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要吞掉凌川
打印机缓慢吐出最后一页收购方案，纸张落下的轻响让整间书房显得格外安静。
我拿起文件，没有立刻翻。
过去十年，凌川在我心里从来不只是一家公司。
那里有我二十三岁写下的第一套算法，有周柏川趴在实验台上睡过的无数个凌晨，也有我们拿到第一笔订单后，在路边摊喝到烂醉的狼狈模样。
梁思妍想要的，是把这些全部变成一串被压低的数字。
她进入凌川两年，从战略部负责人一路做到副总裁。她擅长资本运作，替公司拿过两轮关键融资，也正因为如此，周柏川越来越依赖她。
从前我以为，他们之间真正让我介意的是越界的亲近。
现在才发现，感情反而是最不值钱的部分。
梁思妍真正拿捏周柏川的，是他的野心。
她告诉他市场窗口只有半年。
告诉他安全团队过于保守。
告诉他只要公司成功上市，所有暂时的妥协都会变得值得。
而周柏川太想赢，所以愿意相信。
哥哥恢复出的聊天记录里，梁思妍曾对远洲的人说：
“周柏川不会停项目，他承受不起失败。”
只有一句话，却精准得近乎残忍。
我忽然觉得可笑。
周柏川以为他是执棋的人。
其实他和我一样，都在梁思妍布好的棋盘上，只不过他主动递出了自己的弱点。
调查继续往下推进。
赵衡的账户、伪造后台日志的脚本、梁思妍私人终端的授权记录逐渐连成一条完整证据链。
最关键的一段，是测试主管与她的加密通讯。
赵衡曾问：“如果林总坚持上车怎么办？”
梁思妍回复：“本来就该她上。”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她知道。
她知道那辆车会失控，也知道坐进去的人是我。
手指在纸页边缘慢慢收紧，直到伤口被牵扯出疼，我才松开。
顾岑远正好从事故鉴定中心回来，把新的报告放到桌上。
他看见我的脸色，没有问我是不是难受。
“远程指令源确认了。”
“梁思妍？”
“终端属于她，执行账号来自赵衡。现在还缺最后一环，证明她本人实际控制终端。”
我把那段聊天记录给他。
顾岑远看完，眉眼沉下来。
“足够推进调查，但还不够让她没有辩解空间。”
“我知道。”
他抬头看我：“着急？”
我摇头。
“以前急。”
我怕融资失败，怕公司受损，怕我和周柏川十年的心血毁在丑闻里。
可从知道他想让我认下事故责任开始，那些顾虑突然都变轻了。
真相如果必须靠牺牲我才能换取公司的体面，那这份体面，我不要。
顾岑远没再说什么，只将一份新的证据清单推过来。
他的指尖和我的手背不经意碰了一下。
很轻。
我下意识收回手。
他也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房间里明明还有其他人，我却莫名觉得刚才那一瞬过分清晰。
林承野恰好抬头，视线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
我瞪他。
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什么都没说。
手机偏偏在此刻响了。
公司秘书办发来正式通知。
凌川将于明早九点召开紧急董事会。
事故造成严重舆情，融资方提出风险质疑，董事会决定提前处置创始团队内部责任问题。
会议议题只有一项。
永久罢免林昭意联合创始人及安全委员会主席职务。
我把通知看完，反而笑了。
母亲坐在对面问：“去吗？”
“当然。”
他们把位置都替我摆好了。
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辜负这一桌好戏。
我拿起文件，没有立刻翻。
过去十年，凌川在我心里从来不只是一家公司。
那里有我二十三岁写下的第一套算法，有周柏川趴在实验台上睡过的无数个凌晨，也有我们拿到第一笔订单后，在路边摊喝到烂醉的狼狈模样。
梁思妍想要的，是把这些全部变成一串被压低的数字。
她进入凌川两年，从战略部负责人一路做到副总裁。她擅长资本运作，替公司拿过两轮关键融资，也正因为如此，周柏川越来越依赖她。
从前我以为，他们之间真正让我介意的是越界的亲近。
现在才发现，感情反而是最不值钱的部分。
梁思妍真正拿捏周柏川的，是他的野心。
她告诉他市场窗口只有半年。
告诉他安全团队过于保守。
告诉他只要公司成功上市，所有暂时的妥协都会变得值得。
而周柏川太想赢，所以愿意相信。
哥哥恢复出的聊天记录里，梁思妍曾对远洲的人说：
“周柏川不会停项目，他承受不起失败。”
只有一句话，却精准得近乎残忍。
我忽然觉得可笑。
周柏川以为他是执棋的人。
其实他和我一样，都在梁思妍布好的棋盘上，只不过他主动递出了自己的弱点。
调查继续往下推进。
赵衡的账户、伪造后台日志的脚本、梁思妍私人终端的授权记录逐渐连成一条完整证据链。
最关键的一段，是测试主管与她的加密通讯。
赵衡曾问：“如果林总坚持上车怎么办？”
梁思妍回复：“本来就该她上。”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她知道。
她知道那辆车会失控，也知道坐进去的人是我。
手指在纸页边缘慢慢收紧，直到伤口被牵扯出疼，我才松开。
顾岑远正好从事故鉴定中心回来，把新的报告放到桌上。
他看见我的脸色，没有问我是不是难受。
“远程指令源确认了。”
“梁思妍？”
“终端属于她，执行账号来自赵衡。现在还缺最后一环，证明她本人实际控制终端。”
我把那段聊天记录给他。
顾岑远看完，眉眼沉下来。
“足够推进调查，但还不够让她没有辩解空间。”
“我知道。”
他抬头看我：“着急？”
我摇头。
“以前急。”
我怕融资失败，怕公司受损，怕我和周柏川十年的心血毁在丑闻里。
可从知道他想让我认下事故责任开始，那些顾虑突然都变轻了。
真相如果必须靠牺牲我才能换取公司的体面，那这份体面，我不要。
顾岑远没再说什么，只将一份新的证据清单推过来。
他的指尖和我的手背不经意碰了一下。
很轻。
我下意识收回手。
他也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房间里明明还有其他人，我却莫名觉得刚才那一瞬过分清晰。
林承野恰好抬头，视线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
我瞪他。
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什么都没说。
手机偏偏在此刻响了。
公司秘书办发来正式通知。
凌川将于明早九点召开紧急董事会。
事故造成严重舆情，融资方提出风险质疑，董事会决定提前处置创始团队内部责任问题。
会议议题只有一项。
永久罢免林昭意联合创始人及安全委员会主席职务。
我把通知看完，反而笑了。
母亲坐在对面问：“去吗？”
“当然。”
他们把位置都替我摆好了。
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辜负这一桌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