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回到董事会
“林总，您的座位已经撤掉了。”
董事会秘书拦在会议室门口，说这句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
隔着玻璃门，我能看见里面十几张熟悉的脸。
曾经跟着我和周柏川一起熬过创业期的人，如今有人低头翻材料，有人假装没有看见门外的我。
主位旁边坐着梁思妍。
她穿一身米白色西装，妆容得体，神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周柏川坐在最前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我认得封皮。
联合创始人退出协议。
“没关系。”
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秘书，“给我加把椅子。”
秘书为难地看向里面。
周柏川已经起身走出来。
几天没见，他明显憔悴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昭意。”
他的视线在我肩膀上停留片刻，“你身体还没恢复，今天的会议没有必要——”
“罢免我，还不需要我本人在场？”
“只是职务调整，不动你的股份。”
我听笑了。
“你们替我考虑得真周到。”
周柏川皱眉，压低声音：“别闹。”
这两个字落下来，我忽然没有任何情绪了。
从前我们吵得最凶，他只要声音一软，我总会下意识给他留一步。
可现在再听，只觉得陌生。
我越过他走进会议室。
母亲和两名律师随后进门。
现场立刻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梁思妍脸色微变：“这是内部董事会议。”
母亲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我是林女士的法律代理人。另外，法院刚刚批准了针对事故相关电子数据的证据保全。各位继续，不必顾忌我们。”
会议室彻底安静。
我在临时加来的位置坐下。
董事长清了清嗓子，按照原定流程宣读事故影响和罢免提案。
等他说完，我才把第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第三方事故重建报告。结论很简单，事故车存在人为远程接管，主制动和二级冗余并非由我关闭。”
第二份。
“服务器底层日志恢复报告。有人伪造我的操作记录，并删除了相关脚本。”
第三份。
“事故前，公司管理层已经知道二级冗余存在异常，却为了赶融资节点批准继续测试。”
我说到这里，会议桌另一端有人明显变了脸色。
周柏川的手指也骤然收紧。
梁思妍很快开口：“这些都是单方面鉴定，而且终端属于战略部，不代表——”
会议室的屏幕忽然亮了。
哥哥远程接入，把伪造监控的原始工程文件投在大屏上。
两条时间轴并列展开。
左边是公司提交的监控，右边是恢复出的原始素材。
我那张所谓“深夜进入实验室”的脸，被清清楚楚拆成了三个图层。
会议室里瞬间哗然。
“AI换脸？”
“这是谁做的？”
“为什么公司之前没有发现？”
梁思妍终于坐不住了。
“我不知道这份文件从哪来的！”
“你当然可以不知道。”
我看着她，“警方会查。”
她脸色一白。
我没有继续追她，而是看向整张会议桌。
“今天你们叫我回来，是要讨论我有没有资格继续留在凌川。”
“现在我觉得，这个议题可以换一换。”
周柏川猛地抬眼。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最后一份提案。
其实直到走进这间会议室以前，我都以为自己会难受。
这里是我们从十个人做到几千人的地方，是我曾经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公司。
可纸张落在桌面的那一刻，我的手很稳。
“鉴于CEO周柏川在明知安全系统存在风险的情况下批准继续测试，并在事故调查初期向调查方提交未经核实的责任材料，我提议——”
我抬起眼，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脸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暂停周柏川CEO职权，接受董事会专项调查。”
满室死寂。
几秒后，周柏川低声叫我。
“昭意。”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这一回，坐在被审判位置上的人，不是我了。
董事会秘书拦在会议室门口，说这句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
隔着玻璃门，我能看见里面十几张熟悉的脸。
曾经跟着我和周柏川一起熬过创业期的人，如今有人低头翻材料，有人假装没有看见门外的我。
主位旁边坐着梁思妍。
她穿一身米白色西装，妆容得体，神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周柏川坐在最前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我认得封皮。
联合创始人退出协议。
“没关系。”
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秘书，“给我加把椅子。”
秘书为难地看向里面。
周柏川已经起身走出来。
几天没见，他明显憔悴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昭意。”
他的视线在我肩膀上停留片刻，“你身体还没恢复，今天的会议没有必要——”
“罢免我，还不需要我本人在场？”
“只是职务调整，不动你的股份。”
我听笑了。
“你们替我考虑得真周到。”
周柏川皱眉，压低声音：“别闹。”
这两个字落下来，我忽然没有任何情绪了。
从前我们吵得最凶，他只要声音一软，我总会下意识给他留一步。
可现在再听，只觉得陌生。
我越过他走进会议室。
母亲和两名律师随后进门。
现场立刻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梁思妍脸色微变：“这是内部董事会议。”
母亲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我是林女士的法律代理人。另外，法院刚刚批准了针对事故相关电子数据的证据保全。各位继续，不必顾忌我们。”
会议室彻底安静。
我在临时加来的位置坐下。
董事长清了清嗓子，按照原定流程宣读事故影响和罢免提案。
等他说完，我才把第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第三方事故重建报告。结论很简单，事故车存在人为远程接管，主制动和二级冗余并非由我关闭。”
第二份。
“服务器底层日志恢复报告。有人伪造我的操作记录，并删除了相关脚本。”
第三份。
“事故前，公司管理层已经知道二级冗余存在异常，却为了赶融资节点批准继续测试。”
我说到这里，会议桌另一端有人明显变了脸色。
周柏川的手指也骤然收紧。
梁思妍很快开口：“这些都是单方面鉴定，而且终端属于战略部，不代表——”
会议室的屏幕忽然亮了。
哥哥远程接入，把伪造监控的原始工程文件投在大屏上。
两条时间轴并列展开。
左边是公司提交的监控，右边是恢复出的原始素材。
我那张所谓“深夜进入实验室”的脸，被清清楚楚拆成了三个图层。
会议室里瞬间哗然。
“AI换脸？”
“这是谁做的？”
“为什么公司之前没有发现？”
梁思妍终于坐不住了。
“我不知道这份文件从哪来的！”
“你当然可以不知道。”
我看着她，“警方会查。”
她脸色一白。
我没有继续追她，而是看向整张会议桌。
“今天你们叫我回来，是要讨论我有没有资格继续留在凌川。”
“现在我觉得，这个议题可以换一换。”
周柏川猛地抬眼。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最后一份提案。
其实直到走进这间会议室以前，我都以为自己会难受。
这里是我们从十个人做到几千人的地方，是我曾经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公司。
可纸张落在桌面的那一刻，我的手很稳。
“鉴于CEO周柏川在明知安全系统存在风险的情况下批准继续测试，并在事故调查初期向调查方提交未经核实的责任材料，我提议——”
我抬起眼，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脸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暂停周柏川CEO职权，接受董事会专项调查。”
满室死寂。
几秒后，周柏川低声叫我。
“昭意。”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这一回，坐在被审判位置上的人，不是我了。
