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来你也知道
那封邮件最刺眼的地方，不是周柏川的签名，而是发送时间。
两周前。
距离新车型融资路演只剩十九天。
我盯着邮件附件里的内部会议纪要，一页一页往后翻。测试团队曾经连续三次提出二级冗余报警异常，请求暂停高负荷道路实验，周柏川却在管理会议上批准了临时绕过方案。
理由写得很漂亮。
——避免误报影响测试效率。
我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安全系统不会因为资本市场着急，就自动变得更安全。所谓临时绕过，不过是在明知道存在风险的情况下，选择先把警报声关掉。
林承野靠在椅背上，声音沉了许多：“他不是给梁思妍下命令制造事故，这一点要分清。”
“我知道。”
“但这封邮件能证明，他早就知道二级冗余存在问题。”
我也知道。
甚至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周柏川不是凶手。
可如果他没有为了赶融资节点越过安全红线，梁思妍未必能如此轻易地把那辆车变成一只随时会合上的捕兽夹。
母亲看完文件后没有评价我的婚姻，只说：“这部分交给律师团队。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技术事实说清楚，不要让情绪污染证据。”
我点头。
大概连她都不知道，从看见那封邮件开始，我反而没那么难过了。
此前我一直在问，周柏川为什么不信我。
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不是单纯不信我。
他是先做错了事，所以必须找到一个比“公司管理层为了融资违规”更容易被市场接受的答案。
而我，就是那个答案。
父亲从事故车存放点回来，带回一组照片。
其中一张，是制动控制器被拆动过的痕迹。
“有人做过物理维护，但不像专业维修。”他把照片推给我，“对方主要依赖远程指令，现场动作只是为了让后续故障更像硬件失灵。”
我顺着照片看下去，心里一点点发沉。
对方不是临时起意。
从伪造日志，到准备替罪证据，再到制造车辆异常，每一步都算好了。
“梁思妍一个战略副总裁，不可能独自完成。”我说。
林承野抬了抬眉：“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他把另一台电脑转过来。
“我恢复服务器以后顺便追了几笔不太干净的授权费用。她过去半年通过两家咨询公司，向外支付了七百多万。”
“去了哪？”
“其中一部分进了测试主管赵衡的关联账户。”
我认识赵衡。
在凌川六年，负责车辆测试排期和设备授权。
如果梁思妍想接触测试终端，他确实是最好用的一把钥匙。
剩下的资金却没有流向个人账户。
而是汇进一家境外咨询机构。
林承野点开穿透后的股权结构。
最底层公司的名字出现时，我愣了几秒。
远洲科技。
凌川这两年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她和远洲有联系？”
“不是普通联系。”
哥哥又调出一份被删掉的加密附件。
文件封面写着：
凌川智行潜在并购及资产重组方案。
我的后背缓缓绷紧。
母亲翻了几页，神情也变得严肃。
方案里对凌川的估值，比上一轮融资低了接近百分之六十。
而估值下修的依据，赫然包括——
核心车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创始团队管理失控、技术负责人涉嫌违规操作。
每一项，都正在发生。
我突然明白了。
梁思妍要的从来不只是让我离开凌川。
她想让整个公司跌进泥里，再由远洲以最低的价格接手。
至于周柏川——
他以为梁思妍是在帮他拿到融资。
实际上，他只是她计划里最好操纵的那个人。
林承野敲了敲桌面。
“还有一封邮件。”
我看过去。
邮件来自梁思妍的私人加密邮箱，收件人身份被隐藏，但附件已经恢复。
标题只有四个字。
收网计划。
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事故不是终点。
它只是开始。
两周前。
距离新车型融资路演只剩十九天。
我盯着邮件附件里的内部会议纪要，一页一页往后翻。测试团队曾经连续三次提出二级冗余报警异常，请求暂停高负荷道路实验，周柏川却在管理会议上批准了临时绕过方案。
理由写得很漂亮。
——避免误报影响测试效率。
我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安全系统不会因为资本市场着急，就自动变得更安全。所谓临时绕过，不过是在明知道存在风险的情况下，选择先把警报声关掉。
林承野靠在椅背上，声音沉了许多：“他不是给梁思妍下命令制造事故，这一点要分清。”
“我知道。”
“但这封邮件能证明，他早就知道二级冗余存在问题。”
我也知道。
甚至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周柏川不是凶手。
可如果他没有为了赶融资节点越过安全红线，梁思妍未必能如此轻易地把那辆车变成一只随时会合上的捕兽夹。
母亲看完文件后没有评价我的婚姻，只说：“这部分交给律师团队。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技术事实说清楚，不要让情绪污染证据。”
我点头。
大概连她都不知道，从看见那封邮件开始，我反而没那么难过了。
此前我一直在问，周柏川为什么不信我。
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不是单纯不信我。
他是先做错了事，所以必须找到一个比“公司管理层为了融资违规”更容易被市场接受的答案。
而我，就是那个答案。
父亲从事故车存放点回来，带回一组照片。
其中一张，是制动控制器被拆动过的痕迹。
“有人做过物理维护，但不像专业维修。”他把照片推给我，“对方主要依赖远程指令，现场动作只是为了让后续故障更像硬件失灵。”
我顺着照片看下去，心里一点点发沉。
对方不是临时起意。
从伪造日志，到准备替罪证据，再到制造车辆异常，每一步都算好了。
“梁思妍一个战略副总裁，不可能独自完成。”我说。
林承野抬了抬眉：“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他把另一台电脑转过来。
“我恢复服务器以后顺便追了几笔不太干净的授权费用。她过去半年通过两家咨询公司，向外支付了七百多万。”
“去了哪？”
“其中一部分进了测试主管赵衡的关联账户。”
我认识赵衡。
在凌川六年，负责车辆测试排期和设备授权。
如果梁思妍想接触测试终端，他确实是最好用的一把钥匙。
剩下的资金却没有流向个人账户。
而是汇进一家境外咨询机构。
林承野点开穿透后的股权结构。
最底层公司的名字出现时，我愣了几秒。
远洲科技。
凌川这两年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她和远洲有联系？”
“不是普通联系。”
哥哥又调出一份被删掉的加密附件。
文件封面写着：
凌川智行潜在并购及资产重组方案。
我的后背缓缓绷紧。
母亲翻了几页，神情也变得严肃。
方案里对凌川的估值，比上一轮融资低了接近百分之六十。
而估值下修的依据，赫然包括——
核心车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创始团队管理失控、技术负责人涉嫌违规操作。
每一项，都正在发生。
我突然明白了。
梁思妍要的从来不只是让我离开凌川。
她想让整个公司跌进泥里，再由远洲以最低的价格接手。
至于周柏川——
他以为梁思妍是在帮他拿到融资。
实际上，他只是她计划里最好操纵的那个人。
林承野敲了敲桌面。
“还有一封邮件。”
我看过去。
邮件来自梁思妍的私人加密邮箱，收件人身份被隐藏，但附件已经恢复。
标题只有四个字。
收网计划。
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事故不是终点。
它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