眼看我：“身份证和你的股东协议在哪？”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指向书房。
门铃恰好响起。
我哥林承野站在门外，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还拎着两台电脑。他看见我，视线先落到我肩上的绷带，脸色明显沉了一下，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三年没见，见面礼挺别致。”
我知道他在生气。
当年为了周柏川，我和父亲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是林承野挡在门口不让我走。我推开他，说这是我自己选的人生，就算以后摔得头破血流，也不用家里管。
现在我真的头破血流了。
他还是来了。
“想骂就骂。”我让开门，“今天我不还嘴。”
林承野冷笑一声：“我没兴趣给伤员补刀。”
他进门，把电脑往餐桌上一放，“账号。”
“什么？”
“你能接触到的凌川旧账号、测试服务器备份、管理员口令，全给我。既然有人删东西，总得看看他删得干不干净。”
我喉咙莫名发紧。
母亲已经低头翻我的股权文件，闻言淡淡提醒：“依法取证。”
“知道。”
林承野不耐烦地拖长语调，“唐律师，我是做网络安全，不是入室盗窃。”
父亲是最后来的。
他没有进屋寒暄，只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看着我腿上的伤问：“事故车在哪？”
我告诉他车辆已经被封存在第三方检测中心。
父亲点头：“我去看。”
“爸。”
他停下。
我许久没这样叫过他，声音一出口，自己都觉得生涩。
“对不起。”
父亲背对着我沉默片刻。
“这三个字留着以后再说。”
他拉开门，语气仍旧严厉，“先把是谁想要你的命弄清楚。”
门合上后，我盯着玄关很久没动。
母亲忽然把一杯温水推到我手边。
“林昭意。”
“嗯？”
“你当初为了他离开家，不代表你以后出了事，就没有家可以回。”
她声音并不温柔，甚至仍带着多年做律师留下的锋利，可我鼻尖还是骤然酸了一下。
我低头喝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这一夜，公寓几乎没有熄灯。
母亲和团队确认保全申请，哥哥占了整张餐桌恢复服务器镜像。我靠在沙发上，把能记起来的系统路径全部写给他，直到凌晨三点多，他那边忽然安静下来。
林承野盯着屏幕，脸上惯常的漫不经心一点点消失。
“昭意。”
我走过去。
他把一封已经被删除的内部邮件恢复出来。
发件人一栏，我认得不能再熟。
周柏川。
发送时间就在事故前两周。
邮件正文极短，只有一句：
为保证测试进度，同意临时关闭二级冗余报警限制。
下面还有他的电子签名。
我的手停在触控板上，迟迟没有移动。
哥哥侧头看我。
“还往下查吗？”
我望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胸口原本还剩的一点钝痛忽然安静下来。
“查。”
我说。
“全部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